第二百七十七章旧部
过午之后，柳欣妍本来是打算去见一见杨茹淳的，没想到茹妃宫里竟来了个贺喜的，这人算是熟人，不过柳欣妍和她没有真正见过面。
来的是刚刚官复原职的柳家二少爷的夫人，白芷辛。
白芷辛借着给茹妃升妃位贺喜的由头，进宫来道喜，顺便也看看绒团儿。
说实话，她这个绒团儿的姨母，却是在长姐白贵妃去世之后，未曾见过绒团儿一次。
因为那个时候柳家正在经历牢狱之灾，她身为柳家女眷之中还算有能力的人，一直在费心奔走，柳家大部分实力得以保存，靠的全是这女人一个人的力量，可见是个绝对不容小觑的人。
而太子的事情出来以后，柳飞絮因为毁容几乎不理事了，于是在柳家官复原职以后，除了官场之上的应酬那是柳家两个男人在应酬，一应大小事务，上下打点，仍旧靠她一个人，白芷辛也从来没让人失望。
而她这个时候来……
柳欣妍放下了要去见杨茹淳的事，在茹妃和白芷辛寒暄完了之后，主动要求送一送柳二少夫人。
“柳姑娘？”白芷辛自然知道蕉杏是长姐的得心丫鬟，当然也更知道此时的蕉杏是柳欣妍易容装扮的，所以柳欣妍跟出来，白芷辛刻意就选择了人少的路线来走。
“二少夫人。”柳欣妍开门见山，看了一下四下无人，问道“我让白药传给夫人的话，他可传到了？”
白芷辛点头：“三弟说姑娘的意思，让我们暗中联络以往太子党的人，将他们的人网罗在咱们手里，这些人都是识时务的，以往跟着太子没少与三皇子做对，若是不跟着咱们，只能倒霉，所以大部分都愿意归到咱们这边。只少数的，冥顽不灵，觉得咱们七殿下是个顽童不成事，我的意思，杀鸡儆猴。”
简单几句话说结果，但是真的要办成这件事情却是绝对要用不少心思，白芷辛说的轻描淡写，办的干净利落，这让柳欣妍觉得，白家的女人果然都不简单，要是茹妃有一点这样的心思，也不至于什么事都要自己点播。
“好。”柳欣妍表示认同，“如今绒团儿也要渐渐展露头角，只他年纪太小，皇帝不可能派给他什么差事去做，所以就只能靠你们了。太子党的人，有什么大人物打算投靠三皇子吗？透露给南宫啸，我相信他也不会愿意看见三皇子的势力壮大的。”
“借刀杀人？”白芷辛立即意识到柳欣妍的意思，微微一笑，“姑娘果然好计谋，我出宫就去安排这件事情。不过说到南宫啸，靳昊，哦，就是程文轩，他让我带进来封信给你，姑娘可要现在回信？”
看见这封信，柳欣妍的神情却是有些复杂，不让人传话而要写信的事情，只能是和柳芬香有关的事情。她连日来虽然忙碌，可是却是仍旧连夜不能安稳入睡，梦境总是出奇的相似，总是梦见柳芬香一脸的仇恨，连声问她为何不救她。
这些思绪就是一闪而过，柳欣妍接过信来：“夫人安心去布置太子党的事情，咱们的动静闹这样大，三皇子就算是再想韬光隐晦，只怕也是要按捺不住了，何况拉拢太子党的人，皇上不可能不知情，绒团儿在宫里的处境只会越发艰难，更有可能有危险。我人在宫中，只能顾及上后宫的势力，文轩和白药，都不是经营宫外势力的人选，所以就只能辛苦夫人了。”
“姑娘费心，外面的事情，我会安排好。”
远处已经有人影过来，柳欣妍自然很早就觉察到，将白芷辛的信塞到袖子中，送了白芷辛出门。她在宫里已经住了快两月光景，对于宫中各处自然早就了如指掌。
程文轩的信，果然是关于柳芬香的。
还是一件大事，柳芬香终于没有忍住，现身京城，去了冷帛的府邸。
冷帛如今可不是什么乡野小民，府邸也有府兵把守，何况京城里出的事情太多，刑部上卿早就加紧了各处防御，而且各家府宅也加紧了防范，冷帛不知情，自然也是加紧防范的官员之一，于是柳芬香去了，就差点被抓住。
程文轩留意柳芬香的事情，可是也不可能是时刻保护着，毕竟柳芬香到底在哪里他也不清楚，只是散布在京城里头的手下听闻了这件事情回禀给程文轩，所以等程文轩现身的时候，柳芬香已经负伤。柳芬香的武功不算弱，可是也不算太高，若是不用出那些小怪物，在京城里除了冷帛府上府兵之外的其他地方就近来的官兵前后合围，她力竭之下自然也会受伤。
“小妹虽伤，但不严重，无需担心。只她不肯留下养伤，也不肯听从解释，所以我只能让她离开了。”程文轩在信中说道。
柳欣妍叹了口气，翻页往下看，程文轩继续写道：“柳飞絮是小妹所伤，不知何时得知了事情真相，负气出走，她不会做危害绒团儿的事情，但难免气急之下做些不理智的事情，柳家人暂不知情，我派了我自己的人在找，你知晓此事，无须担心，但要上心。”
柳欣妍看完信，就着灯火烧了干净。
绒团儿一直默默看着柳欣妍看信烧信，等柳欣妍收拾好了，这才开口：“欣妍姐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柳欣妍自然不会把和绒团儿没什么关系的关于柳芬香的事情还告诉他，但是这位淳公主的来历，绒团儿却是要明白，“姐姐得告诉你件事情。”
“嗯。”绒团儿坐定，认真看着柳欣妍。
“是关于淳公主的。”柳欣妍这样开口。
谁想绒团儿却是扁了扁嘴，眼神带着犹疑：“她是绒团儿的姐姐，就是被太子代替了的那个公主，对？”
“对。”柳欣妍点头，对于绒团儿能猜到这件事情的真相，却也不算惊讶，毕竟绒团儿聪慧过人，她是早就知道的，不过柳欣妍还是问了绒团儿一句，“你是如何猜到的？”
“不是猜的。”绒团儿说的十分认真，“姐姐想要拉拢，父皇忽然做出惊人之举，梅妃娘娘并没能解除禁足，都说明这个人的身份与众不同。太子的身世，姐姐你告诉过我的，所以就不难知道淳公主是谁了。”
柳欣妍继续点头，绒团儿如今已经可以这样条理分明的分析事情，对于一个稚童而言，这是十分可怕的事情。外面那些个因为七皇子年纪小就非要转投三皇子的太子旧党，听见这样的言论，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如今的形势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时候，绒团儿，你准备好了吗？”
绒团儿目光坚毅，点头。
“那好，今日一会儿若是你父皇到了，你就说得知自己有了一位聪慧过人的皇姐，想要去见一见。”
这回绒团儿却是不明白柳欣妍的意思了：“这是为什么？”
“你既然知道你这位皇姐的身份特殊，自然要表现出亲近之意，一来让你父皇觉得你根本没有想得到其他方面，完全相信他就是看中了这个女子的才德，二来也算试探一下，看看你父皇如今的心思中，是愿意你这位皇姐站在你这一边，还是三皇子那一边。”
话音刚落，柳欣妍忽然眉头一皱，一直藏在袖口从不离身的匕首已经刷的飞出，直接对准了房顶之上几不可查的一丝空隙。
有动静从房顶传来，柳欣妍眉头紧皱，已经飞身窜出到了门口，拳头比人还要快，已经直直打出，却落尽了来人的手掌之中。
接着，柳欣妍还没来得及出第二招，就听见来人道：“欣妍，你果然机警。”
熟悉的声音，柳欣妍瞬间就去了浑身戒备，一把把人拽进屋内之后，私下看了看，这才紧闭门窗，对着来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程文轩！这里是皇宫内院，你也这样如入无人之境，你知不知道万一出点岔子，绒团儿首当其冲！”
凭程文轩的武功，柳欣妍并不担心他的安全，全身而退什么的，柳欣妍相信程文轩绝对没问题，可是她们又不是要来皇宫“到此一游”，真要是闹出来点事情，在这种敏感关键的时刻，很有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看见没，你欣妍姐姐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程文轩却是不回答柳欣妍的话，转头对绒团儿说。
绒团儿自然认识程文轩，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回：“父皇一会儿就要来了，一会儿让枇杷伺候我就行了，太傅交给我的书还没读完，我先走了，先走了……”
说完，溜之大吉。
绒团儿这样玩笑的样子，自从白贵妃去世就已经难得一见，此时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鬼精灵着钻出去。柳欣妍也不由得愣了愣，于是就被程文轩成功拽进了怀里：“你整日在宫里，连年节都是我自己过的，我想你了。”
程文轩说的委屈，哀伤，痛苦，凄凉。
柳欣妍那难得一见的良心都被他这一句话给刺激了出来，于是刚刚打算继续脱口而出的批评也就尽数给咽了回去。
于是某人得寸进尺，揽着柳欣妍纤腰收了收，将脑袋埋在了柳欣妍的颈窝。
“喂！”柳欣妍拍他，“这里是皇子寝宫啊，你赶紧离开。”
成文轩却是不为所动，抱着柳欣妍不肯撒手，因为脑袋埋在柳欣妍的颈窝里头，说话也有些闷闷的：“不走，外面的事情白芷辛打理的来，我不需要总在外面，要是早知道你这一进宫就总是不回家，我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你一个人入宫。”
那哀怨的程度，堪比八点档连续剧中苦等丈夫回家却等不到的小女人。柳欣妍那难得的良心发现开始背扩大，并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两个月之前……
那个时候他们才从姑苏回京，她就打定了主意要替换一个当初还是茹贵人的茹妃身边一个丫鬟，这样才能时刻守在绒团儿身侧。当初这个主意，遭到了程文轩的强烈反对，其反对理由包括并不限于“危险”、“不方便”以及“他家夫人太容易惹桃花所以不能老不回家”。
而当初，柳欣妍忽悠程文轩的话是：“我要和你们沟通宫内宫外的安排，自然隔几日就要回来一次，不然的话我入宫就是把自己困在里面，又有什么用？”
结果，她消息是传递了，却只出宫了两三次而已，其他时候。不是白家老夫人就是白药，连白芷辛都入宫过了，程文轩却是只能眼巴巴看着自家夫人不肯出宫。
过午之后，柳欣妍本来是打算去见一见杨茹淳的，没想到茹妃宫里竟来了个贺喜的，这人算是熟人，不过柳欣妍和她没有真正见过面。
来的是刚刚官复原职的柳家二少爷的夫人，白芷辛。
白芷辛借着给茹妃升妃位贺喜的由头，进宫来道喜，顺便也看看绒团儿。
说实话，她这个绒团儿的姨母，却是在长姐白贵妃去世之后，未曾见过绒团儿一次。
因为那个时候柳家正在经历牢狱之灾，她身为柳家女眷之中还算有能力的人，一直在费心奔走，柳家大部分实力得以保存，靠的全是这女人一个人的力量，可见是个绝对不容小觑的人。
而太子的事情出来以后，柳飞絮因为毁容几乎不理事了，于是在柳家官复原职以后，除了官场之上的应酬那是柳家两个男人在应酬，一应大小事务，上下打点，仍旧靠她一个人，白芷辛也从来没让人失望。
而她这个时候来……
柳欣妍放下了要去见杨茹淳的事，在茹妃和白芷辛寒暄完了之后，主动要求送一送柳二少夫人。
“柳姑娘？”白芷辛自然知道蕉杏是长姐的得心丫鬟，当然也更知道此时的蕉杏是柳欣妍易容装扮的，所以柳欣妍跟出来，白芷辛刻意就选择了人少的路线来走。
“二少夫人。”柳欣妍开门见山，看了一下四下无人，问道“我让白药传给夫人的话，他可传到了？”
白芷辛点头：“三弟说姑娘的意思，让我们暗中联络以往太子党的人，将他们的人网罗在咱们手里，这些人都是识时务的，以往跟着太子没少与三皇子做对，若是不跟着咱们，只能倒霉，所以大部分都愿意归到咱们这边。只少数的，冥顽不灵，觉得咱们七殿下是个顽童不成事，我的意思，杀鸡儆猴。”
简单几句话说结果，但是真的要办成这件事情却是绝对要用不少心思，白芷辛说的轻描淡写，办的干净利落，这让柳欣妍觉得，白家的女人果然都不简单，要是茹妃有一点这样的心思，也不至于什么事都要自己点播。
“好。”柳欣妍表示认同，“如今绒团儿也要渐渐展露头角，只他年纪太小，皇帝不可能派给他什么差事去做，所以就只能靠你们了。太子党的人，有什么大人物打算投靠三皇子吗？透露给南宫啸，我相信他也不会愿意看见三皇子的势力壮大的。”
“借刀杀人？”白芷辛立即意识到柳欣妍的意思，微微一笑，“姑娘果然好计谋，我出宫就去安排这件事情。不过说到南宫啸，靳昊，哦，就是程文轩，他让我带进来封信给你，姑娘可要现在回信？”
看见这封信，柳欣妍的神情却是有些复杂，不让人传话而要写信的事情，只能是和柳芬香有关的事情。她连日来虽然忙碌，可是却是仍旧连夜不能安稳入睡，梦境总是出奇的相似，总是梦见柳芬香一脸的仇恨，连声问她为何不救她。
这些思绪就是一闪而过，柳欣妍接过信来：“夫人安心去布置太子党的事情，咱们的动静闹这样大，三皇子就算是再想韬光隐晦，只怕也是要按捺不住了，何况拉拢太子党的人，皇上不可能不知情，绒团儿在宫里的处境只会越发艰难，更有可能有危险。我人在宫中，只能顾及上后宫的势力，文轩和白药，都不是经营宫外势力的人选，所以就只能辛苦夫人了。”
“姑娘费心，外面的事情，我会安排好。”
远处已经有人影过来，柳欣妍自然很早就觉察到，将白芷辛的信塞到袖子中，送了白芷辛出门。她在宫里已经住了快两月光景，对于宫中各处自然早就了如指掌。
程文轩的信，果然是关于柳芬香的。
还是一件大事，柳芬香终于没有忍住，现身京城，去了冷帛的府邸。
冷帛如今可不是什么乡野小民，府邸也有府兵把守，何况京城里出的事情太多，刑部上卿早就加紧了各处防御，而且各家府宅也加紧了防范，冷帛不知情，自然也是加紧防范的官员之一，于是柳芬香去了，就差点被抓住。
程文轩留意柳芬香的事情，可是也不可能是时刻保护着，毕竟柳芬香到底在哪里他也不清楚，只是散布在京城里头的手下听闻了这件事情回禀给程文轩，所以等程文轩现身的时候，柳芬香已经负伤。柳芬香的武功不算弱，可是也不算太高，若是不用出那些小怪物，在京城里除了冷帛府上府兵之外的其他地方就近来的官兵前后合围，她力竭之下自然也会受伤。
“小妹虽伤，但不严重，无需担心。只她不肯留下养伤，也不肯听从解释，所以我只能让她离开了。”程文轩在信中说道。
柳欣妍叹了口气，翻页往下看，程文轩继续写道：“柳飞絮是小妹所伤，不知何时得知了事情真相，负气出走，她不会做危害绒团儿的事情，但难免气急之下做些不理智的事情，柳家人暂不知情，我派了我自己的人在找，你知晓此事，无须担心，但要上心。”
柳欣妍看完信，就着灯火烧了干净。
绒团儿一直默默看着柳欣妍看信烧信，等柳欣妍收拾好了，这才开口：“欣妍姐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柳欣妍自然不会把和绒团儿没什么关系的关于柳芬香的事情还告诉他，但是这位淳公主的来历，绒团儿却是要明白，“姐姐得告诉你件事情。”
“嗯。”绒团儿坐定，认真看着柳欣妍。
“是关于淳公主的。”柳欣妍这样开口。
谁想绒团儿却是扁了扁嘴，眼神带着犹疑：“她是绒团儿的姐姐，就是被太子代替了的那个公主，对？”
“对。”柳欣妍点头，对于绒团儿能猜到这件事情的真相，却也不算惊讶，毕竟绒团儿聪慧过人，她是早就知道的，不过柳欣妍还是问了绒团儿一句，“你是如何猜到的？”
“不是猜的。”绒团儿说的十分认真，“姐姐想要拉拢，父皇忽然做出惊人之举，梅妃娘娘并没能解除禁足，都说明这个人的身份与众不同。太子的身世，姐姐你告诉过我的，所以就不难知道淳公主是谁了。”
柳欣妍继续点头，绒团儿如今已经可以这样条理分明的分析事情，对于一个稚童而言，这是十分可怕的事情。外面那些个因为七皇子年纪小就非要转投三皇子的太子旧党，听见这样的言论，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如今的形势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时候，绒团儿，你准备好了吗？”
绒团儿目光坚毅，点头。
“那好，今日一会儿若是你父皇到了，你就说得知自己有了一位聪慧过人的皇姐，想要去见一见。”
这回绒团儿却是不明白柳欣妍的意思了：“这是为什么？”
“你既然知道你这位皇姐的身份特殊，自然要表现出亲近之意，一来让你父皇觉得你根本没有想得到其他方面，完全相信他就是看中了这个女子的才德，二来也算试探一下，看看你父皇如今的心思中，是愿意你这位皇姐站在你这一边，还是三皇子那一边。”
话音刚落，柳欣妍忽然眉头一皱，一直藏在袖口从不离身的匕首已经刷的飞出，直接对准了房顶之上几不可查的一丝空隙。
有动静从房顶传来，柳欣妍眉头紧皱，已经飞身窜出到了门口，拳头比人还要快，已经直直打出，却落尽了来人的手掌之中。
接着，柳欣妍还没来得及出第二招，就听见来人道：“欣妍，你果然机警。”
熟悉的声音，柳欣妍瞬间就去了浑身戒备，一把把人拽进屋内之后，私下看了看，这才紧闭门窗，对着来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程文轩！这里是皇宫内院，你也这样如入无人之境，你知不知道万一出点岔子，绒团儿首当其冲！”
凭程文轩的武功，柳欣妍并不担心他的安全，全身而退什么的，柳欣妍相信程文轩绝对没问题，可是她们又不是要来皇宫“到此一游”，真要是闹出来点事情，在这种敏感关键的时刻，很有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看见没，你欣妍姐姐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程文轩却是不回答柳欣妍的话，转头对绒团儿说。
绒团儿自然认识程文轩，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回：“父皇一会儿就要来了，一会儿让枇杷伺候我就行了，太傅交给我的书还没读完，我先走了，先走了……”
说完，溜之大吉。
绒团儿这样玩笑的样子，自从白贵妃去世就已经难得一见，此时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鬼精灵着钻出去。柳欣妍也不由得愣了愣，于是就被程文轩成功拽进了怀里：“你整日在宫里，连年节都是我自己过的，我想你了。”
程文轩说的委屈，哀伤，痛苦，凄凉。
柳欣妍那难得一见的良心都被他这一句话给刺激了出来，于是刚刚打算继续脱口而出的批评也就尽数给咽了回去。
于是某人得寸进尺，揽着柳欣妍纤腰收了收，将脑袋埋在了柳欣妍的颈窝。
“喂！”柳欣妍拍他，“这里是皇子寝宫啊，你赶紧离开。”
成文轩却是不为所动，抱着柳欣妍不肯撒手，因为脑袋埋在柳欣妍的颈窝里头，说话也有些闷闷的：“不走，外面的事情白芷辛打理的来，我不需要总在外面，要是早知道你这一进宫就总是不回家，我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你一个人入宫。”
那哀怨的程度，堪比八点档连续剧中苦等丈夫回家却等不到的小女人。柳欣妍那难得的良心发现开始背扩大，并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两个月之前……
那个时候他们才从姑苏回京，她就打定了主意要替换一个当初还是茹贵人的茹妃身边一个丫鬟，这样才能时刻守在绒团儿身侧。当初这个主意，遭到了程文轩的强烈反对，其反对理由包括并不限于“危险”、“不方便”以及“他家夫人太容易惹桃花所以不能老不回家”。
而当初，柳欣妍忽悠程文轩的话是：“我要和你们沟通宫内宫外的安排，自然隔几日就要回来一次，不然的话我入宫就是把自己困在里面，又有什么用？”
结果，她消息是传递了，却只出宫了两三次而已，其他时候。不是白家老夫人就是白药，连白芷辛都入宫过了，程文轩却是只能眼巴巴看着自家夫人不肯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