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心结
“所以，我猜你是打算让我用命去换，对？”柳欣妍无奈苦笑，程文轩不让她来，可是若是她不来，柳芬香又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带着程文轩和柳飞絮在京城绕上十天半月都是有可能的。
柳芬香仍旧勾唇笑着，然而比起过去的单纯善良，此时的柳芬香无比恶毒而狠心，眼前的两个人似乎并不是与她共同生活过那么多日夜的亲生姐姐和一个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却也十分照顾她的大哥，而是多年未见的宿敌。
“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又活过来了？其实说实话，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好端端的我就在死人堆里醒了过来。”柳芬香回忆起不堪回首的往事，神情有些痛苦，不过立即又转为了仇恨，“好在老天有眼，让我遇到了两位小师父，将我送去了戈壁，才能有今日报仇的本事。”
两位小师父？
柳欣妍在转念之间就想明白过来：“原来是执念与痴念两位师父救了小妹。”
柳欣妍不由得感慨这果然是机缘，当初她只是心中愤懑，出去发泄却遇上了路过的执念与痴念两位师父，结果后来却是被二人所赠的笼草救了性命，如今竟然柳芬香也是为他们二人所救，真真是只能说天意。
柳欣妍知道执念和痴念两个人，柳芬香倒是也没觉得奇怪，只是语气漠然道：“好了，废话少说，你们不是想要凤血草吗？我就放在南山风蚀崖，那个地方的地势……”柳芬香说到这里顿了顿，表情漏出了些得意的神情，扫了一眼程文轩才继续道，“山间缝隙，姐姐这样的纤细腰身定然是过得去的，不过那个地方也就只容一个人过去了，现在这会儿，柳飞絮那个蠢女人怕是正在努力往山上爬，不过她不会武功，一不小心掉下来什么的，可就与我无关了。”
柳欣妍心里很清楚，柳芬香这是什么意思。
风蚀崖她虽然没有去过，但是南山这样一个有名的山崖她还是听说过的，所以地形如何，她也大致清楚。按照柳芬香所言，凤血草应该是被她塞入了只可容纳一人落脚的山间缝隙之中。而柳芬香这么做，对于一个弱女子来说可能是十分凶险的事，可是于柳欣妍而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如今的柳芬香又如何会只给柳欣妍添这么一点点麻烦，所以如今的风蚀崖，一定不会仅仅是地形凶险这样简单。
程文轩拉着柳欣妍的手收紧了一下，他自然也想得到柳芬香是什么意思：“欣妍，你不能去冒险。”
“哈哈哈，我倒是也想看看，姐姐会不会也一样绝情，像放弃我一样放弃文轩哥哥，毕竟凤血草拿来也是给他救命，姐姐大可以不必拿自己的性命冒险。”柳芬香在听见程文轩的话后，却是大笑一声，对柳欣妍各种讥讽。
柳欣妍反倒是平静了下来，程文轩说的是，她不能去冒险，就算是为了程文轩也不行，毕竟程文轩寒毒还未发作，凤血草并不是急于一时：“你既然恨我，就一定不会让我好过，小妹，你我姐妹一场，所以你容我几日时间，等我把要办的事情做完，你要做什么，我奉陪就是。”
“凤血草我就放在那里，你愿不愿意去拿，那便不关我的事了。”柳芬香懒洋洋地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是轻巧的笑意，“不过柳飞絮能不能给你多少时间，那我可就说不准了。”
“柳飞絮在哪？”柳欣妍问。
柳芬香却是做出来一副十分无辜的样子眨了眨眼，与柳欣妍记忆中曾经那个偶尔犯了错误冲她撒娇的柳芬香别无二致，可是说的话却是再不似曾经亲密：“我只是告诉她了凤血草的所在，如今她到底在哪，我可不清楚。啧啧，看你关心的样子，我还真不知道，你对一个同样爱着程文轩的女人都能这样上心，演戏也演的过头了？”
柳欣妍却是二话不说，拉着程文轩扭头就走。
他们自然是要去南山阻拦柳飞絮，虽然上一次进京的时候，柳飞絮为了程文轩曾经针对过柳欣妍，但是此时她已经容貌尽毁，柳欣妍并不想要再计较什么，虽不会真的毫无芥蒂，但是也不至于看着她丢了性命也不管。毕竟柳飞絮是绒团儿的表姐，当时为了绒团儿，也不顾危险不计前嫌奔赴太平镇求助于她。
二人转身离开，身后的柳芬香却是冷笑两声，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此时的柳芬香正被仇恨吞噬着全部的理智，她受了太多的苦，也经历了从来未曾想过的事情，更是遇上了许多根本不应该闯入她生活的人。原本只想着与姐姐和爹爹安稳度日的小愿望被击打粉碎，而她最艰难的时候不仅没有得到唯一亲人的陪伴，甚至是这个人带给她的，柳芬香如何能不恨。
这种心境，柳芬香觉得柳欣妍不可能理解，却并不知道看上去淡定的柳欣妍内心挣扎。
她是极冷静的人，在任何时候都可以保持理智做出正确的选择，所以当初可以轻易与太平镇上家里二房决裂，可以看着名义上算是自己爷爷的柳老汉自缢身亡而不动摇，可以得知程文轩身世却看得清未来的路而不依赖于他，可以在柳芬香去世之后手刃仇人，可以，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绒团儿。
“柳飞絮还不能死，只是凤血草此时却是拿不得。”柳欣妍望着程文轩担忧的目光，缓缓说道。
能够得到凤血草救程文轩性命，这是柳欣妍自打认识程文轩就在奔波努力的事情，可是到了如今，她却只能选择放弃。
但是柳欣妍能做出来这样的选择，这让程文轩心安了许多。
“你放心，我修习寒功，如今功力已经大大提升，何况虽然白药不能给我解毒，但是日常用的药也是缓解毒性的，压制寒毒已经基本没有问题，今年便是最寒冷的那日也未曾毒发，所以你不用担心许多。”程文轩安慰着柳欣妍，“凤血草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如今京城局势一触即发，南宫啸最近行动越发诡谲神秘，想来是在筹划最后一击，我们还是要准备好。”
可是柳欣妍却是忽然皱了眉头。
她最近关心在意的人着实多了起来，这是曾经冷血冷情的柳欣妍从来未曾有过的感受。需要记挂着一个人，然后又被这个人关心惦记着，从前柳欣妍只会对旗鼓相当的对手有这种情绪——两个人谁有一个不小心行差踏错，便是另一个人绝地反击的大好机会。
而如今，维系着这种关系的不是争斗，而是感情。
柳欣妍说不出来这种感受是好是坏，索性摇了摇头：“我们先去将柳飞絮带回去。”
“还是我自己去。”程文轩看了看天色，她们如此这般折腾一番，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会儿再去南山一趟，柳欣妍绝对不可能在宫门落锁之前回宫。虽然柳欣妍的武功，只求不被人发现地入宫也是没问题的，可是总是凶险些，程文轩却不想让她冒险。
柳欣妍自然不是个矫情的人，眼看天色将晚，挥了挥手，却是威胁的神情：“你要是再敢这样知情不报，先斩后奏，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夫人放心，小生不敢。”程文轩在柳欣妍身后，学着这几日听见的说书人说到的戏词道，语气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完全是未曾将南山之行看得多么需要担心。柳欣妍挥了挥手，程文轩看着她高挑纤瘦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他的柳欣妍永远懂得陪伴，懂得放手，懂得分寸，让他陪在她身侧，永远可以从容，而不需要为了考虑她而分去精力。
只是，两个人都不知道，这一次分别之后，两个人在宫内宫外，面临的都是风云巨变。
程文轩赶去南山需要的时间并不长，南山在城郊，没有多少人，程文轩使出轻工，不消几个起落就已经到了南山脚下，仰头望去，南山之上雾蒙蒙的一片不甚清楚，却并不是程文轩熟悉的白雪皑皑。
南山的地形奇特，连绵的群山本都是坡度平缓的山脉，时常有猎户上山打猎，也时常有医者外出寻药，比如药老庄的人，就对南山的地形甚是熟悉，而程文轩也记得儿时自己也曾经陪着白药入山采药。只是不管是医者还是猎户，谁都知道南山有一处不能去，当然，一般人也上不去，便是南山最奇特之处，在连绵平缓山脉上，有一处险峰拔地而起，不知道是如何形成的，但是却突兀的厉害，比起整座山脉都要高出好几倍，几乎算是直上直下的一处地方。而风蚀崖，便在这处险峰的半山腰处，因为有一个可以容纳大约一个体型瘦弱女子的山洞而成了一处落脚点。
南山这处险峰也不是从来没有人上去，相反，武林中人经常有人来这里比武对决，不过自然不能在风蚀崖，而是在风蚀崖再上面一些的位置，山体像是被砍了一刀一样开裂，有了一道通路，而形成了一处平台。
这样的地势，程文轩相信柳飞絮是不可能上得去的，所以只沿着山脉地形来找，谁想还没找到柳飞絮，却先意外发现了一个熟人。
段凭崖。
程文轩知道南宫啸曾经约了段凭崖到南山，但是也只觉得应该是在那处险峰的半山腰平台，之后一直未曾有二人消息，程文轩只留意着南宫啸是否回京，却没想到南宫啸的消息没有，自己却看见了段凭崖。
“所以，我猜你是打算让我用命去换，对？”柳欣妍无奈苦笑，程文轩不让她来，可是若是她不来，柳芬香又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带着程文轩和柳飞絮在京城绕上十天半月都是有可能的。
柳芬香仍旧勾唇笑着，然而比起过去的单纯善良，此时的柳芬香无比恶毒而狠心，眼前的两个人似乎并不是与她共同生活过那么多日夜的亲生姐姐和一个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却也十分照顾她的大哥，而是多年未见的宿敌。
“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又活过来了？其实说实话，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好端端的我就在死人堆里醒了过来。”柳芬香回忆起不堪回首的往事，神情有些痛苦，不过立即又转为了仇恨，“好在老天有眼，让我遇到了两位小师父，将我送去了戈壁，才能有今日报仇的本事。”
两位小师父？
柳欣妍在转念之间就想明白过来：“原来是执念与痴念两位师父救了小妹。”
柳欣妍不由得感慨这果然是机缘，当初她只是心中愤懑，出去发泄却遇上了路过的执念与痴念两位师父，结果后来却是被二人所赠的笼草救了性命，如今竟然柳芬香也是为他们二人所救，真真是只能说天意。
柳欣妍知道执念和痴念两个人，柳芬香倒是也没觉得奇怪，只是语气漠然道：“好了，废话少说，你们不是想要凤血草吗？我就放在南山风蚀崖，那个地方的地势……”柳芬香说到这里顿了顿，表情漏出了些得意的神情，扫了一眼程文轩才继续道，“山间缝隙，姐姐这样的纤细腰身定然是过得去的，不过那个地方也就只容一个人过去了，现在这会儿，柳飞絮那个蠢女人怕是正在努力往山上爬，不过她不会武功，一不小心掉下来什么的，可就与我无关了。”
柳欣妍心里很清楚，柳芬香这是什么意思。
风蚀崖她虽然没有去过，但是南山这样一个有名的山崖她还是听说过的，所以地形如何，她也大致清楚。按照柳芬香所言，凤血草应该是被她塞入了只可容纳一人落脚的山间缝隙之中。而柳芬香这么做，对于一个弱女子来说可能是十分凶险的事，可是于柳欣妍而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如今的柳芬香又如何会只给柳欣妍添这么一点点麻烦，所以如今的风蚀崖，一定不会仅仅是地形凶险这样简单。
程文轩拉着柳欣妍的手收紧了一下，他自然也想得到柳芬香是什么意思：“欣妍，你不能去冒险。”
“哈哈哈，我倒是也想看看，姐姐会不会也一样绝情，像放弃我一样放弃文轩哥哥，毕竟凤血草拿来也是给他救命，姐姐大可以不必拿自己的性命冒险。”柳芬香在听见程文轩的话后，却是大笑一声，对柳欣妍各种讥讽。
柳欣妍反倒是平静了下来，程文轩说的是，她不能去冒险，就算是为了程文轩也不行，毕竟程文轩寒毒还未发作，凤血草并不是急于一时：“你既然恨我，就一定不会让我好过，小妹，你我姐妹一场，所以你容我几日时间，等我把要办的事情做完，你要做什么，我奉陪就是。”
“凤血草我就放在那里，你愿不愿意去拿，那便不关我的事了。”柳芬香懒洋洋地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是轻巧的笑意，“不过柳飞絮能不能给你多少时间，那我可就说不准了。”
“柳飞絮在哪？”柳欣妍问。
柳芬香却是做出来一副十分无辜的样子眨了眨眼，与柳欣妍记忆中曾经那个偶尔犯了错误冲她撒娇的柳芬香别无二致，可是说的话却是再不似曾经亲密：“我只是告诉她了凤血草的所在，如今她到底在哪，我可不清楚。啧啧，看你关心的样子，我还真不知道，你对一个同样爱着程文轩的女人都能这样上心，演戏也演的过头了？”
柳欣妍却是二话不说，拉着程文轩扭头就走。
他们自然是要去南山阻拦柳飞絮，虽然上一次进京的时候，柳飞絮为了程文轩曾经针对过柳欣妍，但是此时她已经容貌尽毁，柳欣妍并不想要再计较什么，虽不会真的毫无芥蒂，但是也不至于看着她丢了性命也不管。毕竟柳飞絮是绒团儿的表姐，当时为了绒团儿，也不顾危险不计前嫌奔赴太平镇求助于她。
二人转身离开，身后的柳芬香却是冷笑两声，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此时的柳芬香正被仇恨吞噬着全部的理智，她受了太多的苦，也经历了从来未曾想过的事情，更是遇上了许多根本不应该闯入她生活的人。原本只想着与姐姐和爹爹安稳度日的小愿望被击打粉碎，而她最艰难的时候不仅没有得到唯一亲人的陪伴，甚至是这个人带给她的，柳芬香如何能不恨。
这种心境，柳芬香觉得柳欣妍不可能理解，却并不知道看上去淡定的柳欣妍内心挣扎。
她是极冷静的人，在任何时候都可以保持理智做出正确的选择，所以当初可以轻易与太平镇上家里二房决裂，可以看着名义上算是自己爷爷的柳老汉自缢身亡而不动摇，可以得知程文轩身世却看得清未来的路而不依赖于他，可以在柳芬香去世之后手刃仇人，可以，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绒团儿。
“柳飞絮还不能死，只是凤血草此时却是拿不得。”柳欣妍望着程文轩担忧的目光，缓缓说道。
能够得到凤血草救程文轩性命，这是柳欣妍自打认识程文轩就在奔波努力的事情，可是到了如今，她却只能选择放弃。
但是柳欣妍能做出来这样的选择，这让程文轩心安了许多。
“你放心，我修习寒功，如今功力已经大大提升，何况虽然白药不能给我解毒，但是日常用的药也是缓解毒性的，压制寒毒已经基本没有问题，今年便是最寒冷的那日也未曾毒发，所以你不用担心许多。”程文轩安慰着柳欣妍，“凤血草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如今京城局势一触即发，南宫啸最近行动越发诡谲神秘，想来是在筹划最后一击，我们还是要准备好。”
可是柳欣妍却是忽然皱了眉头。
她最近关心在意的人着实多了起来，这是曾经冷血冷情的柳欣妍从来未曾有过的感受。需要记挂着一个人，然后又被这个人关心惦记着，从前柳欣妍只会对旗鼓相当的对手有这种情绪——两个人谁有一个不小心行差踏错，便是另一个人绝地反击的大好机会。
而如今，维系着这种关系的不是争斗，而是感情。
柳欣妍说不出来这种感受是好是坏，索性摇了摇头：“我们先去将柳飞絮带回去。”
“还是我自己去。”程文轩看了看天色，她们如此这般折腾一番，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会儿再去南山一趟，柳欣妍绝对不可能在宫门落锁之前回宫。虽然柳欣妍的武功，只求不被人发现地入宫也是没问题的，可是总是凶险些，程文轩却不想让她冒险。
柳欣妍自然不是个矫情的人，眼看天色将晚，挥了挥手，却是威胁的神情：“你要是再敢这样知情不报，先斩后奏，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夫人放心，小生不敢。”程文轩在柳欣妍身后，学着这几日听见的说书人说到的戏词道，语气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完全是未曾将南山之行看得多么需要担心。柳欣妍挥了挥手，程文轩看着她高挑纤瘦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他的柳欣妍永远懂得陪伴，懂得放手，懂得分寸，让他陪在她身侧，永远可以从容，而不需要为了考虑她而分去精力。
只是，两个人都不知道，这一次分别之后，两个人在宫内宫外，面临的都是风云巨变。
程文轩赶去南山需要的时间并不长，南山在城郊，没有多少人，程文轩使出轻工，不消几个起落就已经到了南山脚下，仰头望去，南山之上雾蒙蒙的一片不甚清楚，却并不是程文轩熟悉的白雪皑皑。
南山的地形奇特，连绵的群山本都是坡度平缓的山脉，时常有猎户上山打猎，也时常有医者外出寻药，比如药老庄的人，就对南山的地形甚是熟悉，而程文轩也记得儿时自己也曾经陪着白药入山采药。只是不管是医者还是猎户，谁都知道南山有一处不能去，当然，一般人也上不去，便是南山最奇特之处，在连绵平缓山脉上，有一处险峰拔地而起，不知道是如何形成的，但是却突兀的厉害，比起整座山脉都要高出好几倍，几乎算是直上直下的一处地方。而风蚀崖，便在这处险峰的半山腰处，因为有一个可以容纳大约一个体型瘦弱女子的山洞而成了一处落脚点。
南山这处险峰也不是从来没有人上去，相反，武林中人经常有人来这里比武对决，不过自然不能在风蚀崖，而是在风蚀崖再上面一些的位置，山体像是被砍了一刀一样开裂，有了一道通路，而形成了一处平台。
这样的地势，程文轩相信柳飞絮是不可能上得去的，所以只沿着山脉地形来找，谁想还没找到柳飞絮，却先意外发现了一个熟人。
段凭崖。
程文轩知道南宫啸曾经约了段凭崖到南山，但是也只觉得应该是在那处险峰的半山腰平台，之后一直未曾有二人消息，程文轩只留意着南宫啸是否回京，却没想到南宫啸的消息没有，自己却看见了段凭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