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母住的地方的确很小,但是她们来之前也知道情况,故而也有心理准备,所以见到后并没有露出诧异的表情。

    两人跟着任母进了屋,任母手忙脚乱的给二人倒了茶。

    手中捧着热乎乎的茶杯,看着任母扭着身子走路,面上是强忍的笑意,颜萱赶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将任母按在一旁的凳子上:“你不用这么见外,我们来不过是想来看看你,怎么说你之前帮了我,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来感谢你。”

    说着颜萱将放在桌上的水果推了推,颜妈在一旁接着道:“其实今天来是因为我们在医院遇到你的事,小萱看你伤的好似有些严重,就去问了医生,我们也知道了你的难处,所以这次我们来想要你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我们帮帮你。”

    颜萱见任母皱眉,急忙解释:“你别误会,我们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投桃报李而已,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心安的。”

    颜萱不是害怕任母误会,却担心任母会乱想,觉得她们是同情她,颜萱知道,任母从任家被赶出来,没有对任父纠缠不休,更没有在知道帮了她之后不提出任何要求,就能看出来任母是个有自尊的人。

    而颜萱也不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人,对任母自然是有一点同情在内,但是更多的还是因为对任母的感激,毕竟颜萱也不是那种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的人。

    如果任母没有帮过她,她和任母也不认识,甚至任母没有这么是非分明懂得感恩,那么她是绝对不会与颜妈来这一趟的。

    正是因为任母这种种品质,才让颜萱决定帮她。

    也如她自己所说那般,投桃报李。

    任母听着颜萱这么说,慌张的摆了摆手:“我没有误会,我只是想起星月以前对你们所做的事情,就觉得我没有教好她,她以前是一个体谅家里,对朋友也很好的女孩,可是自从家里生意好了,她父亲也变了,在外边有个女人,我那时候整天伤心难过,也就顾不上她,等到我想起来教导她的时候,她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你别自责,她也是个大人了,所做的事情与你无关,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你尽心尽力抚养她长大,已经是最大的恩德了。”

    颜妈轻拍了拍任母,小声的安慰她,等了一会儿,任母情绪平复,慌乱的扯了张纸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两人:“看我,这种事情还拿出来说,你们别介意,过去了的事情就过去了,我已经不在意了。”

    二人摇摇头,没有拆穿,虽然过去了,但怎么说任星月还是她唯一的女儿,想必自从任星月出事,她又被任父赶出来,这心里的苦水一定是没人倾诉,这才情不自禁。

    故而颜萱与颜妈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中有些不忍。

    任母擦干泪水,见到二人手中的茶杯已经没再冒着热气,双手在身上擦了擦,道:“我浪费了你们这么多时间,水一定凉了吧?我给你们重新倒一杯。”

    水算不上凉,还很是温热,想着她们进来说了这么多,虽然她们并不嫌弃任母这儿,但是若是真的连水也不喝,难免会让任母多想,到时候以为她们嫌弃她,那就不好了。

    所以在任母伸手的时候,颜萱忙着拒绝:“没事,这水温温的正好,我不喜欢太热的。”

    说着,颜萱便喝了一口,一旁颜妈见此也跟着喝了一口,任母见着颜萱两人没有嫌弃,这才又坐了下来。

    颜萱见任母接受了,又看着她皱着眉头轻轻扶着腰,这才再度问起刚才的事情:“我看你腰可是还疼?这腰本来就不是小问题,要不然我们现在去医院看看,到时候你住院需要的费用我们也帮你出了。”

    “这,这怎么好”

    任母还要拒绝,颜妈便先行劝说道:“你就别拒绝了,你是知恩图报的人,我们自然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就接受吧。”

    “那那好吧。”

    任母这么说着,但身子却依旧坐在凳子上,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颜萱只以为她是腰痛的实在难受,便起身与颜妈准备一同搀着任母去医院,却不想二人才起身,突然间觉得一阵眩晕袭来。

    “这我怎么觉得头有点晕?”

    颜萱话落,就听到身旁颜妈的声音传来:“小萱,我,我也觉得有点晕”

    颜萱晕乎乎的,看着颜妈也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就连撑在桌子上的手也不由没了力气,只觉得身子一软,便倒在了桌子上,手无意识的打翻了一旁的茶杯,有些凉的茶水被打翻泼在身上,那凉意让颜萱神志清明了不少,看着之前表现的受宠若惊的任母,现在竟然换上了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看起来颇有些不怀好意。

    霎时间,颜萱颤抖着手指着任母:“是,是你?你在水里下药?”

    听到颜萱这么说,任母这才起了身,可一起来,好似扭到了伤口,不由皱了皱眉,下意识的伸手扶着腰,慢慢的坐了下来。

    “是我下的药,难不成你真的觉得把我含辛茹苦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送进监狱,让她下半辈子大好年华都在监狱里度过,我会不在乎?”

    “任星月她是”

    “别和我说她是咎由自取,”任母一挥手打断,眼神怨毒与之前那个温润不知所措的妇人完全变了样,“我知道她做了什么,她之所以对那个贱人的儿子下毒,就是我指使的,因为他们想要抢我的东西,所以该死。”

    “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被赶出任家却没有怨言吗?因为我在那些珠宝还有枕头上下了毒,他们自然会遭到报应,至于你们我女儿虽然没有死,但我前些时候去看她,她居然已经疯了,你们不会知道里面有多可怕,所以我女儿遭受的痛苦,我要从你们身上讨回来。”

    说着,任母直接拿起身旁的茶杯兜头便朝着颜萱泼来,直把颜萱淋得眼前有些模糊不清。

    那水早已凉透,虽然有些狼狈,但颜萱却也因此稍稍有了精神。

    只是想到颜妈现在也没有力气,虽然任母扭了腰,但是颜萱依旧不敢轻举妄动,依旧故作没有力气问道:“你的腰是你故意的?”

    任母不疑有他,得意洋洋的点了点头:“你现在才问是不是有些晚了?那是我故意撞桌子伤到的,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让你心生愧疚?我之所以那么点工资却还坚持在外面租房子,为的便是今天,否则我想要好好处理你们都会有人打扰。”

    “你,你想要怎么样?”颜萱看着任母从身后的枕头底下拿出一把水果刀,心中一慌,“你,你这么做是违法的,你”

    “违法?难不成我放了你们,你们就不会将我老公和那个贱人的事情说出去?不过你们说出去我也不怕,因为你们没机会了。”

    任母凶相毕露,举着水果刀朝着颜萱砍来,颜萱微微动了动,又因为任母腰疼所以险险避开,颜萱也因此摔倒在地。

    颜萱是故意这么做,想用疼痛警醒自己,让自己更加清醒,然而落在任母眼中,却是颜萱侥幸避过罢了。

    任母踉跄着扶着腰,一只手拿着水果刀指着颜萱:“我刚才真是小看你了,不过你躲得过一次躲不过第二次,反正我现在没了女儿,没了丈夫,没了家庭,我也不想在做这种寄人篱下的事情,等会我杀了你们母女后,我就自杀。”

    “你,你要杀就杀我,别伤害我女儿。”

    颜妈即便全身无力,但却不忘保护颜萱,只是很可惜她想动也动不了,只有手指能稍稍动一动,除此之外便也动不了。

    任母没有理会颜妈的话,猛地站起身,手中刀尖又朝着颜萱扑来。

    “啊!”

    任母猝不及防的送了手,刀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掉在地上,任母一见,顿时不顾流血的手臂,弯腰就想要捡起来,却不想颜萱先一步将刀捡了起来。

    “你,你没事?”

    任母见到颜萱站起身时,声音都变了,好似有些不敢置信的摇了摇脑袋:“不,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你喝了水,你一定是在强撑着。”

    话是这般说,但是任母捂着那流血的手臂却是不敢轻举妄动,颜萱刚才趁着任母没有防备和她说话的时候,偷偷的将地上的一块瓷片藏于掌心,在任母冲过来的时候猛地划伤了任母。

    就这,颜萱已经差不多用尽全部力气,现在只是强撑着站起身。

    见到任母现在被她唬住了,颜萱心中却在飞速思考应该怎么办,她这么下去一定坚持不了太久,与其到时候被任母看穿再沦为鱼肉,还不如她先下手的好。

    脑中这么想着,颜萱紧了紧手中握着的刀,猛地朝着任母冲去。

    任母之前没有抢到刀,也以为颜萱并没有喝那茶水,所以一直防备着颜萱,现在见到颜萱猛地冲了过来,任母急忙退后两步,倒在床畔,同时腰间传来一阵剧痛。

    然而任母还没起身,就听到前边传来一声闷响,忍着剧痛起身,就见颜萱倒在地上,任母愣了一瞬便反应过来笑了起来:“哈哈哈,我就说你是炸我的,我亲眼看着你喝的水,你不可能没有中招,看来果然是你装的。”

    当下任母什么也顾不得,双眼放光的扭身起来,没料腰间一痛,便‘噗通’一声倒地,可此时的任母眼中只有杀了颜萱这一件疯狂的事情,所以即便那剧痛让她眉头深皱,也丝毫阻挡不了她的决心。

    任母爬着靠近颜萱,即便颜萱极力想要抓紧手中的水果刀,但却还是被任母抢了去,任母强撑着坐起身,带着嗜血的笑意,双手握着刀,如日本武士切腹的动作一般,双手想要落下杀了颜萱。

    颜萱心中有些绝望的闭上双眼,却不想预计的疼痛没有传来,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颜萱下意识的睁开眼朝着生源处看去,便是任母也被这声音虎的动作一顿,跟着转过脑袋。

    “楠”

    宫博楠瞳孔一缩:幸好来得及时!

    不同颜萱的喜悦,任母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指着宫博楠:“你,你怎么”

    猛地,也不知从哪儿突然间传来一道声响,打在任母本就受伤的手上,刀再一次落在地上。

    颜萱侧头看着掉落在一旁的刀,心中不由剧烈跳动,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猛地推倒震惊的坐在一旁的任母,颜萱朝旁一滚。

    任母倒在地上,下意识就要抓住颜萱,却不想一伸手,腰间猛地剧痛,宫博楠一脚将任母踢飞,身子撞到墙壁在弹落下来。

    身后跟着的向维也不管任母现在晕乎乎的,直接将任母双手给制住。

    宫博楠这才半抱起颜萱,又看向颜妈:“妈,你怎么样?”

    颜妈摇了摇头,有些虚弱:“我没事,就是浑身没劲,休息会儿就好了。”

    刚才千钧一发之际她的心险些跳出来,现在见危机解除,这才松了口气。

    向维将任母捆绑住,这才给严局长打电话,严局长的人匆匆赶来。

    颜萱因为中了药,虚软无力几天便没有大碍,只是苦了两个孩子因此喝了几天的奶粉,等颜萱身体里的药物排除后,才能给孩子喂奶。

    颜萱事后问起宫博楠为什么那天会来得那么及时,宫博楠便说起那天正开会,心里突然间狂跳不止,当即便抛下会议,带着向维赶回颜家。

    他知道颜萱今天打算回颜家吃饭,便直接驱车去了颜家,路上突然间听到收音机里的新闻说任氏的任总早上突然间昏迷住院,甚至连任总新娶的妻子也是如此,想到颜萱前几天还和他说起过任母,宫博楠便想着提醒提醒颜萱。

    却不想才到颜家,就被颜爸告知颜萱与颜妈一同去找任母了,宫博楠心中的担忧,便和向维一同来了。

    也幸亏有宫博楠赶来,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后来宫博楠说任总被救了回来,但是任总新娶的妻子却是没能救回来,而后来查出是任母下的毒,还有想要谋杀颜萱与颜妈二人,最终法官判定颜妈无期。

    宫博楠在其中说和,让任母即便和任星月关在一个监狱里,但也见不到面。

    经此以后,颜萱认识到自己的鲁莽,倒是没有再轻易相信别人,反倒是因这件事情与宫博楠之间更加珍惜彼此。

    五年后

    颜萱又生了一个女儿,顿时让宫博楠不由变成护女狂魔,便是小然然和小轩轩也整日围着摇篮旁看着里边的小人,一看就是一天,倒是让颜萱颇感欣慰。

    有子有女,颜萱便决定封肚,可即便如此,在Y市宫博楠宠妻宠女的名声却是时常被人所津津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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