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几天怎么搞的?心神不宁的样子,当真是让人觉得有些许的奇怪,要知道平日里你是最警觉的,后院之中有什么事情你都会第一个先知道,可是今天我跟你说了这么多的话,你却是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郗徽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的青盏,眼底闪过一丝意义不明的光芒,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一下,精美的指甲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闪烁着致命而璀璨的光芒。

    青盏回过神来,看到她带着戏谑的眼神看着自己,嘴角慢慢的勾起一抹笑容,伸手拢了一下自己头上的那一个白玉簪子,眼底的神色多少带了些许的淡然。

    今日她照旧穿了一身白色的素玉服,头发用一根白色的丝带挽着,仅仅插了一根白玉簪子固定,身上也没有其他的装饰,仅仅是手腕上有一个白玉镯子,腰上系了一块压裙的玉佩罢了。

    有些人不施粉黛便已倾城,而有些人浓妆艳抹,却仍让人感觉到艳俗无比,青盏显然就是前者,即使这么清汤寡水的装饰,在她身上也仍然能够表现得出倾国倾城的姿色。

    “我倒是不知道这后院之中又发生了什么让姐姐觉得棘手的事情了,我倒是觉得这后院之中风平浪静,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这般平静的时候了。”

    青盏那语气带着些许的漫不经心,就像是不把她刚才的话放在心上一般,可是郗徽却并没有任何的生气,反倒是捂着自己的嘴娇声笑了起来。

    “这后院之中的人当真是风平浪静,可是却安静的让人觉得有些许的不舒服,我倒是怀念以前那些女人胡乱蹦达的时候,她们这般安安静静的呆在自己的院子之中,我反倒是有些许的不适应了。”

    郗徽伸手端起一杯茶,怀中抱着自己家的那个小婴儿,有些疲倦的转了一下自己的手。

    现如今孩子长大了,抱在怀中反倒是觉得有些许的吃力了,并不再像之前那般软软的小小的一团。

    “我啊,一直想要把这后宅之中的人变得和睦相处,可是她们却一直都不领我的情,你说我这到底是图的什么呢?我现在只不过是想把我的正妻之位坐稳而已,可是那些人却偏生要处处想着找我的麻烦。”

    “你就不要再抱怨了,现在有多少人在窥觊着你的位置呢?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呢,若是你真不想做,便把位置让给我吧,我肯定做的比你还要好。”

    青盏看着她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戏谑,嘴巴里面说出来的话却完全都是打趣。

    郗徽眼睛微微的闪了闪,将怀中的孩子递给旁边的丫环,目光认真的看着面前的青盏。

    “这正妻之位,你若是想要的话,我给你也没有什么,只不过你当真是想要吗?你并不是那种贪图权力的人,可是为什么一定要让别人将你想得这么龌龊呢?”

    郗徽言语之中带着些许凌厉,虽然看起来有些许的严肃,可是青盏也只是微微的愣了一下,旋即又维护那种高冷的样子。

    “姐姐,你这是在说些什么呢?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虽然你总是说我不贪图名利,可是我在这后院之中确实想要有一份立足之心。如今有你庇佑着,我便已经知足了,又何必一定要费那些个心思去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我可不像你这般大方,我呀,心眼小的很,这后院之中的女人若是惹到了我,我可不会像你这般把轻易放了他们的。”

    郗徽微微的蹙了一下眉头,终究是没有说话,两个人坐在房间之中,看着这骄阳似火的太阳打在院子之中,谁都没有再说话,反倒是觉得越加的平和起来。

    一阵微风吹来,从打开的窗户里面吹进来,带着些许的暖意,使得这屋子里面即使加了冰块,也仍然是觉得酷暑难当。

    桌子上的一页纸顺着那风落了下来,带着些许的飘渺晃晃悠悠地落在了地上,刚好落在了郗徽的脚下。

    “残花残,东风叹,弱柳扶风夕阳散;

    故人辞,篱笆散,琵琶弄琴竖笛乱。”

    流云行水一般的行书映入自己的眼帘,郗徽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赞叹,将那两句话念了出来,脸上带着些许的感叹,伸手摸了一下那已经干涸的字幕。

    “你倒是有这些个闲情逸致,竟然还在写诗,只不过,这诗终究是太过哀愁了些,这倒不像是你的性子。”

    青盏伸手将那页纸拿了过来,就像是在缅怀什么似的望向窗外,就连萧绎在拽她的头发她都没有任何的感受。

    “其实我也觉得这诗太过伤感了不太适合我,可是近日里来却是有些许的感慨,我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是不是因为在我身边太过难为了呢?”

    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的落寞,自己身边的朋友一个又接着一个离她而去,若是不想让人心生感怀,那也是不可能的吧。

    “我啊,一直都在想,等我百年归老了之后,我身边究竟还能剩下几个可以交心的朋友了呢,也许到了头发斑驳的时候,身边也不会剩下几个人了吧。”

    郗徽听到他这般感伤的说法之后,嘴巴张了张,终究是没有说出些什么来。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迎面走来两个身穿太监服饰的人,青盏低低的叹了一声,回头轻轻地拍了一下有些不老实的小孩的手。

    “待会他们两个过来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乱说话,也不要乱发出声音,不要让他们再遇到你就可以了,你若是做不到的话,今天晚上就不要再跟我睡了。”

    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的威胁,郗徽听了之后却是扑哧笑了一声。

    “他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孩子罢了,你竟然也会跟他说这些事情,当真是跟个小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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