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说了告辞的话,就没有继续逗留下去的打算。横竖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东西,何必强迫自己耐着性子去承受?

    话音刚刚落下,凤茗依就起了身。哪知随着暮子云一声爆喝,瞬间的天旋地转。一股大力的拉扯下,她已经被人给死死压在了小几上。

    被暮子云随手挥落的茶具噼里啪啦摔了一地,无暇分神去关注,凤茗依一抬眼,就对上了一双霸道而狂妄的眼。

    “不用伺候别人,你只能是我的!任何人都别想染指,今日,你我便在此成就好事。”

    恨恨地说完,大手一挥扯开她的衣领,就朝着如玉的肩头吻去。

    也不挣扎,凤茗依任由对方动作。看上去好像是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只是在暮子云的脸下压,眼看着就要与她双唇相触时,才抬手轻轻抚向对方的颈部。

    就好像情人之间甜蜜的触碰,却成功地让暮子云止住了动作。

    云歆宫无依魅影的指甲,可是用来要人命的……

    “少宫主,你刚才那话,难道不应该和宫主去说?莫要忘记了,我可是宫主送去被人染指的人。”

    气流微动,语气清冷。明明看上去是极其暧昧的场景,然而其中却有令人不安的气氛流淌着。

    看着暮子云因为自己的话,近在咫尺的眼中浮现出挫败,凤茗依笑靥如花。

    “而且轩辕逸诺那个人,好像还挺小气。万一属下真的被人给动了,到时候难免会引起不好的后果。

    属下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怕会坏了宫主的大事儿。所以就算是为了自己这条命,少宫主也还得好好忍耐着。”

    “你!”

    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加令人气馁愤怒的?

    想要的女人就在眼前,就在自己身下。偏偏却不能吃,甚至就连动都不能动。

    且不说来自对方指尖的威胁,就单单是提到宫云歆,也让暮子云不得不收敛。

    纵然有太多的不甘心,可是凤茗依的话,却句句敲打在了他的心头上。

    快活只是一时之间的事情,惹恼宫云歆才是大事儿。他眼下羽翼未满,丢了这条命,也不过就是言语之间的事情罢了。

    少不得,还得继续忍着。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做了我的人!”

    “好啊,我且等着。”

    压在身上的人虽然离开了,可是撂下的这句狠话,听着倒是还挺有份量的。

    如誓言一般呢,凤茗依清清淡淡地想。而后从容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就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收起指间的锐利,漠然对上了暮子云的眼。

    “少宫主招属下前来的目的,该直说了。”

    ……

    时间也并没有过去多久,不过就是短短几句话罢了。俗话说的好,话不投机半句多,对上打心眼里厌恶的人,多余的话多听半句,都是对自己耳朵的荼毒。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凤茗依就走下了二楼。让等在大堂里面的花溪跟花晴都还没来得及怎么担心。

    递过去一记稍安勿躁的眼神,三人一路出来。待到感觉到暗处已经没有了十二杀的监视,凤茗依才抬手揉向自己的肩膀。

    面色下沉,阴郁一闪而过。

    刚刚被暮子云拽着倒向桌子的时候,被撞了一下,加上对方力道不轻,估计都青了。

    这个罪受的,可是着实冤枉的很。

    察觉到她的动作,花溪神色一紧,连忙发问:“主子怎么了?可是伤着了?”

    “无事。”

    虽然面色不善,不过凤茗依的回答却是淡淡的,显然没有要追究下去的意思。

    况且里面那人的身份……

    沉着一张俏脸,凤茗依眉宇之间隐隐透着几分肃杀之气。就好像是为了呼应她的心情,从身后茶楼大堂的暗处,也有一道极为隐晦的怨毒视线穿了出来,准确地定在她的身上。

    那股子不适感,令凤茗依眼角下沉,抬眸一看,还在做着书生装扮的暮子云身影出现在头顶二楼上,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对上她毫不掩饰的锐利,眼神一闪,隐身不见。

    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再扫了眼茶楼大堂,凤茗依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想着莫不是适才被暮子云那副癫狂样子给影响到了,产生了错觉?不过这个动作看在一侧花溪的眼里,还道是累了。

    踌躇了一下,也没坚持要不要去看大夫的建议,转而换了话题,小声征询。

    “那我去叫轿夫吧?”

    那四个轿夫,还是逸王府的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十二杀出现的时候,她跟花晴就及时点晕了那几人。

    此刻还在小巷子里面扔着呢,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发现。若是提前回府去了,少不得又是一波事端。

    被暮子云影响心情,明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凤茗依却没了多余的顾虑。

    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拒绝。大概潜意识中觉着,纵然有什么事端,轩辕逸诺也不会拿她怎么样罢。

    “罢了,我想随便走走。”

    那种认为有点儿理所当然,凤茗依并没意识到自己为何会如此。只顾忌着此刻脑子有点乱,不想很快就回去面对轩辕逸诺。

    想起那个人,自然也就想起了他抱着顾倾颜离去时,头也不回的模样。

    原以为会无所谓的呢,可是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确实实实在在存在着的,想要否认,也没有办法自欺欺人。

    当初施红泪是怎么说的来着?

    男女之间相处,谁先在乎,谁就输了。所以,她这是……在乎了不成?

    抬手抚上心口,凤茗依微微闭闭眼。多年以前的教训历历在目,那些悲惨的过往,无不在适时告诫着她,不能太在乎,不能……太在乎……

    至于暮子云,以及他口中所说的,他们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

    说起这个来,倒是也好笑。

    因为宫云歆的略加器重,便一直对她殷勤备至,可惜她本身有少年时的阴影,对男子有一种难以信任的警惕,故而一直未曾接受而已。

    现在想起,也幸得有那些阴影了。

    至于宫云歆么,原以为她同自己,也算得上是恩同再造的再生父母,孰知……莫约自己在她手中,根本就是一颗觉着有用就收了来,且随时能抛弃的棋子罢了。

    想想,还真是可笑。

    幼时被父亲送与皇家做家族利益的棋子,落难时,恩人兼师父的宫云歆,又因为自己可以做备用的棋子而救她。

    仔细算起来,还真是摆脱不了做棋子的这个命运呢!就是不知,那最后下棋的人,又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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