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子,你有没有觉着,这一路上的人马,有什么问题?我见着跟初次离开阳江相比,可是少了许些。而且昨日里跟着白萧侍卫去了王爷车中的人,是徐州的兵马统帅。你说……”

    此言一出,凤茗依就明白花溪的欲言又止从哪里来了。

    跟着轩辕逸诺,她们一行人的身份,自然是尊贵的。紧随着逸王车驾,被重点保护。

    前有铁甲兵开路,后面也跟着不少的兵将。只因为走在队伍的偏前,故而对后面到底跟着多少人,还是没有多少具体的概念。

    所以少没少,一般也不会观察的太过仔细。

    不过,花溪却是注意到了,足见其心细。

    给了她一记赞赏的眼神,挥挥手打断了她的话,并未让猜测继续下去。这厢凤茗依干脆就搁下了书本,随意支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的饶有兴致。

    “既然你也发现了,那不如就来说说看,根据你的观察,轩辕逸诺,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也?”

    注意到最重要的字眼,花溪眼神一亮。

    这边的花晴,自然也被她们的话所吸引。

    不过倒是没有对话语的内容产生多大的兴趣,而已莫约觉着这话题有些敏感,忙谨慎地从车窗朝着外面看了一圈。

    确定没有人跟着偷听之后,还是有些不大放心。

    干脆说了一声,去外面坐着。

    看她这样,车里留下的两人忍不住相视一笑。

    “此番的阳江之行,花晴倒是长进了些。来,我们继续。花溪,旁的先不说,咱们就先来说说,你觉着逸王这个人,如何?”

    两个女人围在一起讨论一个男人,这幅景象,怕是想不让人想歪都很难。尽管事实,的确是很正经。

    正经到,花溪都没从自家主子口中理解出任何一点儿歧义,便直奔着要点去了。

    “若是以前,还不好说。毕竟很多事情都是传言,传言不可信。不过仅此一事,属下却觉着,此人,绝不寻常。”

    “是啊,连宫主都斗不过的人,怎么能寻常的了?”

    再说了,借着就云歆宫这么一件事情,被他算计到的人,可不止宫云歆一个。

    轻轻地吐着气,凤茗依笑的有些自嘲。

    “就这么一个人,在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益的冲突下,你觉着,我们还有必要相对?”

    “嗯……”

    花溪的悟性原本就好,一听这话,登时也就明白了。

    “是我多虑了,大概是以前的习惯使然。”

    之前因为有任务在身上,为了帮衬着自家主子,难免对诸事上心,倒是成了习惯。

    这个,大家都明白,也没有什么好计较。只是想到自己眼下的境地,却又有几分无奈。

    “此次归京,轩辕逸诺确有筹谋。怕是不久之后,京城之中就会有天翻地覆的权势变化。

    只是这些,是因为权势也好,智谋也罢,都不重要了。既然眼下我们已经身不由己,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盼着他成事。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然上了轩辕逸诺的这条贼船,就算是再怎么不是本意,也没用。

    横竖都已经这样了,只能看开。

    “花溪,你记住。从这一刻起,我们不需要再在暗中筹谋些什么,也不需要诸事都看的那么清楚明白。

    只要好好的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然后,保得自己周全便是。”

    “这……”

    道理是这样没错,只是习惯了江湖上的肆意,乍然听到这样的话,有些奇怪。

    嘴角动了动,看得出来花溪是还想说些什么的。不过踌躇了片刻,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在替凤茗依添着茶水的时候,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主子,我家公子已经到京城郊外了。前些日子就已经到了的,不过主子不在,也就不曾露过面。此番我们回去,便能见着了。”

    听上去,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消息罢了。因为之前便知道,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只是在想到那个人的时候,凤茗依还是没忍住溜了一下神。

    又是一个妖孽啊,虽然在江湖上鲜少留下传闻,可也是个跟神医若水齐名一般的逆天存在。

    这一个个的都往京城跑……之前还会想着是不是因为要夺嫡的缘故,而今看来,怕是自己的以为,有些狭隘了。

    有了逸王一声令下,手下人自然是前赴后继。之前已经是日夜兼程了,这再一催,几乎都能称得上是策马奔腾。

    也真是为难了那些车夫,要快还要稳,不能颠簸着贵人,一般的手艺,还真是拿不下来。

    不过,不管再如何,京城,到底还是回来了。越过十里之地,遥遥看着高大的城楼,凤茗依一路上本还有些不得劲儿的心,一下子就定了。

    许真是应了轩辕逸诺那句话,横竖躲不过,还不如甘之如饴。

    虽然没有当日凯旋时候百官出迎的盛况,可眼下候着的官员,夹道下跪的百姓,阵仗看上去也不差了。

    仅仅只是隔着车帘望了一眼,花家姐妹就自咂舌。

    凤茗依原本也是有些好奇,跟着往外瞅。结果官员们的确是看到了,可是临街茶楼二楼上的顾倾颜,也同样入了她的眼。

    论照礼法,作为家眷,顾倾颜只需在王府门前出迎便是。无奈她有一个权势滔天的父亲撑腰,即便是大刺刺地就这般出来了,也自然没人敢说什么。

    果然这犯冲的京城,一回来就是糟心事。也不至于有什么深仇大恨,无非是有几分膈应,当即就收回了视线。

    前后不过几息的功夫,花溪却是注意到了。

    也跟着收回视线,塞了一个暖炉在她手里,悄声问询了道:“主子,你在意顾侧妃,是也不是?”

    说完之后,大概是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些逾越了,忙补救解释。

    “其实在意了,倒也不错。横竖以后都要在一起过日子的,在意了,总比不在意的好,对王爷,对你,都是好事儿。只要……”

    只要不要过分在意,也就是了。

    逸王对主子的在意,但凡是不瞎的,自然都看在眼里。说主子全然无感,也未必就准确。

    只是这所谓的爱情,最容易让女人盲目。虽然她们几个谁也不曾经历过真正的情爱,可看过的,听过的,也不少了。

    江湖中时不时就有某女子用情过深,导致最后做出过分事情来的传闻,就连市井之间,也有世家千金爱上寻常男子,抛弃一切与之私奔的消息。

    最后的下场,有好的,也有不好的。细算下来,还是悲惨的要多一些。

    身为女子,若是连你自己都不珍惜自己,还指着谁人能看重你?旁的便不说了,最近的例子,香消玉殒的云歆宫总护法秦晚韵,不便是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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