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无极跟她说，是自己亲手杀了凤千羽。还问及说，施红泪现在过得怎么样。
这一连串的话语，若是听在普通人的耳中，无疑只会认为，他这是因为念及心头上的那颗朱砂痣，眼下为她报仇雪恨之后，心有感慨释怀。
起初就连凤茗依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故而并没有注意到，可是这会儿再回想起来，却分明发现，从一开始的那一遍，事实上轩辕无极在讲述的时候，语气之中，根本就没有半分的得意跟释然。
然而，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情绪。
那种幽凉的寂寥，没有丝毫的轻松感，唯一的感触，也就只有难过。
很难过，内心空旷成了一片荒凉的感觉。这种认知来的实在是太奇怪，虽然笃定，不过并未去证实，凤茗依自己倒是及时掐断了那个想法。
随即也就想到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
毕竟的确是另有缘由，吊丧什么的，只是个形式而已，至于姐妹两个字，从根本上讲，其实并不能很准确地用在她跟凤千羽的身上。
说到底，不过只是为了那个她所在乎的人而已。
既然本就是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凤茗依也就没有多少的顾忌。就连过多的思量都没有，因着话已经到了如此份儿上，便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能亲手为她报了仇，想必也是痴心一片。如此，倘若是她知道了，心里面定然也是会感到开心的。”
“你有她的消息？！”
凤茗依那话，其实听着稀松平常，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好友施红泪道一声客气而已。
只是同样的话，听在不同的人耳朵里，意义自然也是不一样的，敏感地捕捉到了凤茗依言语之外的深意，轩辕无极禁不住那一刻的震惊，眼眸瞬间就亮了一下。
只是很快的，就变的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反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再结合到刚才那种莫名荒凉的感觉，凤茗依再度笑了笑，似真似假地玩笑。
“难不成依着王爷现在的心情，即便是她的消息，也是可有可无？”
这话，无疑有几分犀利，直直便戳中了轩辕无极的内心软肋。刺的他面色随之一变，下意识地就想要说些什么。
只是话临到嘴边，却又顿了顿，等到而后再吐出来，已经是完全换了一种味道。
“即便是真的有了她的消息，想必你也是不肯随随便便就告诉我的罢，真是没想到，到了这一刻，我竟然还是依旧逃不开这样的命运。”
“嗯……这个，自然。”
莫约没料到轩辕无极这反应竟然进步不少，凤茗依由不住有点儿暗道可惜。不过对于轩辕无极的猜测，也没有要否认的意思，几乎没有什么迟疑地就点了下头。
“平心而论，我这厢的疑惑当真是有不少，除开那些无关紧要的，有一点儿内容，却是必须要弄明白的。如果怀王殿下能解惑，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作为交换，为你提供一点儿牵肠挂肚的消息，也并无不可。”
光明正大的交换，没有丝毫的遮掩，直接将话摊开在明面上说，凤茗依的神色，始终如常。
反倒是轩辕无极，看她这样，俨然不大赞同。嘴角一掀，就是一抹毫不客气的嘲讽笑意。
“呵，好一个交换。就是不知道，倘若是红珠知道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出于信任传递给你的消息，到头来却被你给当成了跟别人交换的筹码，你们之间的情谊，只怕是会让她感到失望了。”
“哦，这么嘛……我自认为对她的性格多少还是有所了解的，而这份了解也并不比你少，所以现在殿下担心我们之间的情谊，是不是想的有点儿多？”
事实上，施红泪也并不是那种喜欢斤斤计较的人，本身就是一个不受世俗所约束的人，又怎么会将轩辕无极所说的那些内容给看在眼里。
即便是真的被她知晓了，凤茗依也丝毫不会怀疑，依着那人的性子，定会来一句：“便该这样，不过一个消息而已，既然有所图，自然不应该浪费了。”
是以，轩辕无极的隐形威胁，也并不能让她放在眼里。
再一次被凤茗依以言语刺激，轩辕无极总算是有些绷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好在倒也没有气急败坏，而是带上了几分难言的落寞，最终也仅是叹了口气罢了。
“也是，我又何曾……真的了解过她呢？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便……”
那便交换。用他一直心心念念记挂着的人的消息，来换取凤茗依心中的好奇，每个人的立场不同，所在乎的人和事也不同，这笔买卖，未必就不能说是划算。
还没等轩辕无极说完呢，单从他的表情当中，凤茗依就不难看出来，对方是准备要妥协了，心下登时一松。
然而没想到的是，也就在她的那口气几乎松下来的同时，这厢轩辕无极的话语还未完全说完呢，一道低沉的嗓音蓦然在院门外响了起来。
“王爷，懿旨到。祥宁宫中来人道，请您务必要亲自前去接旨。”
“嗯？”
因为有轩辕无极的吩咐，不准任何人踏进这个院子一步，所以才能让凤茗依这么长时间没有任何障碍地跟他沟通。
不过不能进来，并不代表不能传递消息。随着这道打断了自家主子言语的声音响起，这厢院落之中的气氛陡然一变，两人面面相觑。
这懿旨，来的也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罢？轩辕无极的表情还算是正常，单纯的意外跟诧异，显然是对懿旨的内容并无多余的猜测。
反观凤茗依，心中却重重地沉了一下，暗呼倒霉。
依着白萧的消息，祥宁宫中的旨意，两三个时辰之内才会派发下来，故而她才会抓紧时间潜入进来，想要乘着这个机会，探探轩辕无极的口风。
结果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并没有读懂她表情间的微妙深意，轩辕无极极快地收拾好了自己的神情，稍带几分抱歉。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去应付一二。你且等等，我去去便来，至于我们之间的交易，依然作数。”
“……好。”
只怕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除了点头应下，凤茗依也是别无它法。口中轻松，心头却是忍不住的五味陈杂，眼睁睁地看着轩辕无极转身离开，稍一思量，也便抬脚跟了上去。
好歹这府中并非是人人都像轩辕无极这般，顶着一张陌生的脸，想必也没有几个人，能将她的身份跟已故的前逸王妃扯上什么关系。
这一连串的话语，若是听在普通人的耳中，无疑只会认为，他这是因为念及心头上的那颗朱砂痣，眼下为她报仇雪恨之后，心有感慨释怀。
起初就连凤茗依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故而并没有注意到，可是这会儿再回想起来，却分明发现，从一开始的那一遍，事实上轩辕无极在讲述的时候，语气之中，根本就没有半分的得意跟释然。
然而，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情绪。
那种幽凉的寂寥，没有丝毫的轻松感，唯一的感触，也就只有难过。
很难过，内心空旷成了一片荒凉的感觉。这种认知来的实在是太奇怪，虽然笃定，不过并未去证实，凤茗依自己倒是及时掐断了那个想法。
随即也就想到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
毕竟的确是另有缘由，吊丧什么的，只是个形式而已，至于姐妹两个字，从根本上讲，其实并不能很准确地用在她跟凤千羽的身上。
说到底，不过只是为了那个她所在乎的人而已。
既然本就是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凤茗依也就没有多少的顾忌。就连过多的思量都没有，因着话已经到了如此份儿上，便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能亲手为她报了仇，想必也是痴心一片。如此，倘若是她知道了，心里面定然也是会感到开心的。”
“你有她的消息？！”
凤茗依那话，其实听着稀松平常，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好友施红泪道一声客气而已。
只是同样的话，听在不同的人耳朵里，意义自然也是不一样的，敏感地捕捉到了凤茗依言语之外的深意，轩辕无极禁不住那一刻的震惊，眼眸瞬间就亮了一下。
只是很快的，就变的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反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再结合到刚才那种莫名荒凉的感觉，凤茗依再度笑了笑，似真似假地玩笑。
“难不成依着王爷现在的心情，即便是她的消息，也是可有可无？”
这话，无疑有几分犀利，直直便戳中了轩辕无极的内心软肋。刺的他面色随之一变，下意识地就想要说些什么。
只是话临到嘴边，却又顿了顿，等到而后再吐出来，已经是完全换了一种味道。
“即便是真的有了她的消息，想必你也是不肯随随便便就告诉我的罢，真是没想到，到了这一刻，我竟然还是依旧逃不开这样的命运。”
“嗯……这个，自然。”
莫约没料到轩辕无极这反应竟然进步不少，凤茗依由不住有点儿暗道可惜。不过对于轩辕无极的猜测，也没有要否认的意思，几乎没有什么迟疑地就点了下头。
“平心而论，我这厢的疑惑当真是有不少，除开那些无关紧要的，有一点儿内容，却是必须要弄明白的。如果怀王殿下能解惑，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作为交换，为你提供一点儿牵肠挂肚的消息，也并无不可。”
光明正大的交换，没有丝毫的遮掩，直接将话摊开在明面上说，凤茗依的神色，始终如常。
反倒是轩辕无极，看她这样，俨然不大赞同。嘴角一掀，就是一抹毫不客气的嘲讽笑意。
“呵，好一个交换。就是不知道，倘若是红珠知道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出于信任传递给你的消息，到头来却被你给当成了跟别人交换的筹码，你们之间的情谊，只怕是会让她感到失望了。”
“哦，这么嘛……我自认为对她的性格多少还是有所了解的，而这份了解也并不比你少，所以现在殿下担心我们之间的情谊，是不是想的有点儿多？”
事实上，施红泪也并不是那种喜欢斤斤计较的人，本身就是一个不受世俗所约束的人，又怎么会将轩辕无极所说的那些内容给看在眼里。
即便是真的被她知晓了，凤茗依也丝毫不会怀疑，依着那人的性子，定会来一句：“便该这样，不过一个消息而已，既然有所图，自然不应该浪费了。”
是以，轩辕无极的隐形威胁，也并不能让她放在眼里。
再一次被凤茗依以言语刺激，轩辕无极总算是有些绷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好在倒也没有气急败坏，而是带上了几分难言的落寞，最终也仅是叹了口气罢了。
“也是，我又何曾……真的了解过她呢？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便……”
那便交换。用他一直心心念念记挂着的人的消息，来换取凤茗依心中的好奇，每个人的立场不同，所在乎的人和事也不同，这笔买卖，未必就不能说是划算。
还没等轩辕无极说完呢，单从他的表情当中，凤茗依就不难看出来，对方是准备要妥协了，心下登时一松。
然而没想到的是，也就在她的那口气几乎松下来的同时，这厢轩辕无极的话语还未完全说完呢，一道低沉的嗓音蓦然在院门外响了起来。
“王爷，懿旨到。祥宁宫中来人道，请您务必要亲自前去接旨。”
“嗯？”
因为有轩辕无极的吩咐，不准任何人踏进这个院子一步，所以才能让凤茗依这么长时间没有任何障碍地跟他沟通。
不过不能进来，并不代表不能传递消息。随着这道打断了自家主子言语的声音响起，这厢院落之中的气氛陡然一变，两人面面相觑。
这懿旨，来的也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罢？轩辕无极的表情还算是正常，单纯的意外跟诧异，显然是对懿旨的内容并无多余的猜测。
反观凤茗依，心中却重重地沉了一下，暗呼倒霉。
依着白萧的消息，祥宁宫中的旨意，两三个时辰之内才会派发下来，故而她才会抓紧时间潜入进来，想要乘着这个机会，探探轩辕无极的口风。
结果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并没有读懂她表情间的微妙深意，轩辕无极极快地收拾好了自己的神情，稍带几分抱歉。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去应付一二。你且等等，我去去便来，至于我们之间的交易，依然作数。”
“……好。”
只怕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除了点头应下，凤茗依也是别无它法。口中轻松，心头却是忍不住的五味陈杂，眼睁睁地看着轩辕无极转身离开，稍一思量，也便抬脚跟了上去。
好歹这府中并非是人人都像轩辕无极这般，顶着一张陌生的脸，想必也没有几个人，能将她的身份跟已故的前逸王妃扯上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