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罢。”
嗯，尽管听不出多少情绪，不过凤茗依还是完全能够猜的出来，此时此刻凤九歌的心情定然是不太好的。
便说是要用呕的吐血的状态来形容，应该也不过分。
心思不断，面上却只能端着，一片肃穆。依言起身，凤茗依眉眼微抬，便望见了上首的两个人。
这是在祥宁宫中，里里外外都是自己的人，几乎每一个都经过了调教，可没人敢乱嚼舌根，有任何逾越的行为。
故而但凡是凤九歌出现，便与之如影随形的屏风也不见，一眼就能看到她的人。
只是在这样的场合，凤茗依到底还是顾忌了礼法，没有将头完全抬起，就算是看到了，也仅仅只是看到上面两人的衣裙而已，脸却是望不见的。
也不知道此刻的凤九歌，该是如何的眼神。
正想着呢，一声并不客气的冷嗤便再度传了过来。
“行了，不用装了，你是什么人，本宫难不成还不清楚？”
“……”
嗯……莫约这就是传说中的善解人意了，竟然连她这一刻的心思都揣摩的如此之准！
不着痕迹地扯唇一笑，凤茗依随即就大大方方地抬起了头，再没有任何的扭捏之意。
同时还微微屈了屈膝，算是全了凤九歌的面子。
“是，太后……太皇太后圣明，臣女不胜惶恐。”
差点就忘记了，凤九歌已经不是太后，而是太皇太后了。及时改了口，言语之间，凤茗依却也将自己的意思给透漏了个清楚。
如今的她，已经不是逸王妃凤茗依，而是凤西府的女儿。也算是间接地点明了轩辕逸诺的意图，证明她并不是一个人。
也是凤九歌的逆鳞，一个不好，那可就是遭殃的事情。
莫约是没想到自家主子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竟然还能这么糊涂，一听这话，还没等别人有什么反应，低垂着眉眼立在一侧的花溪登时就急了。
差点没忍住，开口提醒。不过幸好也是理智，明白这个时候她若是开口，那便是找死。
太皇太后动不了主子，还动不了她们这些无名小卒的丫鬟？赐死是分分钟的事情，杀鸡儆猴乘机剪除主子左膀右臂的事情，谁不会做？
是以，饶是心底再是如何的焦急，也只得生生忍着。
不料，即便是这挑衅已经是如此的明显，想象中的雷霆之怒却并没有到来。
就连花溪想象中至少该是冲着她们这些小卒子来的为难都没有，反倒是殿内的动静有了瞬间的寂静。
虽说有不少人，可是此情此景之下，莫说是有人胆敢出声，就连各自的呼吸，都放的格外的轻，生怕惊动了上首的人，自己脑袋不保。
而也便是在如此诡异的气氛中，足足过了有莫约半刻钟的时间之后，陡然传来了凤九歌的冷笑声。
“几日不见，你倒是聪明了不少。”
这话，自然是朝着凤茗依而来的，只是……听着好像有几分莫名其妙？眉头微皱，花溪愣是没品出其中的深意来。
再去看时，却见自家主子微蹙的眉头松开，嘴角也扯出了一抹清淡的笑意来。尽管不是很明显，可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依然还是被花溪给揣摩出来了。
也没有时间跟空闲跟她去解释，只见凤茗依再次屈膝一礼，语态倒是收敛了不少。
“太皇太后谬赞了。”
不过只是几句听上去清清淡淡的话，却在暗中好像已经较量过了好几个来回。虽然还未了解清楚其中的内幕，不过花溪反应快，大概也有些明白了。
刚才定是发生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危机，主子那般失常地言语，想来也是为了自保。
如此说来，这祥宁宫乃是龙潭虎穴的本质……也并没有变啊。意识到这一点，花溪自然是没法淡定，暗戳戳地递给了花晴一个眼神，便凝神静气地观察起来。
结果半响也没有什么收获，再去看花晴时，对方也是微微摇了下头。
没有埋伏，暗处并没有什么潜在的威胁。所以，就算是真有为难，那也只是在明面上的。
还好，还好。
因为从进来的那一刻起，就被上首的凤九歌死死盯着，故而凤茗依也并未察觉到身后两个丫鬟暗戳戳的互动。
只听着凤九歌的冷笑，以及明显表现出来的敌意，终于稍稍松了松紧绷的神经。
能表达出来的不满，至少是在明面儿上的，最怕的就是脸上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实际上暗地里却已经下了手。
既然凤九歌将话都说的如此明白，想来在今天这种大日子里，她是不会乱来了，参透了这一点，凤茗依心下也是轻松了些许。
一改初时的小心翼翼，终于将目光放在了上首。
除了凤九歌之外，上面还坐着另外一个人。轩辕无极的生母，曾经的皇后，凤如月。
也是此前曾不着痕迹地帮过她的人，算起来尽管立场相对，不过对于这位前皇后，凤茗依可生不出太多的敌意来。
毕竟，说穿了一句话，都是可怜人。
因为轩辕逸诺这一登基，她被奉为了当朝的太后，一字之差，也道尽了逝去的年华。此后便如此碌碌一生，仔细想想，其实这深宫院墙也可怕。
莫约过不了多久，便也是自己的归宿了。原本算的上是一件伤感的事情，只是莫约想到有轩辕逸诺的相伴，心里面倒也好受了。
反倒是凤如月，看上去气色似乎有些不太好。
新帝的登基大典，乃是举国轻重的大事儿，作为曾经的后宫第一人，凤如月自然是少不了盛装打扮。
可惜虽然穿着一身的雍容华贵，举手投足之间也有着一朝太后该有的威严，只是脸上神情淡漠，却是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尤其是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面的模样，看上去竟不像是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被供奉在高台上的泥塑神像一般。
其实想想也是讽刺，原本此刻站在外面接受群臣朝拜的人，该是凤如月的儿子才是，哪知前前后后诸多的算计争取，到头来莫说是这皇位，就连唯一的儿子，也投身到了佛门之中。
如此一想，就算做了太后，莫约她这心中，也是荒芜一片。
自然，世事无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别人怎么样，总归同自己是没有太大的关系的。既不能替，又不能帮，管好自己，便也是大善。
嗯，尽管听不出多少情绪，不过凤茗依还是完全能够猜的出来，此时此刻凤九歌的心情定然是不太好的。
便说是要用呕的吐血的状态来形容，应该也不过分。
心思不断，面上却只能端着，一片肃穆。依言起身，凤茗依眉眼微抬，便望见了上首的两个人。
这是在祥宁宫中，里里外外都是自己的人，几乎每一个都经过了调教，可没人敢乱嚼舌根，有任何逾越的行为。
故而但凡是凤九歌出现，便与之如影随形的屏风也不见，一眼就能看到她的人。
只是在这样的场合，凤茗依到底还是顾忌了礼法，没有将头完全抬起，就算是看到了，也仅仅只是看到上面两人的衣裙而已，脸却是望不见的。
也不知道此刻的凤九歌，该是如何的眼神。
正想着呢，一声并不客气的冷嗤便再度传了过来。
“行了，不用装了，你是什么人，本宫难不成还不清楚？”
“……”
嗯……莫约这就是传说中的善解人意了，竟然连她这一刻的心思都揣摩的如此之准！
不着痕迹地扯唇一笑，凤茗依随即就大大方方地抬起了头，再没有任何的扭捏之意。
同时还微微屈了屈膝，算是全了凤九歌的面子。
“是，太后……太皇太后圣明，臣女不胜惶恐。”
差点就忘记了，凤九歌已经不是太后，而是太皇太后了。及时改了口，言语之间，凤茗依却也将自己的意思给透漏了个清楚。
如今的她，已经不是逸王妃凤茗依，而是凤西府的女儿。也算是间接地点明了轩辕逸诺的意图，证明她并不是一个人。
也是凤九歌的逆鳞，一个不好，那可就是遭殃的事情。
莫约是没想到自家主子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竟然还能这么糊涂，一听这话，还没等别人有什么反应，低垂着眉眼立在一侧的花溪登时就急了。
差点没忍住，开口提醒。不过幸好也是理智，明白这个时候她若是开口，那便是找死。
太皇太后动不了主子，还动不了她们这些无名小卒的丫鬟？赐死是分分钟的事情，杀鸡儆猴乘机剪除主子左膀右臂的事情，谁不会做？
是以，饶是心底再是如何的焦急，也只得生生忍着。
不料，即便是这挑衅已经是如此的明显，想象中的雷霆之怒却并没有到来。
就连花溪想象中至少该是冲着她们这些小卒子来的为难都没有，反倒是殿内的动静有了瞬间的寂静。
虽说有不少人，可是此情此景之下，莫说是有人胆敢出声，就连各自的呼吸，都放的格外的轻，生怕惊动了上首的人，自己脑袋不保。
而也便是在如此诡异的气氛中，足足过了有莫约半刻钟的时间之后，陡然传来了凤九歌的冷笑声。
“几日不见，你倒是聪明了不少。”
这话，自然是朝着凤茗依而来的，只是……听着好像有几分莫名其妙？眉头微皱，花溪愣是没品出其中的深意来。
再去看时，却见自家主子微蹙的眉头松开，嘴角也扯出了一抹清淡的笑意来。尽管不是很明显，可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依然还是被花溪给揣摩出来了。
也没有时间跟空闲跟她去解释，只见凤茗依再次屈膝一礼，语态倒是收敛了不少。
“太皇太后谬赞了。”
不过只是几句听上去清清淡淡的话，却在暗中好像已经较量过了好几个来回。虽然还未了解清楚其中的内幕，不过花溪反应快，大概也有些明白了。
刚才定是发生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危机，主子那般失常地言语，想来也是为了自保。
如此说来，这祥宁宫乃是龙潭虎穴的本质……也并没有变啊。意识到这一点，花溪自然是没法淡定，暗戳戳地递给了花晴一个眼神，便凝神静气地观察起来。
结果半响也没有什么收获，再去看花晴时，对方也是微微摇了下头。
没有埋伏，暗处并没有什么潜在的威胁。所以，就算是真有为难，那也只是在明面上的。
还好，还好。
因为从进来的那一刻起，就被上首的凤九歌死死盯着，故而凤茗依也并未察觉到身后两个丫鬟暗戳戳的互动。
只听着凤九歌的冷笑，以及明显表现出来的敌意，终于稍稍松了松紧绷的神经。
能表达出来的不满，至少是在明面儿上的，最怕的就是脸上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实际上暗地里却已经下了手。
既然凤九歌将话都说的如此明白，想来在今天这种大日子里，她是不会乱来了，参透了这一点，凤茗依心下也是轻松了些许。
一改初时的小心翼翼，终于将目光放在了上首。
除了凤九歌之外，上面还坐着另外一个人。轩辕无极的生母，曾经的皇后，凤如月。
也是此前曾不着痕迹地帮过她的人，算起来尽管立场相对，不过对于这位前皇后，凤茗依可生不出太多的敌意来。
毕竟，说穿了一句话，都是可怜人。
因为轩辕逸诺这一登基，她被奉为了当朝的太后，一字之差，也道尽了逝去的年华。此后便如此碌碌一生，仔细想想，其实这深宫院墙也可怕。
莫约过不了多久，便也是自己的归宿了。原本算的上是一件伤感的事情，只是莫约想到有轩辕逸诺的相伴，心里面倒也好受了。
反倒是凤如月，看上去气色似乎有些不太好。
新帝的登基大典，乃是举国轻重的大事儿，作为曾经的后宫第一人，凤如月自然是少不了盛装打扮。
可惜虽然穿着一身的雍容华贵，举手投足之间也有着一朝太后该有的威严，只是脸上神情淡漠，却是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尤其是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面的模样，看上去竟不像是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被供奉在高台上的泥塑神像一般。
其实想想也是讽刺，原本此刻站在外面接受群臣朝拜的人，该是凤如月的儿子才是，哪知前前后后诸多的算计争取，到头来莫说是这皇位，就连唯一的儿子，也投身到了佛门之中。
如此一想，就算做了太后，莫约她这心中，也是荒芜一片。
自然，世事无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别人怎么样，总归同自己是没有太大的关系的。既不能替，又不能帮，管好自己，便也是大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