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慢走，臣女这厢尚且有一事需要请教。倘若是不嫌弃，还请您指教一二。”
有事情要讨教？
这句话就像是某个信号一般，落入顾善修的耳中，令他眼中精光闪烁。只是倒也没有着急着去回应，而是拱了拱手。
然后在凤茗依都还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就直接折身拜了下去。
如此作为，算是大礼。依着他如今的身份，能承担的起的人，可是一只手都数的过来的。
至少依着凤茗依现在用着的这个身份，绝对承担不起，唬的她脸色一变，快速闪身，及时避开。
一言不合就行礼？顾善修这做法，可真是出乎意料之外啊。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去，果真就有不少眼睛往这边偷偷看。
随即凤茗依又想到了什么，淡定了下来。顺便微微翘起唇角，笑的意味深长。
“您贵为当朝丞相，这一礼，我是着实受不起。顾相可是要折煞臣女了。”
莫说是今时不同往日，即便是她当真受得起，这众目睽睽之下，未免也有些太过张扬了。
心里面知道是一回事儿，表现出来的，则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好歹轩辕逸诺那般有心地开了局，这戏，总还是要唱下去的。
被她这么一说，顾善修行了一半的礼，果真生生顿住。而后又若无其事地直起了腰身，一张狐狸面上，却是不显山不露水。
“应该的。老臣这一礼，实为感谢王妃昔日的恩情。所谓救命之恩等同再造，莫说是区区一礼，即便是让老臣磕头跪拜，也并不为过。”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顾相此言，当真是有情有义的很。不过若说是磕头跪拜，倒是不必了。”
当初因为护送遗旨去西山皇陵一事，的确算是两人的合作。故而派人一路护着顾善修的安全，本也没有什么。
毕竟目的相同，都是为了同一个人，也算是应尽职责了。
结果对方却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之前宫里宫外的，也并非是没有遇到的，若是当真感激，不论是找个适合的机会道谢，或是派人暗中送点儿谢礼，都算正常。
却偏偏非要用这种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行礼，则就让人觉着有点儿意味深长了。
眉眼一敛，见对方不再坚持，凤茗依也就收起了心底的嘲讽，而后似笑非笑地看过去，假装是一脸的疑惑。
“不过，又是哪里来的王妃？莫不是这太阳太晒，顾相糊涂了不成？站在你面前的，不过是凤西府的嫡次女而已。”
闻言，低垂着眉眼的顾善修眼皮再次动了动，站正身体，从善如流地点头。至于凤茗依话里话外的那点儿深意，看上去愣是不曾听出来的模样。
“您说的是，是我疏忽了。那不知凤小姐找本相，又是所为何事？”
呵……
还当真就是老狐狸啊，前脚才表明了立场，后脚立马就变脸。所谓的当众行礼一事，莫约，也就是为了逼她说出适才那话来吧。
毕竟跟曾经的逸王妃和凤西府的嫡次女说话，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纵然人还是同一个人，可是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好在，在来找他之前，关于这一点，凤茗依心中便早就计较，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当下也就略略整理了一下思绪，转而朝着顾善修屈膝一礼。
“自然是为了适才皇上所吩咐的差事。凤茗依才疏学浅，且在有关军营一事上欠缺经验，纵是有心为皇上解忧效力，不过还需的得到顾相的鼎力襄助才是。”
完全不同于凤茗依适才的慌张避开，她这一礼，顾善修受的实实在在。因为始终没有低头的缘故，顾善修面上的刹那间的异色，也便成功地落入了她的眼里。
随即，凤茗依便是了然一笑。
“顾相果真是对我有意见，莫不是仅仅因为此事而已？”
随着她这句话说出口，原本还算是勉强流畅的空气，隐约就有了几分不太和谐的味道，不过凤茗依却并未绕过，而是依旧直直对着顾善修的眼。
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点儿情绪。
好歹也是混迹朝堂多年，莫约早就练就了一身的铜皮铁骨，凤茗依的这点儿注视，还真就没给顾善修造成什么压力。
连龙威地扛得住，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子？至于被她察觉到自己的真实情绪，也没有什么，既然已经说开了，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而后，就是一句模棱两可的回应。至于凤茗依前面的那句话，则是绕过不回应。
看似不在意，可是无形之中，却也证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凤茗依猜的完全没错，对她，的确是有敌意。
“皇上此举……有些任性了。”
这话说的不仅大逆不道，还有种意味不明的意思。只是凤茗依听着，却并没有疑惑多久，很快就捕捉到了其中的精髓深意。
登时忍不住神情一怔。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一直横在顾善修口中的那一声冷笑，才终于被放了出来。
“呵，这是新朝。莫不是在凤小姐的眼中，当真便以为，只要坐上那至高之位，便能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哪怕是到了不顾其他的地步，也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嗯……自然……并非如此。”
顾善修的话，其实并没有说完。话音虽然落下了，人却是转开目光，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看过去。
视线下意识地随上，对方没有说出口的部分，凤茗依很快就了然。
顺着这边一直过去，穿过重重宫墙殿苑，有一处格外庄重奢华的宫殿。里头，住着这个王朝最尊贵的女人。
也是对轩辕逸诺虎视眈眈的女人。她在一日，莫说是随心所欲，便是正常的行事，都须得格外小心翼翼，关于这一点，只需看安庆帝在位时的那般碌碌无为，便可见一斑。
对于这份忌惮，凤茗依其实并不感到意外。甚至上还十分清楚，凤九歌对于轩辕逸诺的不满，其实真正的原因，还是在她这个祸水的身上！
不然人家乃是祖孙，自己的血脉后代为王，哪里需要格外提防？
而真正让她感到惊讶的是，这样的话，竟然会从顾善修的嘴巴里面说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一番言论，她隐隐之中，好像就有些明白过来，对方此前在殿中，为何会保持沉默了。
有事情要讨教？
这句话就像是某个信号一般，落入顾善修的耳中，令他眼中精光闪烁。只是倒也没有着急着去回应，而是拱了拱手。
然后在凤茗依都还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就直接折身拜了下去。
如此作为，算是大礼。依着他如今的身份，能承担的起的人，可是一只手都数的过来的。
至少依着凤茗依现在用着的这个身份，绝对承担不起，唬的她脸色一变，快速闪身，及时避开。
一言不合就行礼？顾善修这做法，可真是出乎意料之外啊。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去，果真就有不少眼睛往这边偷偷看。
随即凤茗依又想到了什么，淡定了下来。顺便微微翘起唇角，笑的意味深长。
“您贵为当朝丞相，这一礼，我是着实受不起。顾相可是要折煞臣女了。”
莫说是今时不同往日，即便是她当真受得起，这众目睽睽之下，未免也有些太过张扬了。
心里面知道是一回事儿，表现出来的，则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好歹轩辕逸诺那般有心地开了局，这戏，总还是要唱下去的。
被她这么一说，顾善修行了一半的礼，果真生生顿住。而后又若无其事地直起了腰身，一张狐狸面上，却是不显山不露水。
“应该的。老臣这一礼，实为感谢王妃昔日的恩情。所谓救命之恩等同再造，莫说是区区一礼，即便是让老臣磕头跪拜，也并不为过。”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顾相此言，当真是有情有义的很。不过若说是磕头跪拜，倒是不必了。”
当初因为护送遗旨去西山皇陵一事，的确算是两人的合作。故而派人一路护着顾善修的安全，本也没有什么。
毕竟目的相同，都是为了同一个人，也算是应尽职责了。
结果对方却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之前宫里宫外的，也并非是没有遇到的，若是当真感激，不论是找个适合的机会道谢，或是派人暗中送点儿谢礼，都算正常。
却偏偏非要用这种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行礼，则就让人觉着有点儿意味深长了。
眉眼一敛，见对方不再坚持，凤茗依也就收起了心底的嘲讽，而后似笑非笑地看过去，假装是一脸的疑惑。
“不过，又是哪里来的王妃？莫不是这太阳太晒，顾相糊涂了不成？站在你面前的，不过是凤西府的嫡次女而已。”
闻言，低垂着眉眼的顾善修眼皮再次动了动，站正身体，从善如流地点头。至于凤茗依话里话外的那点儿深意，看上去愣是不曾听出来的模样。
“您说的是，是我疏忽了。那不知凤小姐找本相，又是所为何事？”
呵……
还当真就是老狐狸啊，前脚才表明了立场，后脚立马就变脸。所谓的当众行礼一事，莫约，也就是为了逼她说出适才那话来吧。
毕竟跟曾经的逸王妃和凤西府的嫡次女说话，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纵然人还是同一个人，可是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好在，在来找他之前，关于这一点，凤茗依心中便早就计较，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当下也就略略整理了一下思绪，转而朝着顾善修屈膝一礼。
“自然是为了适才皇上所吩咐的差事。凤茗依才疏学浅，且在有关军营一事上欠缺经验，纵是有心为皇上解忧效力，不过还需的得到顾相的鼎力襄助才是。”
完全不同于凤茗依适才的慌张避开，她这一礼，顾善修受的实实在在。因为始终没有低头的缘故，顾善修面上的刹那间的异色，也便成功地落入了她的眼里。
随即，凤茗依便是了然一笑。
“顾相果真是对我有意见，莫不是仅仅因为此事而已？”
随着她这句话说出口，原本还算是勉强流畅的空气，隐约就有了几分不太和谐的味道，不过凤茗依却并未绕过，而是依旧直直对着顾善修的眼。
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点儿情绪。
好歹也是混迹朝堂多年，莫约早就练就了一身的铜皮铁骨，凤茗依的这点儿注视，还真就没给顾善修造成什么压力。
连龙威地扛得住，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子？至于被她察觉到自己的真实情绪，也没有什么，既然已经说开了，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而后，就是一句模棱两可的回应。至于凤茗依前面的那句话，则是绕过不回应。
看似不在意，可是无形之中，却也证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凤茗依猜的完全没错，对她，的确是有敌意。
“皇上此举……有些任性了。”
这话说的不仅大逆不道，还有种意味不明的意思。只是凤茗依听着，却并没有疑惑多久，很快就捕捉到了其中的精髓深意。
登时忍不住神情一怔。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一直横在顾善修口中的那一声冷笑，才终于被放了出来。
“呵，这是新朝。莫不是在凤小姐的眼中，当真便以为，只要坐上那至高之位，便能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哪怕是到了不顾其他的地步，也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嗯……自然……并非如此。”
顾善修的话，其实并没有说完。话音虽然落下了，人却是转开目光，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看过去。
视线下意识地随上，对方没有说出口的部分，凤茗依很快就了然。
顺着这边一直过去，穿过重重宫墙殿苑，有一处格外庄重奢华的宫殿。里头，住着这个王朝最尊贵的女人。
也是对轩辕逸诺虎视眈眈的女人。她在一日，莫说是随心所欲，便是正常的行事，都须得格外小心翼翼，关于这一点，只需看安庆帝在位时的那般碌碌无为，便可见一斑。
对于这份忌惮，凤茗依其实并不感到意外。甚至上还十分清楚，凤九歌对于轩辕逸诺的不满，其实真正的原因，还是在她这个祸水的身上！
不然人家乃是祖孙，自己的血脉后代为王，哪里需要格外提防？
而真正让她感到惊讶的是，这样的话，竟然会从顾善修的嘴巴里面说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一番言论，她隐隐之中，好像就有些明白过来，对方此前在殿中，为何会保持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