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茉璋的秘密（下）<!>
茉璋尚在深情回忆着和秦楚彦的过往，我摇头觉得不可理喻地叹道：“他只不过是没人记得他的生辰罢了，荆府死去的府人，因他贪污军款和出卖军情死去的那些军人，哪个不比他可怜？”
她并不理我，继续道：“你们都不了解他，他其实不过是个找不到亲人讨蜜饯吃的孩子罢了。我给他端了一碗长寿面，不过一碗长寿面而已，他大口吃的样子像是多难得的山珍海味一般。吃完之后他放了一锭金子在我面前，说这是他吃过做美味的食物。那时我还在被我们报仇的事蒙蔽双眼，他将那锭金子放在我面前，我突然想到若是能从他的嘴里套消息，不比我从任何一个达官贵人嘴里套消息更有用么？我将金子收下，说一碗长寿面实在值不了一锭金子，这锭金子就当他预付给清乐阁的钱，以后他可以随时来听乐。他不置可否，仰头将面汤也喝了个干净。”
“你们总说秦楚陌比他更有治国之才，这些我一个女子也搞不懂，不过他倒也不像你们说的那么蠢，至少我其实，从来就没有在他的嘴里套到过消息，和闻爵商行一道传回惠州的那些消息，不过是些举国皆知的事情，尽早告知你们罢了。他每日都来，但不像之前那样与我形同陌路了，在我奏完琴后总要到后院找我说话，有时喝上两杯。有一日他喝醉了，就趴在这张桌子上，像个孩子一样哭着说，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待他，他出生是大皇子，却不是嫡长子，母妃早逝，父亲总是明里暗里将他摆出来和秦楚陌比较，整个卫国子民也都爱戴秦楚陌，没人看得上他，就连他自己由皇上赐婚，明媒正娶的妻子，心里装的都是秦楚陌，他每日来清乐阁，林织冉根本不关心。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茉璋摇着头，眼中盈满泪，我甚至觉得她说的那些像是在说自己的身世，如此绝望，如此感同身受。
“说罢他突然拉着我的手说，还是你对我好，让我有个栖身之地，真正的不用产生戒备，不怕被人比较的栖身之地，你这个后院是全临怀我最喜欢、最轻松的地方，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你不骗我。”
茉璋抬手拭去眼角泪珠看着我道：“你知道那时我是什么心情么？我真的可怜他，真的很可怜他，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此前我一直在算计他，但在他心里，他认为我是唯一不会骗他的人，我觉得羞愧、耻辱、觉得对不起他，从那晚开始我决定，再也不试图从他那里套消息。但我不是没有挣扎过，我知道他是你的敌人，伍熠、我的敌人也是他的同党，我内心很挣扎，那夜之后，我将清乐阁关了七天，什么理由都没有，什么人都不接待，重新开张时，我将专门给他留的那间隔间封了，也不再亲自奏琴，他想来后院找我，总是吃闭门羹，我没有向他解释任何原因，他渐渐也没有再来，我以为生活终于能回归正常了，直到一个月后，又到了我的生辰。”
她将那块金锁捧在手心，缱绻地继续说：“我还记得那日临怀下了一场暴雨，街道都被淹了，没有商贩也无行人，那日清乐阁也没有营业，我给阁里的下人都放了假，让他们回去和家人团聚，可人恰好有亲戚在临怀也走了，偌大的清乐阁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看着窗外瓢泼大雨，突然笑了，这样安静的清乐阁和这样嘈杂的大雨让我纷乱的心也静了下来，虽然无人为我庆生，但却是我自从张府逃出来之后最惬意的时刻，但那傻子像故意想打破我的清静，居然翻墙跳到后院中来。”
她轻笑出声，当真像个思春少女想到心上人一般。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封了他的隔间，没有问我为什么不见他，傻笑着跑到呆愣的我面前道，‘今日是你的生辰，我没记错吧？’我太震惊了，看着他不知如何回应，他完全不顾我的惊讶，自顾自地道，‘我看今日大雨，猜想清乐阁今日应该不开张，恰好适合来找你，来了发现大门紧闭，里面也没声音，就翻到屋顶上偷窥，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我又沿着屋顶走到后院，便见你一个人在，你说是不是天助我也，不然让人知道我一个大皇子竟然翻屋顶来给人庆生，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虽然大雨磅礴，我还是听到自己的心砰砰砰的跳，我突然意识到之所以一遇上他就做出许多反常的举动，并不是因为讨厌他，相反却是因为在乎他啊！一个生下来就含着金钥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冒雨淋得湿漉漉地来给你过生辰，还亲手为你做长寿面，试问哪个女人能不心动？吃完饭，他从怀里掏出这个金锁，告诉我这是他儿时母妃留给他的，他选了很久其他很贵重的礼物，但总觉得心意不够，不知为何，就想将这个金锁送给我。琉月，若是有一个男子这样对你，难道你会不心动么？”
我越听她说这些事，心中越是冰凉，我知道茉璋已经深陷其中，不是我能拉得回来的。但既然她问起，我只能闭眼道：“我会感激，但感激和爱是两回事。”
茉璋听罢沉默半晌，自嘲地笑笑。
“当然，虽你的经历与我一般可怜，但至少你从小是在有爱的环境里长大的，哪里能体会到我对爱的渴望。秦楚彦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的贴心、他对我的在乎、包容、对我的信任，这些我即便在父亲和哥哥的身上也从未体验过，我沦陷了，一发不可收拾，自私和**侵蚀了我，我突然想明白了，我们共同的敌人是伍熠，秦楚彦不是我的敌人，我没有义务帮你对付他的，想到这点，我突然就释怀了，与他爱得死去活来，再也不去顾忌心里的防线和世俗的眼光。后来军饷案发，他被监禁在府内，我知道一切都在按你的计划发展，我阻止不了，也知道你不会放过他的，但还好，至今都没有什么事能让当今皇上有托词处死他，只要他活着就好。”
我深知，当茉璋将这些全部告诉我，就表示我们再也不会是一条船上的人，甚至从此站在敌对的位置，再多说也无用，我站起身欲走，走到门前，还是背对她冷冷说到：“张府的仇，我还会替你报，但是秦楚彦，我也不会放过他。”
“我求求你放过他！”我正欲走，她在身后急切地喊到。
“我怀了他的孩子了。”
她并不理我，继续道：“你们都不了解他，他其实不过是个找不到亲人讨蜜饯吃的孩子罢了。我给他端了一碗长寿面，不过一碗长寿面而已，他大口吃的样子像是多难得的山珍海味一般。吃完之后他放了一锭金子在我面前，说这是他吃过做美味的食物。那时我还在被我们报仇的事蒙蔽双眼，他将那锭金子放在我面前，我突然想到若是能从他的嘴里套消息，不比我从任何一个达官贵人嘴里套消息更有用么？我将金子收下，说一碗长寿面实在值不了一锭金子，这锭金子就当他预付给清乐阁的钱，以后他可以随时来听乐。他不置可否，仰头将面汤也喝了个干净。”
“你们总说秦楚陌比他更有治国之才，这些我一个女子也搞不懂，不过他倒也不像你们说的那么蠢，至少我其实，从来就没有在他的嘴里套到过消息，和闻爵商行一道传回惠州的那些消息，不过是些举国皆知的事情，尽早告知你们罢了。他每日都来，但不像之前那样与我形同陌路了，在我奏完琴后总要到后院找我说话，有时喝上两杯。有一日他喝醉了，就趴在这张桌子上，像个孩子一样哭着说，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待他，他出生是大皇子，却不是嫡长子，母妃早逝，父亲总是明里暗里将他摆出来和秦楚陌比较，整个卫国子民也都爱戴秦楚陌，没人看得上他，就连他自己由皇上赐婚，明媒正娶的妻子，心里装的都是秦楚陌，他每日来清乐阁，林织冉根本不关心。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茉璋摇着头，眼中盈满泪，我甚至觉得她说的那些像是在说自己的身世，如此绝望，如此感同身受。
“说罢他突然拉着我的手说，还是你对我好，让我有个栖身之地，真正的不用产生戒备，不怕被人比较的栖身之地，你这个后院是全临怀我最喜欢、最轻松的地方，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你不骗我。”
茉璋抬手拭去眼角泪珠看着我道：“你知道那时我是什么心情么？我真的可怜他，真的很可怜他，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此前我一直在算计他，但在他心里，他认为我是唯一不会骗他的人，我觉得羞愧、耻辱、觉得对不起他，从那晚开始我决定，再也不试图从他那里套消息。但我不是没有挣扎过，我知道他是你的敌人，伍熠、我的敌人也是他的同党，我内心很挣扎，那夜之后，我将清乐阁关了七天，什么理由都没有，什么人都不接待，重新开张时，我将专门给他留的那间隔间封了，也不再亲自奏琴，他想来后院找我，总是吃闭门羹，我没有向他解释任何原因，他渐渐也没有再来，我以为生活终于能回归正常了，直到一个月后，又到了我的生辰。”
她将那块金锁捧在手心，缱绻地继续说：“我还记得那日临怀下了一场暴雨，街道都被淹了，没有商贩也无行人，那日清乐阁也没有营业，我给阁里的下人都放了假，让他们回去和家人团聚，可人恰好有亲戚在临怀也走了，偌大的清乐阁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看着窗外瓢泼大雨，突然笑了，这样安静的清乐阁和这样嘈杂的大雨让我纷乱的心也静了下来，虽然无人为我庆生，但却是我自从张府逃出来之后最惬意的时刻，但那傻子像故意想打破我的清静，居然翻墙跳到后院中来。”
她轻笑出声，当真像个思春少女想到心上人一般。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封了他的隔间，没有问我为什么不见他，傻笑着跑到呆愣的我面前道，‘今日是你的生辰，我没记错吧？’我太震惊了，看着他不知如何回应，他完全不顾我的惊讶，自顾自地道，‘我看今日大雨，猜想清乐阁今日应该不开张，恰好适合来找你，来了发现大门紧闭，里面也没声音，就翻到屋顶上偷窥，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我又沿着屋顶走到后院，便见你一个人在，你说是不是天助我也，不然让人知道我一个大皇子竟然翻屋顶来给人庆生，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虽然大雨磅礴，我还是听到自己的心砰砰砰的跳，我突然意识到之所以一遇上他就做出许多反常的举动，并不是因为讨厌他，相反却是因为在乎他啊！一个生下来就含着金钥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冒雨淋得湿漉漉地来给你过生辰，还亲手为你做长寿面，试问哪个女人能不心动？吃完饭，他从怀里掏出这个金锁，告诉我这是他儿时母妃留给他的，他选了很久其他很贵重的礼物，但总觉得心意不够，不知为何，就想将这个金锁送给我。琉月，若是有一个男子这样对你，难道你会不心动么？”
我越听她说这些事，心中越是冰凉，我知道茉璋已经深陷其中，不是我能拉得回来的。但既然她问起，我只能闭眼道：“我会感激，但感激和爱是两回事。”
茉璋听罢沉默半晌，自嘲地笑笑。
“当然，虽你的经历与我一般可怜，但至少你从小是在有爱的环境里长大的，哪里能体会到我对爱的渴望。秦楚彦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的贴心、他对我的在乎、包容、对我的信任，这些我即便在父亲和哥哥的身上也从未体验过，我沦陷了，一发不可收拾，自私和**侵蚀了我，我突然想明白了，我们共同的敌人是伍熠，秦楚彦不是我的敌人，我没有义务帮你对付他的，想到这点，我突然就释怀了，与他爱得死去活来，再也不去顾忌心里的防线和世俗的眼光。后来军饷案发，他被监禁在府内，我知道一切都在按你的计划发展，我阻止不了，也知道你不会放过他的，但还好，至今都没有什么事能让当今皇上有托词处死他，只要他活着就好。”
我深知，当茉璋将这些全部告诉我，就表示我们再也不会是一条船上的人，甚至从此站在敌对的位置，再多说也无用，我站起身欲走，走到门前，还是背对她冷冷说到：“张府的仇，我还会替你报，但是秦楚彦，我也不会放过他。”
“我求求你放过他！”我正欲走，她在身后急切地喊到。
“我怀了他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