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太后的质问<!>
太后的厉声责问还在大殿中回响，我急忙撑着身子重新跪伏在她跟前，惶恐道：“太后娘娘息怒！”
“本宫念你是荆府遗孤，明知你回来或许会对皇室不利，还是信了你初心不改，本性善良！是不是给你脸了！早已警告你不要在京城兴风作浪，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好啊能耐啊如今竟然害得皇室一个皇子殁了，你的仇人也都死绝了啊？你这是直接与我宣战！与我宣战吗！”
她虽未命我起身，我听罢还是自己直起身看向她。此时她已经气得满脸通红，血丝在她的眼睛里布散开来，一片血红。
我看着她不说话，她指着我的手还未放下，胸口因气急而上下起伏得厉害。
“荆琉月，你根本不把皇室当回事是么？还想走你荆府的老路？”
“微臣从未不把皇室当回事，、！荆府也向来忠肝义胆，以国家安危为己任！”
她冷笑一声，我接着道：“微臣初心从未改过，是太后娘娘您已经变了。”
她听罢歪着头，不敢相信我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问：“什么？”
“您上次告诉我年轻时如何鲜衣怒马，我们性子又是如何相像。那微臣想请问太后娘娘，若是回到我这般岁数，遭遇我所遭遇的事情，您会怎么做？”
“我不是你”
“我知道。”我打断她，接着问：“但您说我是兴风作浪，与您宣战，我却想知道若太后娘娘是我，是否就能眼看皇室**，奸臣当道，自己家破人亡而袖手旁观？”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似乎平静了些，至少愿意听我说话。
“朝堂上的对峙，审案的结果，想必娘娘都已经见过了。那些死去的人，没有一条罪如当年臣的父亲那样，是被平白诬陷的，他们确实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只不过检举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您知根知底的我，难道仅因为这点，我便是图谋不轨，对皇室不忠么？我如今也在朝为官，任三公尚书，检举枉法之人，是微臣的本职啊！若是在您年轻的时候，遇上同样的事，看到这些证据确凿的枉法之事，也能不管不顾么？”
她气极反笑，问：“说得如此大义凛然，那本宫问问你，你如今查出的这些事，做出这样的结果，难道仅是因为你的职责所在，而不是因为想替荆府报仇？”
“微臣究竟出于什么目的，重要么？诚然我去暗查这些事最初的确出于私心，但若是那些人干干净净又何惧我去查他们？就像如今太后娘娘您恨我，那您也可派人查我，若我有贪赃枉法之事，您将我打入天牢，择日处死，微臣半句怨言也不敢有！”
“呵，最后反倒是我护短而不顾国法了？”
“微臣不敢这么想，但娘娘您也说了，嫁入皇室之后要顾全大局，微臣私以为，娘娘不只是皇室子女的太后，更是卫国的国母，对于贪赃枉法之人，应当严惩不贷！”
“哀家无需你来教我怎么做！你说了一堆哀家应当如何如何的话，是想来教我做太后，还是自己想坐上来！”她挥袖大骂，我平静回到：“微臣不敢。”继而俯身跪地。
她踱步回到高位上，久不言语，我该说的也已说完，只能静待她的发落。
虽表面故作平静，实则内心已不能平静。这番话对着太后说，属实不知天高地厚了，她若给我安个以下犯上的罪名，我也无话可辩驳。
“哼。”过了许久，她发出一声冷笑，倒觉比什么都不说要好些。
“你胆子真大，敢跟我说这些话，接下来还打算做什么？勾引皇帝，嫁入后宫，夺我权利？”
她这话又是从何说起！我吓得不清，再次大声回道：“微臣不敢！”
“不敢？你都敢跟我说这些话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既然她已说到此处，我也恰好说出今日的来意。
“微臣从未想过入后宫，今日来便是想请太后为我和沈将军赐婚！”
“赐婚？噢，你上次也说了此事，三番五次提起，看来你与沈将军确实是情投意合。”她语气中竟带点笑意，更让我把握不准她的意思。
“但是荆琉月，我虽不能在公事上找出你的破绽，但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能给你赐门好姻缘，让你好过？”
她带着些得意反问我，我怔怔地听她说完，欲言又止，良久才下意识而无力地轻唤：“太后”
“好了。”她侧身扶额道：“与你争吵这么久，哀家也累了。你下去吧”
我咬着嘴唇，憋着委屈不让眼眶里的泪流下，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还不下去是想再教教哀家？”
“微臣，不敢。”
我从椒房殿往宫外走，在一处回廊恰好碰上慌慌张张的秦楚陌。
本是心累的时候，此刻再见他心里又添了几分堵。
我无奈地跪地向他行礼，他上前拖住我的手示意免礼，我站直身后却并未松开我的手，而是转手握住，焦急地问：“太后问你什么了？”
我抽回手时，他似有片刻怔愣，也没多说别的，等着我回答。
其实太后会问我什么，他想来也是清楚明白的，否则也不会如此着急往这边赶。
想至此处，心中也有丝感动，平静淡笑道：“太后，觉得是我故意设计害了大皇子，询问我罢了。”
“没为难你？”
“自然没有，否则我哪还能好端端走出来。”
他听罢长松一口气道：“那就好。”
说罢又略带责备道：“你来宫里应当先通知我。”
“皇上政务繁忙，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就不必打扰皇上了。”
“你的事”他话说一半，却不接着说下去，笑道：“算了，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一起去菀清宫用膳吧。”
我听罢蹙眉看他，他与我对视挑眉，问：“怎么了？”
“敢问皇上，微臣没来皇宫的时候，皇上去菀清宫用过几次膳？”
他听罢直说：“为什么这么问。”
“一次都没去过，是么？”
他并不言语，将脸侧在一边有些不悦。
“皇上对我的好我心里清楚，但恕微臣实在不能回馈皇上的情谊。菀清宫不是膳房，德妃也不是厨子，希望皇上能时时想着她，多看看她，而不是只有微臣进宫时才带着我去菀清宫用膳。”
“荆琉月，你就一定要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么？”他低着头侧身轻轻问到。
“皇上言重了，您和我是君臣，微臣拒谁于千里之外，也会是皇上最忠心的臣子。但臣子若是与皇上私交过多，甚至参与了皇上的家事，必定会落人话柄的。微臣相信皇上与微臣都不想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他长叹口气，自嘲笑道：“好了，朕知道了，你回吧，朕自己去菀清宫用膳。”
“是。”
“本宫念你是荆府遗孤，明知你回来或许会对皇室不利，还是信了你初心不改，本性善良！是不是给你脸了！早已警告你不要在京城兴风作浪，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好啊能耐啊如今竟然害得皇室一个皇子殁了，你的仇人也都死绝了啊？你这是直接与我宣战！与我宣战吗！”
她虽未命我起身，我听罢还是自己直起身看向她。此时她已经气得满脸通红，血丝在她的眼睛里布散开来，一片血红。
我看着她不说话，她指着我的手还未放下，胸口因气急而上下起伏得厉害。
“荆琉月，你根本不把皇室当回事是么？还想走你荆府的老路？”
“微臣从未不把皇室当回事，、！荆府也向来忠肝义胆，以国家安危为己任！”
她冷笑一声，我接着道：“微臣初心从未改过，是太后娘娘您已经变了。”
她听罢歪着头，不敢相信我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问：“什么？”
“您上次告诉我年轻时如何鲜衣怒马，我们性子又是如何相像。那微臣想请问太后娘娘，若是回到我这般岁数，遭遇我所遭遇的事情，您会怎么做？”
“我不是你”
“我知道。”我打断她，接着问：“但您说我是兴风作浪，与您宣战，我却想知道若太后娘娘是我，是否就能眼看皇室**，奸臣当道，自己家破人亡而袖手旁观？”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似乎平静了些，至少愿意听我说话。
“朝堂上的对峙，审案的结果，想必娘娘都已经见过了。那些死去的人，没有一条罪如当年臣的父亲那样，是被平白诬陷的，他们确实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只不过检举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您知根知底的我，难道仅因为这点，我便是图谋不轨，对皇室不忠么？我如今也在朝为官，任三公尚书，检举枉法之人，是微臣的本职啊！若是在您年轻的时候，遇上同样的事，看到这些证据确凿的枉法之事，也能不管不顾么？”
她气极反笑，问：“说得如此大义凛然，那本宫问问你，你如今查出的这些事，做出这样的结果，难道仅是因为你的职责所在，而不是因为想替荆府报仇？”
“微臣究竟出于什么目的，重要么？诚然我去暗查这些事最初的确出于私心，但若是那些人干干净净又何惧我去查他们？就像如今太后娘娘您恨我，那您也可派人查我，若我有贪赃枉法之事，您将我打入天牢，择日处死，微臣半句怨言也不敢有！”
“呵，最后反倒是我护短而不顾国法了？”
“微臣不敢这么想，但娘娘您也说了，嫁入皇室之后要顾全大局，微臣私以为，娘娘不只是皇室子女的太后，更是卫国的国母，对于贪赃枉法之人，应当严惩不贷！”
“哀家无需你来教我怎么做！你说了一堆哀家应当如何如何的话，是想来教我做太后，还是自己想坐上来！”她挥袖大骂，我平静回到：“微臣不敢。”继而俯身跪地。
她踱步回到高位上，久不言语，我该说的也已说完，只能静待她的发落。
虽表面故作平静，实则内心已不能平静。这番话对着太后说，属实不知天高地厚了，她若给我安个以下犯上的罪名，我也无话可辩驳。
“哼。”过了许久，她发出一声冷笑，倒觉比什么都不说要好些。
“你胆子真大，敢跟我说这些话，接下来还打算做什么？勾引皇帝，嫁入后宫，夺我权利？”
她这话又是从何说起！我吓得不清，再次大声回道：“微臣不敢！”
“不敢？你都敢跟我说这些话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既然她已说到此处，我也恰好说出今日的来意。
“微臣从未想过入后宫，今日来便是想请太后为我和沈将军赐婚！”
“赐婚？噢，你上次也说了此事，三番五次提起，看来你与沈将军确实是情投意合。”她语气中竟带点笑意，更让我把握不准她的意思。
“但是荆琉月，我虽不能在公事上找出你的破绽，但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能给你赐门好姻缘，让你好过？”
她带着些得意反问我，我怔怔地听她说完，欲言又止，良久才下意识而无力地轻唤：“太后”
“好了。”她侧身扶额道：“与你争吵这么久，哀家也累了。你下去吧”
我咬着嘴唇，憋着委屈不让眼眶里的泪流下，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还不下去是想再教教哀家？”
“微臣，不敢。”
我从椒房殿往宫外走，在一处回廊恰好碰上慌慌张张的秦楚陌。
本是心累的时候，此刻再见他心里又添了几分堵。
我无奈地跪地向他行礼，他上前拖住我的手示意免礼，我站直身后却并未松开我的手，而是转手握住，焦急地问：“太后问你什么了？”
我抽回手时，他似有片刻怔愣，也没多说别的，等着我回答。
其实太后会问我什么，他想来也是清楚明白的，否则也不会如此着急往这边赶。
想至此处，心中也有丝感动，平静淡笑道：“太后，觉得是我故意设计害了大皇子，询问我罢了。”
“没为难你？”
“自然没有，否则我哪还能好端端走出来。”
他听罢长松一口气道：“那就好。”
说罢又略带责备道：“你来宫里应当先通知我。”
“皇上政务繁忙，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就不必打扰皇上了。”
“你的事”他话说一半，却不接着说下去，笑道：“算了，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一起去菀清宫用膳吧。”
我听罢蹙眉看他，他与我对视挑眉，问：“怎么了？”
“敢问皇上，微臣没来皇宫的时候，皇上去菀清宫用过几次膳？”
他听罢直说：“为什么这么问。”
“一次都没去过，是么？”
他并不言语，将脸侧在一边有些不悦。
“皇上对我的好我心里清楚，但恕微臣实在不能回馈皇上的情谊。菀清宫不是膳房，德妃也不是厨子，希望皇上能时时想着她，多看看她，而不是只有微臣进宫时才带着我去菀清宫用膳。”
“荆琉月，你就一定要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么？”他低着头侧身轻轻问到。
“皇上言重了，您和我是君臣，微臣拒谁于千里之外，也会是皇上最忠心的臣子。但臣子若是与皇上私交过多，甚至参与了皇上的家事，必定会落人话柄的。微臣相信皇上与微臣都不想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他长叹口气，自嘲笑道：“好了，朕知道了，你回吧，朕自己去菀清宫用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