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李青青在晕晕乎乎的状态里完成了拜堂仪式,等她定下心神来,已经是和陶鲤共执一个同心结,端坐在婚床上。

    有妇人正往床上抛洒大枣、桂圆、栗子、莲子。抛洒时,还会说极有韵律的吉祥话:“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姮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月娥苦邀蟾宫客;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珠缤来入掌;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戏云簇拥下巫峰;撒帐下,见说黄金光照社,今宵吉梦便相随,来岁生男定声价;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接下来请新人喝合卺酒。”

    陶鲤说:“我不喝酒。”

    妇人很尴尬,“陶鲤,你是新郎官,合卺酒是约定俗成必不可少的仪式之一,你都跟姑娘拜堂成亲了,喝完合卺酒,就可以入洞房了。”

    “我不想喝酒,你怎么这么烦人啊?”

    除了妇人外,还有一些围观的人,陶鲤松开大红同心结,将妇人和凑热闹的人都推了出去,直接把房门拴上了。

    尚盖着红盖头的李青青,脸上火辣辣的,合卺酒象征着夫妻二人连为一体,从此风雨与共。她家样样礼数都没少,怎么能漏掉合卺酒这么重要的仪式?她只能循循善诱让陶鲤配合着完成礼仪。

    陶鲤哼哼地坐回到李青青身旁。

    “夫君,我头戴凤冠,还盖着红盖头,你不帮我揭开红盖头?”

    “夫君?你叫谁?”

    李青青真想撬开陶鲤的脑袋,看里面是不是猪脑子!

    她没好气地说:“今天我们拜了天地,就是夫妻。我叫你夫君,你叫我娘子,懂吗?”

    “哦。”

    她怀疑陶鲤可能不是很懂,又喊:“夫君!”

    “在!”

    “夫君,轮到你叫我娘子了。”

    “娘子。”

    李青青娇羞地应了一声。

    “娘子,我直接扯下你的红盖头,成不成?”

    当然不成!“桌上应该有一杆称,你拿秤杆挑起红盖头便是。”

    陶鲤找到秤杆,将红盖头揭下后,觉得好玩,又盖在自己头上,用手拨弄着红盖头四个角的流苏。

    无比美艳动人又娇羞的李青青,渴望听到陶鲤赞赏她的美貌动人,她期待了好一会都没听到传说中的赞美,反而传来陶鲤的傻笑。她抬头一看,陶鲤这个大傻子竟盖上了红盖头!

    陶鲤身着仿造九品鹌鹑补子的官服,头戴乌纱帽,一根玉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腰上,穿一双黑底厚靴,比往日添了几分儒雅的气质。人靠衣装马靠鞍,还真是一点都没错,陶鲤的身高和身材摆在那里,简直就是衣裳架子,穿什么都像模像样的。

    再看屋内的摆设,嫁妆摆放得很合理,处处皆是红红的喜字,一对描龙画凤的大红烛燃烧的滋滋作响。

    李青青看陶鲤玩弄红盖头那么开心,她玩心大发,从背后用秤杆挑开红盖头。

    红盖头在秤杆那头,陶鲤着急地说:“这红盖头真好玩,我要当新娘。”

    陶鲤想当新娘?“夫君,你是带把的,这辈子你想当新娘是没机会了,下辈子。”

    “带把的是什么意思?”

    陶鲤连这个都不知道?那他肯定不知道那东西怎么用!看来,**一刻值千金,只能盖着棉被纯聊天。

    李青青懒得回答,陶鲤再三追问,她不耐烦说:“这个有什么好问的?你是男人,你是带把的,你当新郎官!女人才能当新娘!”

    有不懂的事情就要问,那不是她说的吗?陶鲤很憋屈,“你吼我!”

    陶鲤抓过红盖头,一屁股坐在床上,又把红盖头盖在头上,闷不吭声。

    吼几句就生气了?

    李青青郁闷,她是女人,洞房花烛夜不能洞房也就算了,难道还要她一个女人放低身份去哄陶鲤这个男人?

    李青青觉得特别委屈。

    她坐在陶鲤身边,也缄口不言。

    “咚咚咚……”有人敲门。

    “谁啊?”

    “大嫂,爹娘叫我端饭菜给您吃,麻烦大嫂开开门。”

    李青青起身开门,陶秋月用托盘捧着饭菜走进来,一眼便看见陶鲤一个大男人盖着红盖头,要是被别人看见,可真是要满堂大笑。

    幸好,李青青早就关上了门。

    听说陶鲤有两个妹妹,一个叫陶秋月,一个叫陶冬雪,陶秋月快及笄,看来人稍微比她矮一点,便猜测是陶秋月。“秋月,麻烦你了。”

    陶秋月笑着说:“大嫂,您可别这么说。您一天都没吃东西,早就饿坏了?您赶紧吃,我先出去了。”

    李青青望着一动不动的陶鲤,要是陶秋月走了,陶鲤岂不是必须要她哄?陶秋月来了,正好借陶秋月一用!

    李青青主动拉着陶秋月,说:“秋月呀,你哥瞧着红盖头好玩,我不让他玩,他非要玩,你帮我劝劝他。”

    陶秋月点头答应,李青青坐上桌,拿起碗筷,吃饭时不忘看陶鲤和陶秋月那边的动静。

    陶秋月把红盖头拿下,又看那行合卺礼的葫芦还是干爽的,“哥,这红盖头是新娘子盖的,可不是用来玩的!哥,你饿不饿?要不吃点东西再跟大嫂喝合卺酒?”

    “不饿!不喝!我就要玩红盖头!”

    陶鲤一下子就抢到了红盖头,喜吟吟地盖上头。

    陶秋月又扯下红盖头,“哥,红盖头啥时候都能玩,不是非得现在玩!大嫂等你吃饭呢!”

    “我不!我现在就要玩!”陶鲤就像三岁小孩一样,非要玩腻了红盖头才肯罢休。

    原来陶秋月也拿陶鲤没辙,李青青这就放心了,这个陶家只怕没人能轻易降服陶鲤。

    这么对峙下去也不是办法,吃了七分饱的李青青放下碗筷,亲自端着一碗饭到陶鲤面前,“夫君,请吃饭。”

    “我不想吃饭,我要玩红盖头。”

    李青青只得让步,说:“你可以盖着红盖头吃饭。”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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