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早就隐身跟在了老张头后面,此时也正在这毒箭林中。

    她也在那棵新生的小钉树面前停了下来。

    小钉树长得很快,前后脚这么点时间,它已然又长高了半寸。

    “长得这么快。”

    她皱了皱眉,心里想着,单卉那家伙,也不知道对这情况知不知情,整日就看她围在自己身边转,正事恐怕都丢到脑后了。

    “回去得罚你了。”单路神君笑了笑。

    又走了很久,直到日上三竿了,老张头终于从毒箭林里走了出来。

    原来毒箭林外头,竟是一片戈壁沙漠。

    漫漫黄沙一眼望不到边,干枯龟裂的地面满目疮痍,偶尔有一两团低矮的灌木半死不活点缀其间。

    阳光落在许大宝身上,滚烫的温度一下子把毒箭林那种阴冷的感觉扫净,起先是舒服的,可没一会,就烧得难受了。

    老张头把许大宝从肩膀上取下,放进掌心里:“还得走一会才能到家呢,你还能坚持住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小鸟身体特别不抗晒,反正许大宝热的眼前直发晕,也渴的厉害。

    她这才意识到,她上一次吃东西,还是在凡间她自己家里呢!

    老张头一脸担忧的看着许大宝,这小家伙,刚才在林子里看着还挺精神的,怎么一出来就蔫成这样。

    这时他又看了看另一个小家伙,大角还木着呢,他因为流了不少血泪,这会儿状态还要糟,感觉进气都没有出气多了。

    老张头咬咬牙:“真是没法子了。”

    他停下脚步,从包里取出了一套衣服,展开铺平在了地面上。

    紧接着,老张头把许大宝和大角都放在一旁,他绕着地上的衣服,开始踩着节奏转圈。

    随着他口中默念的一种咒语,地面动了。

    滚滚沙石翻滚而来,被一种看不到的吸力吸进了地上的衣物里头。钻进衣袖的凝聚成了胳膊,钻进裤管的则凝聚成了腿。

    一小会儿功夫,一个沙人就站在了许大宝他们面前。

    老张头又转了几圈,沙人慢慢长出了手指和五官,看上去跟先前许大宝见过的抬担架的壮汉一模一样。

    “好了。”老张头停下来,他抹了一把汗:“这样咱们能快些,走。”

    许大宝了然了,看来先前那个抬担架的送葬小队也都是老张头变出来的沙人,使命完成后就原地碎成了沙。

    她转过脸看着老张头,却不动了。

    老张头的右眼,右眼变成了黑色!

    老张头不以为意的眨眨眼:“一会就好了。”

    他使用这变出沙人的法术,必然要加剧扰动体内的魔气,所以平时除非葬礼,轻易他绝不会用的。

    他的右眼早就已经失明,仅剩的左眼怕也撑不了太久。

    幸好他已经决定退休,这最后一次使用沙人,是用来做好事帮助两个孩子,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局。

    他捡起了许大宝和大角,沙人走过来,把老张头一把背在了肩上,随后撒开腿奔跑。

    “咚!咚!咚!”

    沙人的脚步声像擂鼓,沉重扎实。

    它跑得很快,但是颠的厉害。

    许大宝坚持了一小会,终于还是又累又晕,一头睡倒了。

    许大宝醒来时发现,她应该还在沙人的身上,因为脚步声还在,颠簸也没停。

    她怕晕,便不忙睁开眼。

    直到一股强烈的味道扑面而来。

    许大宝躲闪不及,硬是给呛得咳嗽了起来。

    大角尴尬的跟她四目相对,嘴里刚咬了一口的地菍子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你醒了。”

    “你好了。”

    两人同时开了口,大角赶紧拿着地菍子转过身去。

    许大宝左右一看,发现她正躺在沙人的手心里。

    “咦,那个爷爷呢?”

    “他回家了。”大角三口两口把食物咽下肚去,但他满手都是地菍子的汁水,气味也散不开,因此他没有转身。

    “你一直都在睡觉,张爷爷给我俩都招了魂,然后又让沙人送咱们回家。”大角解释道:“张爷爷住的地方太靠近毒箭林了,咱们不方便久留。小飞机摔坏了,咱俩如果用走路的话,走不出沙漠。张爷爷这才让沙人送咱们一程,到了沙漠边上,沙人自己会碎掉。”

    许大宝点点头:“那咱们现在去哪里?”

    “果园。”大角说。

    “哦,回你家啊。”许大宝想了想:“那嘉嘉果呢,咱们去哪里摘嘉嘉果?”

    “也在果园。”

    “你转过来说话,那味道好像散了。”

    大角不好意思的转过身:“你不喜欢地菍子的气味是吗?其实它吃起来还是挺不错的,糯糯的,很顶饱,基本能算得上我们这里的素食生物的主食。”

    许大宝点点头:“可以理解,闻着臭吃着香,我家乡也有很多这样的美食。”

    一说起吃的,她的肚子咕咕的直叫。

    大角抓抓头:“张爷爷家里只有地菍子,他给了我三颗,我刚吃完一个,你要不要试试看?”

    “不要!”许大宝头摇的像波浪鼓,从前她最喜欢吃的水果是榴莲,臭豆腐也是心头好,照理说对有臭味的食物应该是不排斥的。

    可偏偏这个地菍子,它臭的方向不对,不像食物,像食物的代谢产物混合了不知名恶臭化学品又经过漫长发酵之后的混合气息。

    完整的时候还凑合,被剥开后气味浓郁了十倍不止,一闻就冲的脑仁都疼,实在下不去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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