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鸾月扶额,“所以并非是陛下不给你加官进爵,而是你自己恳求全折兑成银子。”

    她已然看透他。

    凤知景勾唇,“知我者夫人也,做官太累,做个有钱人就很好。”

    傻子才信他的鬼话!他不做大官,也一样有权有势,如今还有财。

    “果真是财大气粗。”她没好气地说完,自己先笑了,“你真败家。”

    凤知景反以为傲,极为正经地点头,“夫人教训的是,为夫受教了,日后夫人掌家。”

    孟鸾月给他一记白眼,不怀好意地笑道,“方才听守门的老伯那意思,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而你只是姑爷,如此说来,我再将你撵出府,你可就人财两空了哦。”

    闻言,凤知景忽然停下。

    孟鸾月并未察觉,继续朝前走,猛地又被他拽了回来,紧紧掐住她腰,她一惊。

    “怎么了?”

    “可还会撵我走?”他沉着脸问。

    孟鸾月一愣,窥见他的神色后才意识到踩了他的痛处,会让他失控发疯的除了说她会死外,便只有曾经撵他走这一件事了。

    “有如此会赚银子让我锦衣玉食的好夫君,傻子才会往外撵呢,与你说笑的,莫要当真。”

    如哄孩子一般轻声细语哄了哄他,又踮起脚在他唇角处亲了一口,他才展颜笑了。

    而后凤知景带着她四下逛了逛,宅在虽不算大,但已足够宽敞,且极为雅致,一草一木皆按照她在安远侯府独居的院落景致布置的。

    孟鸾月心喜,更感动他的用心。

    “待你痊愈之后,我们便成亲,就在此处,可好?”在她动容时,他趁热打铁,诱哄她再作出承诺。

    孟鸾月敛了笑,沉默下来。

    凤知景饶有耐心,也不逼迫催促,静静等候。

    她终于仰起头,极认真地应了一句,只应了一个字,却让他心满意足。

    “好。”

    她应了,他低首,深深吻住她。

    廊檐下,一对璧人深情拥吻,漫天花雨纷飞,正是花开好时节。

    夜里,孟鸾月未回天觉寺而是留在了凤知景为她购置的宅子里,据说宅子是两个月前修葺好的,光是婢女便有四个,又有六个灵便的家丁,算上厨娘,孟府俨然已是他们两人的新家。

    这是凤知景早想好了的,原本半年前他去禹州便是要将她带来,只是两人错过了,是以耽搁了这几个月。

    据凤知景说,孟檀及枯木道长要在天觉寺长住,而天觉寺后山的竹屋是枯木道长特意腾出来让她安心休养的。

    枯木道长并未一五一十地与他说该如何解毒,只道她身上的毒可解,约莫半月后方能准备妥当。

    凤知景不疑有他,满心欢喜,只当她很快能恢复如初。

    孟鸾月斟酌一番,还是决定暂时不将枯木道长与她是祖孙这层关系告知凤知景。

    许多事,她尚未理清,有太多疑团待破解。

    她想,若是她能从北疆无恙而归,届时再向他道明一切也不晚。

    自打凤知景‘陪睡’的每一夜,孟鸾月几乎夜夜好眠,以往后半夜总会莫名冷一阵的情形也有所改善,冷了便朝热源蹭去,很快身子也就暖和了。

    一夜无梦,孟鸾月醒来是身畔无人,凤知景不知何时已起床离开,她在屋里轻唤一声,婢女便端着洗漱用具进来。

    “小姐您醒了。”进屋来的婢女名唤春枝,是凤知景亲自挑选的,专门服侍孟鸾月。

    孟鸾月下床自行着衣,拒绝了春枝的服侍,又自行漱口,掬水净面后才坐到妆台前,让春枝为她梳头。

    “你们……姑爷人呢?”时隔近三年,她不太适应这称呼了。

    春枝应道,“姑爷一早便出府了,临行前叮嘱奴婢们要伺候好小姐,姑爷还说让小姐不必等他用午膳了,但他会尽快回来陪您。”

    想起清晨姑爷那舍不得的模样,简直是一步三回头了,春枝不禁多说了两句。

    “小姐,姑爷待你可真好。”

    孟鸾月淡笑,“他一直便是如此。”

    铜镜中的女子嫣然浅笑,连眼睛里也盛满了愉悦之色,春枝看得呆了呆,回神后又轻轻笑道,“小姐与姑爷皆是天仙般的人物,奴婢们头一次见姑爷时惊为天人,可是好半天也回过神来呢。”

    孟鸾月并不反感春枝夸凤知景长得好看,她初见凤知景时不比她们好多少,那时她想的是,这少年长得真好看,让人想藏在家中独子欣赏。

    而事实上她也如此做了,将他藏在家中,只她一个人欣赏他。

    待春枝替她梳好头,孟鸾月在春枝的服侍下穿上凤知景为她备好的新衣。

    新衣颜色与喜服相近,稍淡些,以往孟鸾月不喜欢这种色的衣裳,觉得太张扬了,如今穿上凤知景特意为她选的这套,竟觉得还行,也不繁杂,很是轻便。

    整个人多了几分精气神,瞧着不那么病怏怏的了。

    她很珍惜与他在一起的这几日,在这之前她已和外祖父商议好,让她陪着凤知景过十日平淡幸福的日子。

    还剩九日……

    凤知景到底还是赶回来陪她用午膳了。

    她方净手完毕,还未转身便被人自身后拥住,熟悉而依恋的清润之声在她耳边呢喃。

    “阿鸾,我甚是想你呢……”

    孟鸾月微微一怔,而后侧过身,捧住他的脸细细打量一番,下唇唇角竟破了一道口子,他忽然偏开脸。

    “饿了,待我净手,我们用膳。”

    待她要仔细瞧时,凤知景松开她,弯腰净手。

    孟鸾月若有所思,但并未多言。

    凤知景净完手,拿了帕子擦干,遂才半拥着她,扶她坐好,他则选了离她最近的位置,坐下时,孟鸾月明显察觉到他的身子有一瞬的紧绷僵硬。

    在她偏头望去时,他又换上一副笑颜。

    “用过午膳,我陪你去外面走走。”

    “嗯。”他不想让她察觉,她便装作如无其事。

    孟鸾月方吃到一半,凤知景便说吃饱了去外院走走,让她不要着急慢慢吃。

    他的举止太过反常,孟鸾月岂会注意不到,换作平时,他从来不会在她之前放下碗筷,即便吃饱了也要端着碗陪着她,为她夹菜。

    瞧他方才的举动,分明是身上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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