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与他之间还有何事是可不说的呢。

    他不会让她独自面对,而她自以为瞒着他便能安然无事了,打从一开始她便想错了。

    而且错的离谱。

    “知景,待武王府一事告一段落,你陪我去一趟南境,我需要见一见我那从未谋面甚至连听闻也稍有的表姐及表弟,有些事终究要亲眼见到方可安心,外公他给我出了一个极大的难题。”

    鸾月无奈轻叹一声,叹息中满是疲惫。

    这些事,北静王妃是无法接替枯木道长了,便只余鸾月与慕遇尘,而枯木道长选中的是鸾月而非慕遇尘。

    鸾月也不得不承认自个儿倒霉,没能过上几日的安心日子不说,心不甘情不愿接下这重担,连推卸给兄长也是不能的。

    而枯木到道长之所以选她,其实也有凤知景的功劳,就凤知景与慕遇尘而言,慕遇尘能力不差,但甚少插手朝堂事,依靠的多半只是北静王府的势力。

    凤知景则不同,他既有凤家,又有北静王府为倚仗,且在朝中又有势力。

    也正因如此,鸾月行事要比慕遇尘方便许多。

    凤知景是她的夫婿,枯木道长便是算准了凤知景不会袖手旁观,才会如此决定。

    听她这么说,凤知景勾唇笑了,笑得愉悦,点头道,“你想去何处我都陪着你。”

    她未明说,却已告知他了,她不会再瞒着他独自行事了。

    她肯为他妥协改变,这才是凤知景为之欣喜的。

    鸾月看了看他,斜眼笑,“你也太容易骗了,连问也不问我便一口应下,若是待别人也如此,那你真是傻了。”

    “别人不是阿鸾,想骗我哪有这般容易,我只给阿鸾一人骗,阿鸾你记住了,若是要骗我,那你便骗我一辈子,否则……”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低,神色也变了。

    鸾月又靠回去,在他怀里蹭了蹭,抬眼见他始终盯着她,她打趣道,“凤公子定是倾倒在我绝美容姿之下了,心甘情愿被我骗一辈子,真是傻得可以了。”

    当着一个真正容姿绝世的男子夸赞自个儿容姿绝美,鸾月说着自个儿先笑了,在他怀里扭来蹭去的。

    凤知景无比满足,搂紧了她。

    “阿鸾若是骗我一辈子,那便是一生一世了,传说前世今生相欠的债若是还不清,往后的生生世世皆要纠缠在一处……”

    “……”

    似乎每日皆要煽情一下,且每回好像到最后皆成了她的错。

    他这是在提醒她莫要做那负心人,否则他缠她生生世世也要将她所欠他的全讨回。

    简而言之便是他赖上她了,生生世世也逃不了的。

    鸾月怔怔无言。

    生生世世么?

    原来他用情如此之深。

    她自以为用情不比他少,原来终究是不及他的。

    回到别院后,两人被叫去了书房,北静王面色凝重坐在书案后,似是等候多时了。

    “岳父。”

    凤知景温文有礼先打招呼了。

    北静王难得对他露出了慈爱的笑,甚是满意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并不打算开口的鸾月。

    “月儿可知为父叫你二人来书房是为了何事?”北静王笑问。

    鸾月撇嘴道,“您真是越来越闲得慌了,叫我来,自然是有事要说,我猜不猜得到,您都要说了,何必浪费口舌了。”

    凤知景忍俊不禁,北静王则头疼扶额。

    她每回开口皆能将他气死,这世上有哪一家的父亲有他失败,在女儿跟前毫无威严不说,时时被挤怼得哑口无言。

    他就是想卖个关子而已,女婿很给面子,女儿却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真是可怜呐。

    凤知景拱手,温文有礼开口,“岳父大人有何吩咐,小婿自当洗耳恭听,您吩咐便是。”

    鸾月黛眉轻蹙,却未多言。

    北静王站起身,绕过书案来到凤知景跟前,抬手拍拍他的肩,“知景你是个好孩子,百善孝为先,无需为父多言,你必然已猜到为父要说什么了。”

    此刻连凤知景亦蹙起了眉。

    “您是让小婿带阿鸾回将军府。”

    北静王欣慰笑了,轻叹,“子欲养而亲不待,你兄长不在,你父亲如今身子抱恙,你该在他膝下尽孝才是,月儿既是你的妻子,便是凤将军的儿媳,也当同你一起。”

    凤知景正要应声,被鸾月抢先了。

    她哼道,“这可不像您啊,这般善解人意,难不成就因您与凤将军成了亲家,对他的关怀便要多些了?”

    “阿鸾,莫要对岳父如此无礼。”凤知景笑着劝了一句。

    这下可算是踩到老虎尾巴了。

    鸾月是真的恼了,狠狠瞪他一眼,甩手转身离开了书房。

    书房中的翁婿二人先是面面相觑,随即皆无奈失笑。

    北静王摇头轻叹,“这丫头性子随了我,她母亲的温婉她并未袭承半分,知景你多担待。”

    凤知景亦是摇头,笑应道,“阿鸾她性子便是这样的,如今要比以往改好许多了,您是未见过她……”

    意识到失言了,他立即噤声。

    关于鸾月的过去,此乃北静王夫妇心中的痛,是他们心里无法弥补的遗憾。

    缺失了的,再也补不上了。

    北静王不在意摆摆手,“一家人有什么是不能提的,月儿如今这样已是最好的了,那些年她未被曲嫣然养歪已是万幸,月儿的心结未解,能这么快认下我们,我们已心满意足了。”

    凤知景只笑着点了点头,未再继续说下去。

    说下去也只是徒增伤感而已。

    北静王恢复正色,未再伤怀,与他说起了正事。

    “如今朝中局势你怕是要比我看得更加明白,我们王府与将军府皆卷入其中,武王一派势力的倾倒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争斗会更加激烈,你父亲那边少了你不行的。”

    凤知景点头,“您说的小婿都明白,稍后便会带着鸾月回将军府,您不必担忧。”

    北静王颇感欣慰,再拍了拍凤知景的肩,负手先行往外走。

    凤知景在原地静立片刻,随后也离开了书房,他以为鸾月方才只是假意气恼,应还在门外等着他,但当他在书房外未瞧见鸾月的身影时才惊觉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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