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鸾月知晓北静王府别院出事时起,凤知景便变相将她软禁在将军府中,她的身边日夜有守着,因她有武功在身,为防她离开,凤知景不得已又使了最令鸾月厌恶的手段。

    凤知景用云绯威胁鸾月,婉转向鸾月表达了他的意思,若是鸾月敢一声不响离开他,他便每日剁云绯一根手指,手指剁完剁脚趾……

    鸾月知晓如今的凤知景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善的莫知景了,她若真不顾及云绯了,凤知景说得出做得到,会狠狠折磨云绯。

    到时,光凭孤鹜一人是护不住的云绯的。

    如今的凤知景是真的心狠手辣。

    半个月过去,北静王与王妃葬身火海一事传得天下皆知,而北静王身殒,最欢喜的便是被北静王震慑多年有贼心觊觎南楚疆土却无贼胆进犯的北狄王了。

    北静王一死,北疆无北静王镇守,北狄蠢蠢欲动,半个月内,北疆便递了十道急报。

    皇帝焦头烂额,放眼整个朝堂,除了凤家,他竟找不到一个能征善战的臣子,而偏偏凤郗又是旧疾复发无法领军出征,而唯一可以接替凤郗的凤知扬此时也在南境应付南蛮。

    这日,凤郗与凤知景再一次被急着入宫。

    皇帝最先召见凤郗,凤知景便在殿外候着,与同样被召来的三位皇子在明德殿外相遇。

    六皇子楚漓宵见凤知景时恭恭敬敬拱手作揖,“少傅,父皇急召是否为了北疆战事?”

    楚漓宵有此一问,凤知景并不意外,大皇子与三皇子皆看着凤知景,想听他的见解。

    凤知景淡淡道,“此间陛下最烦恼之事便是尽快找到可解燃眉之急的大将,若北疆为北狄所破,其他蛮夷部落势必眼红而动,届时我南楚腹背受敌,怕是……”

    闻言,三位皇子皆变了脸色。

    大皇子急道,“情势竟严重到了这个地步,那凤大人觉得谁能担此大任,代替北静王守住北疆,保我南楚江山安稳?”

    凤知景薄唇微掀,道,“北静王之威无人可替,便是父亲身子无虞亦不及北静王的五分威慑,北疆之事,若无真本事,谁也担不住。”

    三人闻言,脸色再变,各怀心思。

    而后,三皇子楚漓浚上前,与凤知景道,“凤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凤知景点了点头,随楚漓浚到一旁。

    走到僻静处,楚漓浚还不放心地回头瞧了一眼楚漓修与楚漓宵,而后才放心地与凤知景交谈。

    “凤大人可知北静王府别院大火其实并非天灾而是**,一众护卫无一活口,北静王武功高强却毫无反抗之力便与王妃一同葬身火海,此事本就蹊跷,但父皇怕生出更多的乱子便将事情给压了下去。”

    凤知景拧眉,“殿下有话不妨直言。”

    拐弯抹角说这么多,却未说到要紧处。

    楚漓浚沉重叹息,“唉,北静王一生为国为民,最后竟落得这样的下场,着实叫人心寒……论起来,我得唤他一声姑父才是,当年荣王府之事本就是父皇愧对姑姑,如今姑姑惨死,表弟不知所踪,好在表妹有凤大人保护,到也算是幸运了。”

    “殿下究竟想说什么?”提及鸾月,凤知景面色不大好看,耐心也好了。

    楚漓浚要的便是他失了方寸,随即趁热打铁,刻意压低声音道,“听闻姑姑与姑父之死与父皇有关,且……”

    楚漓浚顿了一下,彰显神秘,而后又接着道,“且听闻,北院出事当晚,凤大将军曾悄悄去过北院,一个时辰后别院便起了大火,凤大人您觉得此事若是我那性子刚烈的表妹知晓,会是怎样的后果?”

    凤知景面色剧变,声音泛着寒意,“殿下慎言,道听途说莫要轻信,以讹传讹造成的后果殿下怕是未曾想过,若是不慎传入陛下耳中,怕是殿下您也担待不住。”

    方才还一脸得意的楚漓浚哑口无言,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有气也发作不得,只能看着凤知景转身走向楚漓宵。

    楚漓宵见凤知景面色异样,便上前询问,“太傅,可是三皇兄又欺负您了?”

    不待凤知景回答,他便愤愤道,“我这就与他理论去!”

    凤知景抬手拦住楚漓宵,“殿下莫要莽撞,三殿下与臣只说了一些私事,无妨的。”

    楚漓宵气愤不已,“哼,仗着身份欺负人之事他做的可不少,早前我便听有传言说三皇兄他有龙阳之癖,对少傅您……”

    “殿下莫要胡闹!”凤知景语气严厉打断了楚漓宵之言。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之人忽然有了情绪,可比本就暴躁之人发火还要可怕。

    楚漓宵顿时蔫巴了,小心翼翼地认错,“少傅息怒,我错了……”

    凤知景压了压情绪,朝楚漓宵拱手道,“是臣逾矩了,承蒙殿下厚爱,此时仍念着曾经的师生之情,尊臣为师,臣汗颜。”

    “少傅莫要如此。”楚漓宵赶忙伸手扶了一下,急道,“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少傅何故要与我疏远……”

    此时楚漓修与楚漓浚皆盯着两人看,凤知景叹了一声,对楚漓宵笑了笑,“殿下若是得空可到凤府一叙。”

    楚漓宵欢喜应声,“我早前便想去探望表姐,见完父皇之后,我便随太傅……哦不对,是姐夫,我虽姐夫一同前去。”

    北静王妃便是当年荣王府的大郡主一事早已不是秘密,楚漓宵性子纯善,当知晓鸾月是他表姐时,便训思挑个好日子去认亲,只是后来北静王夫妇出事了,楚漓宵不敢贸然出现在鸾月面前。

    眼下得凤知景亲邀,楚漓宵喜不自胜,迫不及待便应下了。

    此时明德殿内,凤郗跪地,元帝站在他面前,懊恼叹息,“早前朕就该听你的莫要急着对北静王下手,北狄安分二十载,朕以为他们是畏惧我南楚之威,却不料……是朕操之过急了,想着剔除武王后北静王势力难以遏制,这才心急出手。”

    “唉,你重伤未愈,能替你的知扬也在南境坐镇,放眼天下,朕竟无可用之人了。”

    元帝后悔叹息后弯腰将凤郗扶起。

    凤郗站起身,后退两步,惊慌道,“是臣无能,望陛下恕罪。”

    元帝摆手道,“为今之计是尽快想出对策解北疆之危,你与朕说说你是如何想的。”

    凤郗犹疑,在元帝看向他时,才道,“依臣所见,如今能接替北静王的便只有慕世子了,若能找到失踪的世子,北疆之危可解。”

    “他不过一毛头小子,真有这本事?”元帝满脸怀疑。

    凤郗应道,“世子虽非北静王亲生,但自小由北静王抚养教导,年幼时便入军营磨练,若论谋略战术,世子的本事怕是在知扬之上,且世子自小在北疆长大,熟悉北疆的一切。”

    元帝想了想,终是下定决心,“此事便交由你去办,那小子关押在玉鸣山庄,早些年苏百鸣被北静王废了一只手,你便如此与慕遇尘那小子说,他只会因为是苏百鸣寻仇才抓的他。”

    凤郗应了一声‘是’后便未在多言。

    旁人不知,可凤郗却是知晓这玉鸣山庄是怎样的存在,明面上是江湖豪侠的苏百鸣其实是皇帝的鹰犬,为皇帝铲除异己。

    早些年苏百鸣挑战北静王落败废了一只手,苏百鸣留下一命已是北静王仁慈了。

    令凤郗意外的是元帝原本竟是连慕遇尘也不想放过的。

    细思极恐,凤郗不禁便想到了自家府中那丫头,她可是北静王唯一的血脉,想来陛下早前也想对她下手的。

    若那丫头出什么事,知景那小子怕是要疯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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