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混沌再临<!></a>
沐痕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确认忍研的状态。
当看到黑发少女瞪着乌黑的大眼睛看他时，少年意识到忍研其实比他醒得早很多。
“我说忍姐，你怎么突然大发慈悲没把我折腾醒啊。”沐痕笑问。
忍研狡黠地歪歪小脸，轻轻晃晃右手，这时沐痕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一直在抓着忍研的手。
“说的我好像和你一样是恶魔啊，我怎么能狠心对你。倒是你可真够胆大啊，陪我一夜不怕你的小娇妻找你麻烦？”
“啧啧，”沐痕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他看到忍研有些不舍地盯着那只被他握过的手，“是艾米让我留下来陪你的。”
沐痕别过脸。
“我们俩可是过命的交情，以后就别说这种挖苦讽刺的话了，行不，好姐姐。”
“切……”忍研没有再说什么。
沐痕偷偷回头看看她，黑发少女已经坐起身，准备下床。她头发虽然有点乱，但看上去精神抖擞，一点也不像昨天那样失魂落魄。然而这改变不了沐痕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菲斯曾是忍研的心灵支柱，突然崩塌忍研却只过一晚就一副一切正常的样子，显然她还在勉强自己。
沐痕微微蹙眉，他现在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艾米。就算艾米允许自己，还有忍研如果真的对他有点感觉，那种心中难以言喻的负罪感还是让沐痕一阵揪心。
但这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他想保护她们，不论是艾米还是忍研，当然还有涅诺瓦。
看着黑发少女套着黑裤袜的小脚装进黑皮鞋里，沐痕突然发现帐篷外异常吵闹。
掀开门帘，他看见一群士兵围在一起正吵吵什么，微尔海德甚至女神莉莉丝也在场。
自从莉莉丝着手净化仪式起，沐痕就很少见她，今天是吹得什么风，她跑到前线营地来了？
“忍姐，好像出了点事，我们过去看看吧。”沐痕催促忍研，但一回头，黑发少女已经穿戴整齐，甚至连武器都装配完毕。
“愣什么啊，还不快过去看看？”
沐痕揉揉眼睛，他越看黑发少女越觉得，果然威风凛凛的样子最适合忍研。
两人走过去才发现原来大家正围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年轻人。年轻人混身血污，藏青色的长袍湿哒哒的，正在滴着血水。
忍研看着年轻人说：“这身打扮，他是个先行者。”
大家把注意力转向说话的忍研，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沐痕清楚地看到所有人眼中的惶恐瞬间消散。
“忍研小姐，您还好吧！”
微尔海德从莉莉丝身边跑到忍研身旁，握住忍研的手。
“啊呀，让大家担心了，真不好意思，让你们见到我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已经恢复正常了，所以就不要再哭唧唧地看着我啦，傻丫头。”
忍研摸摸剑柄，捏了微尔海德的脸一下。
灰金发少女揉着眼睛，又对沐痕颔首行礼后说：“我们派出去的先行者都遇害了，他是唯一活着回来的一个！”
只有他一个活着回来？沐痕意识到问题很严重，他多少从艾米那听说过先行者的事，他们分散潜入还在沦陷中的莫鲁尼公国替联军提供沐影军力部署的情报。
而能在这么短时间做到这一切的，只有菲斯和雾由真理。而魔剑出动意味着什么？
“沐影这是要动真格的啊……”沐痕双臂抱在胸前，操纵万魔之力替年轻的先行者填补伤口，这是他从涅诺瓦那里学来的。
“对不起……”忍研难过地垂下脑袋，“如果昨天我意志更坚定一点……”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色都蒙上一层阴霾。
沐痕拍拍忍研的肩膀安慰道：“好姐姐你别自责，就算昨天你意志坚定，毫无准备的我俩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闻言，微尔海德惊愕地抬起头。
“您、您说不是他们的对手？！那——”
“别激动啊，傻丫头，”沐痕打断了灰金发少女，“我是说不做准备的情况下，不是他们的对手。”
忍研苦笑着点点头，“沐痕说得对，虽然没料到那家伙能练就出二重身这样的绝技，不过我们这边还是有胜算的。”
“我和忍研必定要和菲斯他们做个了断，”沐痕揉揉微尔海德的灰金色长发，“魔剑的事交给我俩，你就别担心了。”
闻言，一直沉默的莉莉丝也走了过来。
“我们只能拜托你们了，不过沐痕你不能大意，敌人不止魔剑，还有隐世之国的死灵大军。损失的不止先行者们，我们好不容易夺回的土地也损失不少。”
“死灵？”忍研的表情认真起来，不亚于面对菲斯时的样子。
沐痕不太了解地上的生物，忙问什么是死灵。
忍研解释道：“要说力量它们不如恶魔那般强大，但难缠的是这群家伙几乎是不死的。”
“不死？还有这么变态的生物？”
“都死灵了，就别说生物啦。”忍研捶了沐痕脑袋一下，“总之是群介于活着的东西与亡灵之间的存在，我也没真和它们交过手，只听说如果不是在隐世之国彻底消灭他们与现世的链接物，他们就不会真正的死去。”
“圣剑小姐说得是真的，不消灭他们寄宿灵魂的链接物，死灵就不会消亡，”莉莉丝苦笑着，“您可以把他们看做能造成伤害的幻影。”
“呜哇，听起来好恶心，怎么感觉黏黏糊糊的。”沐痕缩缩脖子。
忍研继续说：“不用担心那些家伙，现在最需要注意的是菲斯他们，莉莉丝大人，敌人是不是已经开始再次污染大地了？”
莉莉丝用力点头。
忍研将巨剑用力插进地里，右手活动活动手指，捏成拳头伸向沐痕。
“魔剑尽管交给我俩吧，这次我可不会失败了！”
沐痕苦笑着摸摸后脑勺，同样伸出捏成拳头的右手，轻轻碰碰忍研的拳头。
————————
莫鲁尼王宫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沐影与一个外表看上去四十出头的男子对坐在一张小方桌前。
男子的脸一丁点血色都没有，右脸上还挂着一道一指宽的伤疤，结痂留下的痕迹就像一条粉色的长虫。
这时，一名传令官缓缓走进大厅。
沐影老远看见他，轻轻打个响指。一瞬间，还在殿门口的传令官“咻”一声，就到了沐影和中年男子面前。
传令官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他面不改色心不跳，递上一份报告。
“沐影大人，佐德大人，菲斯大人和死灵的联军已经从反抗军手里夺回了之前一半的土地。”
闻言，沐影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说到底，不过是刚从沉睡中苏醒的女神，而且还是最没实力的一个，能组成这么多乌合之众也真够难为她的了。那沐痕和圣剑的动向呢？”
传令官递上另外一份报告。
“一切都在您计划之内，菲斯大人和他们提前见了面，影魔那里传来的报告说，沐痕少爷和圣剑果然已经向菲斯大人他们主动靠近。”
“哈，我说什么来着佐德，所谓博弈就是要让对方按照你的想法来行动，莉莉丝以为有沐痕和圣剑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真是笑死人了。”沐影把目光从传令官身上转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佐德身上。
传令官又说了一些令人惊喜的捷报，但沐影一直盯着佐德，根本不在意他说了些什么。一直等传令官离开，死灵之王佐德才开口。
“沐影大人，我实在想不明白，以您的实力完全可以亲自去抓女神，何必要大费周章，又是组建军队，又是和对方像下棋一样。不说您，单凭菲斯大人，恐怕世间就没什么人能挡得住你们吧。”
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血色，满脸困惑的死灵，沐影笑答：“我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佐德，和你合作也是我早就定好的计划。我可不是为了得到女神才如此大费周章。你不觉得最强的力量只适合待在能合理运用它的人身旁？沐痕那小子何德何能霸占那绝无仅有的力量？”
佐德不满地抿下嘴
“我不明白什么力量，您的力量已经超乎我和我族人的想象，但您、您难道不是为了统治世界才发动战争的吗？”
闻言，沐影的脸色突然暗了下来。
“我挺喜欢你的，佐德先生，但你最好别再说出这种侮辱我的话。统治世界？发动战争？”沐影轻轻抬起右手，接着一颗淡蓝色的光球出现在他手中，“我现在的魔力量大概相当于三亿人左右的分量。如你所见，将核聚变操纵与手中也易如反掌，如果利用好增幅咒术和媒介，我甚至可以造出一颗真正的恒星，你和我说我要统治世界？”
砰！
沐影狠狠砸穿了面前的方桌。
“别把我和那些一辈子只知道争权夺利的低等生物相提并论。”
沐影把手中的蓝色光球靠近佐德。佐德一点也感受不到光球其中的能量波动，但他毫不怀疑自己如果被这光球打中，必定会被瞬间消灭。
“别紧张，佐德先生，我们是盟友，而且这是可控的核聚变……啊，地上的你可能还不明白什么是核聚变，不过如果这世界的文明再发展上几千年，说不准就能理解了。”
“那、那您要让我们死灵做什么？我是信了您的承诺才和您合作的，如果想把我们当成魑魅魍魉那样用完就丢的棋子，我们就算被毁灭，也不会继续和您合作下去！”
虽只是一瞬间，但佐德确定自己在沐影眼中看到了一丝怜悯。就像人在大雨中看见缩在箱子里的小猫小狗，沐影刚才的眼神是在可怜他。
“别说的这么悲情嘛，能沦为我的棋子，也是你们的造化。只要我得到万魔之力，别说复兴你们的种族，重铸一个世界都不在话下。”
佐德陷入缄默，他不知道该和沐影说些什么。他已经无法理解沐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做的这一切。
千百年来，战争不就是为了得到利益，为了统治吗？创造世界？如果战争能创造世界，他还活着的时候不知道要创造多少世界。
“佐德，”沐影仿佛看穿了佐德想法，目光里的怜悯越来越多，“我想还是和你说明下的好，你听说过混沌吗？”
佐德点点头。“这种古老的传说，哪个人会不知道呢？”
“说得好，那你知不知道，那群森特里的恶魔和女神最初都是诞生于混沌之中？”
“这……”
“听起来难以相信，但事实往往就是让人无法轻易相信。我挑上莫鲁尼公国发动战争的原因无非就是要制造混沌而已。”沐影收起光球，自信地扬起下巴，“女神与万魔之王虽然处于对立状态，但同样诞生于混沌的他们，其实是同源。”
这超乎佐德的想象，无论哪个传说，都不曾说过女神和恶魔与混沌之间的关系，而且还是同源。他们只知道女神和恶魔势不两立，是彼此在世间的死敌。
“想要提取沐痕那能够创造世界的万魔之力，当然需要合适的环境。用大量鲜血染红整个大地，再配上魔剑的诅咒，将整个莫鲁尼公国沦为世上最负面的土地，然后再用女神的力量催化，我就可以制造出与世界诞生之初相同的混沌。”
沐影越说越兴奋，“然后就像兑水的酒一样，我会把沐痕的力量在这片混沌中一点一点稀释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开始狂笑，笑得仰起身体，宛如一张长弓。
佐德吞了口口水，“那、那我们死灵是用来做什么？我们没有血，也没有诅咒，我们——”
“不不不，佐德先生。”沐影笑着打断了死灵之王，“你们是为了我的美学。你看，极致的负面怎么能少得了吓人的瘴气呢？你不觉得死灵那淡紫色泛着浓浓腐烂气息的瘴气，很配混沌吗？”
佐德愣住了，他像个小孩子似的乖乖坐在沐影面前，动也不敢动一下。
当看到黑发少女瞪着乌黑的大眼睛看他时，少年意识到忍研其实比他醒得早很多。
“我说忍姐，你怎么突然大发慈悲没把我折腾醒啊。”沐痕笑问。
忍研狡黠地歪歪小脸，轻轻晃晃右手，这时沐痕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一直在抓着忍研的手。
“说的我好像和你一样是恶魔啊，我怎么能狠心对你。倒是你可真够胆大啊，陪我一夜不怕你的小娇妻找你麻烦？”
“啧啧，”沐痕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他看到忍研有些不舍地盯着那只被他握过的手，“是艾米让我留下来陪你的。”
沐痕别过脸。
“我们俩可是过命的交情，以后就别说这种挖苦讽刺的话了，行不，好姐姐。”
“切……”忍研没有再说什么。
沐痕偷偷回头看看她，黑发少女已经坐起身，准备下床。她头发虽然有点乱，但看上去精神抖擞，一点也不像昨天那样失魂落魄。然而这改变不了沐痕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菲斯曾是忍研的心灵支柱，突然崩塌忍研却只过一晚就一副一切正常的样子，显然她还在勉强自己。
沐痕微微蹙眉，他现在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艾米。就算艾米允许自己，还有忍研如果真的对他有点感觉，那种心中难以言喻的负罪感还是让沐痕一阵揪心。
但这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他想保护她们，不论是艾米还是忍研，当然还有涅诺瓦。
看着黑发少女套着黑裤袜的小脚装进黑皮鞋里，沐痕突然发现帐篷外异常吵闹。
掀开门帘，他看见一群士兵围在一起正吵吵什么，微尔海德甚至女神莉莉丝也在场。
自从莉莉丝着手净化仪式起，沐痕就很少见她，今天是吹得什么风，她跑到前线营地来了？
“忍姐，好像出了点事，我们过去看看吧。”沐痕催促忍研，但一回头，黑发少女已经穿戴整齐，甚至连武器都装配完毕。
“愣什么啊，还不快过去看看？”
沐痕揉揉眼睛，他越看黑发少女越觉得，果然威风凛凛的样子最适合忍研。
两人走过去才发现原来大家正围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年轻人。年轻人混身血污，藏青色的长袍湿哒哒的，正在滴着血水。
忍研看着年轻人说：“这身打扮，他是个先行者。”
大家把注意力转向说话的忍研，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沐痕清楚地看到所有人眼中的惶恐瞬间消散。
“忍研小姐，您还好吧！”
微尔海德从莉莉丝身边跑到忍研身旁，握住忍研的手。
“啊呀，让大家担心了，真不好意思，让你们见到我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已经恢复正常了，所以就不要再哭唧唧地看着我啦，傻丫头。”
忍研摸摸剑柄，捏了微尔海德的脸一下。
灰金发少女揉着眼睛，又对沐痕颔首行礼后说：“我们派出去的先行者都遇害了，他是唯一活着回来的一个！”
只有他一个活着回来？沐痕意识到问题很严重，他多少从艾米那听说过先行者的事，他们分散潜入还在沦陷中的莫鲁尼公国替联军提供沐影军力部署的情报。
而能在这么短时间做到这一切的，只有菲斯和雾由真理。而魔剑出动意味着什么？
“沐影这是要动真格的啊……”沐痕双臂抱在胸前，操纵万魔之力替年轻的先行者填补伤口，这是他从涅诺瓦那里学来的。
“对不起……”忍研难过地垂下脑袋，“如果昨天我意志更坚定一点……”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色都蒙上一层阴霾。
沐痕拍拍忍研的肩膀安慰道：“好姐姐你别自责，就算昨天你意志坚定，毫无准备的我俩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闻言，微尔海德惊愕地抬起头。
“您、您说不是他们的对手？！那——”
“别激动啊，傻丫头，”沐痕打断了灰金发少女，“我是说不做准备的情况下，不是他们的对手。”
忍研苦笑着点点头，“沐痕说得对，虽然没料到那家伙能练就出二重身这样的绝技，不过我们这边还是有胜算的。”
“我和忍研必定要和菲斯他们做个了断，”沐痕揉揉微尔海德的灰金色长发，“魔剑的事交给我俩，你就别担心了。”
闻言，一直沉默的莉莉丝也走了过来。
“我们只能拜托你们了，不过沐痕你不能大意，敌人不止魔剑，还有隐世之国的死灵大军。损失的不止先行者们，我们好不容易夺回的土地也损失不少。”
“死灵？”忍研的表情认真起来，不亚于面对菲斯时的样子。
沐痕不太了解地上的生物，忙问什么是死灵。
忍研解释道：“要说力量它们不如恶魔那般强大，但难缠的是这群家伙几乎是不死的。”
“不死？还有这么变态的生物？”
“都死灵了，就别说生物啦。”忍研捶了沐痕脑袋一下，“总之是群介于活着的东西与亡灵之间的存在，我也没真和它们交过手，只听说如果不是在隐世之国彻底消灭他们与现世的链接物，他们就不会真正的死去。”
“圣剑小姐说得是真的，不消灭他们寄宿灵魂的链接物，死灵就不会消亡，”莉莉丝苦笑着，“您可以把他们看做能造成伤害的幻影。”
“呜哇，听起来好恶心，怎么感觉黏黏糊糊的。”沐痕缩缩脖子。
忍研继续说：“不用担心那些家伙，现在最需要注意的是菲斯他们，莉莉丝大人，敌人是不是已经开始再次污染大地了？”
莉莉丝用力点头。
忍研将巨剑用力插进地里，右手活动活动手指，捏成拳头伸向沐痕。
“魔剑尽管交给我俩吧，这次我可不会失败了！”
沐痕苦笑着摸摸后脑勺，同样伸出捏成拳头的右手，轻轻碰碰忍研的拳头。
————————
莫鲁尼王宫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沐影与一个外表看上去四十出头的男子对坐在一张小方桌前。
男子的脸一丁点血色都没有，右脸上还挂着一道一指宽的伤疤，结痂留下的痕迹就像一条粉色的长虫。
这时，一名传令官缓缓走进大厅。
沐影老远看见他，轻轻打个响指。一瞬间，还在殿门口的传令官“咻”一声，就到了沐影和中年男子面前。
传令官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他面不改色心不跳，递上一份报告。
“沐影大人，佐德大人，菲斯大人和死灵的联军已经从反抗军手里夺回了之前一半的土地。”
闻言，沐影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说到底，不过是刚从沉睡中苏醒的女神，而且还是最没实力的一个，能组成这么多乌合之众也真够难为她的了。那沐痕和圣剑的动向呢？”
传令官递上另外一份报告。
“一切都在您计划之内，菲斯大人和他们提前见了面，影魔那里传来的报告说，沐痕少爷和圣剑果然已经向菲斯大人他们主动靠近。”
“哈，我说什么来着佐德，所谓博弈就是要让对方按照你的想法来行动，莉莉丝以为有沐痕和圣剑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真是笑死人了。”沐影把目光从传令官身上转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佐德身上。
传令官又说了一些令人惊喜的捷报，但沐影一直盯着佐德，根本不在意他说了些什么。一直等传令官离开，死灵之王佐德才开口。
“沐影大人，我实在想不明白，以您的实力完全可以亲自去抓女神，何必要大费周章，又是组建军队，又是和对方像下棋一样。不说您，单凭菲斯大人，恐怕世间就没什么人能挡得住你们吧。”
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血色，满脸困惑的死灵，沐影笑答：“我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佐德，和你合作也是我早就定好的计划。我可不是为了得到女神才如此大费周章。你不觉得最强的力量只适合待在能合理运用它的人身旁？沐痕那小子何德何能霸占那绝无仅有的力量？”
佐德不满地抿下嘴
“我不明白什么力量，您的力量已经超乎我和我族人的想象，但您、您难道不是为了统治世界才发动战争的吗？”
闻言，沐影的脸色突然暗了下来。
“我挺喜欢你的，佐德先生，但你最好别再说出这种侮辱我的话。统治世界？发动战争？”沐影轻轻抬起右手，接着一颗淡蓝色的光球出现在他手中，“我现在的魔力量大概相当于三亿人左右的分量。如你所见，将核聚变操纵与手中也易如反掌，如果利用好增幅咒术和媒介，我甚至可以造出一颗真正的恒星，你和我说我要统治世界？”
砰！
沐影狠狠砸穿了面前的方桌。
“别把我和那些一辈子只知道争权夺利的低等生物相提并论。”
沐影把手中的蓝色光球靠近佐德。佐德一点也感受不到光球其中的能量波动，但他毫不怀疑自己如果被这光球打中，必定会被瞬间消灭。
“别紧张，佐德先生，我们是盟友，而且这是可控的核聚变……啊，地上的你可能还不明白什么是核聚变，不过如果这世界的文明再发展上几千年，说不准就能理解了。”
“那、那您要让我们死灵做什么？我是信了您的承诺才和您合作的，如果想把我们当成魑魅魍魉那样用完就丢的棋子，我们就算被毁灭，也不会继续和您合作下去！”
虽只是一瞬间，但佐德确定自己在沐影眼中看到了一丝怜悯。就像人在大雨中看见缩在箱子里的小猫小狗，沐影刚才的眼神是在可怜他。
“别说的这么悲情嘛，能沦为我的棋子，也是你们的造化。只要我得到万魔之力，别说复兴你们的种族，重铸一个世界都不在话下。”
佐德陷入缄默，他不知道该和沐影说些什么。他已经无法理解沐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做的这一切。
千百年来，战争不就是为了得到利益，为了统治吗？创造世界？如果战争能创造世界，他还活着的时候不知道要创造多少世界。
“佐德，”沐影仿佛看穿了佐德想法，目光里的怜悯越来越多，“我想还是和你说明下的好，你听说过混沌吗？”
佐德点点头。“这种古老的传说，哪个人会不知道呢？”
“说得好，那你知不知道，那群森特里的恶魔和女神最初都是诞生于混沌之中？”
“这……”
“听起来难以相信，但事实往往就是让人无法轻易相信。我挑上莫鲁尼公国发动战争的原因无非就是要制造混沌而已。”沐影收起光球，自信地扬起下巴，“女神与万魔之王虽然处于对立状态，但同样诞生于混沌的他们，其实是同源。”
这超乎佐德的想象，无论哪个传说，都不曾说过女神和恶魔与混沌之间的关系，而且还是同源。他们只知道女神和恶魔势不两立，是彼此在世间的死敌。
“想要提取沐痕那能够创造世界的万魔之力，当然需要合适的环境。用大量鲜血染红整个大地，再配上魔剑的诅咒，将整个莫鲁尼公国沦为世上最负面的土地，然后再用女神的力量催化，我就可以制造出与世界诞生之初相同的混沌。”
沐影越说越兴奋，“然后就像兑水的酒一样，我会把沐痕的力量在这片混沌中一点一点稀释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开始狂笑，笑得仰起身体，宛如一张长弓。
佐德吞了口口水，“那、那我们死灵是用来做什么？我们没有血，也没有诅咒，我们——”
“不不不，佐德先生。”沐影笑着打断了死灵之王，“你们是为了我的美学。你看，极致的负面怎么能少得了吓人的瘴气呢？你不觉得死灵那淡紫色泛着浓浓腐烂气息的瘴气，很配混沌吗？”
佐德愣住了，他像个小孩子似的乖乖坐在沐影面前，动也不敢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