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阳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脸上潮乎乎的,一摸枕巾,才知道自己真的是哭过了,难过的情绪从梦里一直传递到醒来。

    在梦里,南宫阳梦到了一个女人,她知道梦见的这个女人就是妈妈,可她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妈妈,因此在梦里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的正脸。

    梦中这个女人有些诧异见到了南宫阳,而南宫阳也诧异只有在梦里才能梦见自己的妈妈。

    南宫阳已经有很长很长时间没有梦见过她了,儿时在梦里,南宫阳还依稀记得妈妈总是叮嘱她好好吃饭,穿衣服要穿暖和了。可随着年纪一天天长大,梦见妈妈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距离这次,南宫阳已经不记得隔了多久了。

    每次这样醒过来,南宫阳都会问自己,为什么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她。

    可就算是这样,南宫阳也从来没问过她爸,自己的妈妈到底去了哪里,甚至是到底还在不在人世。

    在南宫阳的印象中,家里从来没有关于妈妈的任何一件物品,好像在南宫龙啸的生活中,从来都没有这个人一样。

    南宫阳从来不问,南宫龙啸也在这个事情上省心,可心里也纳闷儿为什么这么多年她从来都没有问过。

    就这样,南宫阳和南宫龙啸一直这么相处着,都怕对方率先捅破这个问题。

    这时候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缝隙,殷然见到南宫阳已经醒了坐在床上,可却在低头忙着在脸上抹着,就知道她肯定又在梦里哭了。

    殷然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推门进来,松了口气说道:“大小姐你可醒了。”

    “我睡了很久?”南宫阳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殷然耸了肩膀:“也不久吧,才一天而已。”

    “一天?!”

    殷然点头。

    南宫阳立刻从床上下来,顺手摸到了湿乎乎的枕巾,尴尬地说道:“又把你的枕巾弄湿了……”

    “没事,不是尿床就行。”殷然故意开了一个玩笑。

    南宫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又不是小时候了,我都这么大了怎么会尿床,那件事情说好你不提的,你怎么又说!”

    “我又没说给别人听,这事儿不是就咱俩知道么。”殷然捂着嘴偷笑。

    被殷然这么一笑话,南宫阳就把刚才做梦的事情给忘了,也不管他枕巾是不是被弄湿了,揪着他的衣服就是一脚。

    太暴力了这也,完全跟她双马尾的萌妹气质不符啊,殷然在心里嘀咕着,用手挡着连忙从屋子里跑出来了。

    纪叔端着茶壶,就见到两个人从走廊里追打过去,在心里笑了一下,心想这丫头睡醒以后精神头十足,早就已经把之前的事情给忘到脑袋后面去了吧。

    有时候纪叔也闹不明白,为什么南宫阳好像总是被眷顾着,按道理说就算是喝了药睡了一觉,也不应该完全没事,可南宫阳刚才看起来就跟没事儿人一样了。

    纪叔摇了摇头,端着茶壶到了大厅,这时候殷然已经求饶了。

    见纪叔过来,南宫阳才松开了殷然,一副得胜了的雄鸡的样子拍了拍手:“那件事我看你敢再提试试。”

    殷然捂着耳朵,心想差一点就被这小姑奶奶给揪掉了。

    “我电话呢?”南宫阳奇怪的看着殷然。

    殷然指了指旁边的桌子:“我放这里帮你充电呢,应该已经充满了吧。”

    南宫阳拿起电话,上面竟然没有老爸的来电,心想平时晚上回去晚了一些就要打电话问,只有来纪叔这儿他才能同意,这么这都一晚上过去了,不见一个电话打过来。

    殷然见她皱眉,就问道:“没冲满还是怎么了?”

    “没事。”南宫阳说着没事,就把电话拨了过去,可那边根本没有接电话,似乎没有随身带着手机。

    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这是怎么回事?

    南宫阳心里犯嘀咕,第六感告诉她事情并不怎么妙,连忙拿着外套就先离开了。

    纪叔端着茶壶抿了一口:“把人气走了?”

    “我也不知道,应该不是我……”殷然也不清楚。

    殡葬馆门外。

    出租车司机见南宫阳从里面出来,贪婪地吸了几口烟,就急忙把烟头扔在地上,吐了一口烟雾之后,快速扇了几下,连忙打上‘空车’的标志开了过去。

    车停在了南宫阳旁边,南宫阳想都没想就直接上了车,却闻到了烟味儿,捂着鼻子皱了下眉。

    “去哪?”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后排的南宫阳。

    南宫阳见这司机戴着墨镜,捂着鼻子就说道:“往前开,然后左转。”

    见她没有说地方,司机在心里偷笑,一边开一边说道:“像你这样不说地方的客人,我还是很少见到。”

    “烟鬼的司机我还是见过很多。”南宫阳捂着口鼻说道。

    司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淡地说道:“男人在这个世界上,烟酒和女人,这三样是离不开的。”

    南宫阳在心里哼了一声,没有搭茬。

    司机便继续说道:“你有多少钱,就决定你抽什么样的烟,喝什么样的酒和拥有什么样的女人。”

    对于司机这种观点,南宫阳根本不想搭茬,只好说道:“麻烦你开快点。”

    “好嘞。”

    司机应了一声之后,没有提速,而是稳稳当当地继续开着。

    南宫阳见他只是偶尔才超一个车,每每遇到有摄像头的地方,都会把速度限制在规定之内,看到路边有客人也会问南宫阳可不可以拼车,当然,南宫阳是拒绝的。

    南宫阳又看了看放在副驾驶前面的司机资料卡,虽然他带着墨镜,可脸型还有鼻子,跟上面的一样,这才说道:“能不能开快一点,我有急事。”

    “美女,我这个车能快,但是超速要扣分的,互相体谅一下吧。”司机露出了一个无奈地笑容。

    南宫阳这才松了口气,心想这司机应该没什么问题,怀疑的原因也是因为从殡葬馆刚出来的时候,恰好就注意到这辆车停在路边,因为老爸做生意的关系,不得不多堤防一些。

    到了地方之后,南宫阳叫司机停车,司机这才松了口气:“头一次这么开车,总算是到地方了。”

    南宫阳依旧没有搭腔,付了钱下车。

    李萌萌见南宫阳回来了,连忙把她叫了一边。

    “怎么了?”南宫阳见她露出一副惊慌的样子,就知道大事不好。

    李萌萌见周围没有人,才对南宫阳耳语道:“老板工地那边出事了,他已经去处理了,在那边一夜没有回来了。”

    “工地?不是纪叔刚刚去过,怎么会出事呢?”南宫阳不解地看着李萌萌。

    李萌萌连忙摆手:“不是那边,是另外一边的楼盘,那边刚筑基打算盖楼,前两天材料都运过去了,谁知道昨天出事了。”

    “具体呢?”

    南宫阳心想怪不得老爸没给她打电话,看样子是真的在解决事情,只是不知道那边会出什么事情,希望不要是跟人命有关。

    “这就不知道了,老板打电话回来交代了一句,就没再打电话过来了,我打电话过去,他只是说处理事情,叫大小姐你不要担心。”李萌萌如实转告了南宫龙啸的话,说完这些就打算走了。

    可南宫阳拦住了她:“没别的了吗?”

    “没了,我只知道这么多。”李萌萌知道要想在公司一直待下去,最好不要去了解不应该知道的事情比较好。

    南宫阳疑惑地点了点头,心想她是老爸的助理,怎么连具体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呢?

    李萌萌见她怀疑地盯着自己,就尴尬地笑了一下。

    “我真的不知道。”李萌萌可见过南宫阳刁蛮的那股劲儿,要是那股劲儿上来,就连老板都整不了。

    见南宫阳还是盯着自己,一言不发,李萌萌就在心里打鼓,担心自己这份工作丢了,连忙说道:“大小姐,要是你不放心,就去工地看看,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南宫阳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说,索性就真的叫司机带她去工地了。

    可到了工地,南宫阳才知道老爸已经不在这里了,在她来的不久前,就开车走了,至于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

    工地的工人都已经开始停工了,休息的休息,吃饭的也散到周围小饭馆去吃饭了。

    南宫阳注意到,在地基的边上,有一个铺着的被单,似乎是盖着什么东西,没有人凑过去,而且这些工人时不时都会瞅着那边小声嘀咕几句。

    “那边盖着的是什么啊?”南宫阳凑过去跟工友们打听。

    虽然南宫阳偶尔被纪叔叫着去参加老爸的开工仪式,可这些工人们是不曾见过的,再加上南宫阳生得讨人喜欢,这些工人们见了也都乐意搭腔。

    “别问了,不吉利的。”工友们都劝她。

    这让南宫阳更好奇了:“这位大哥,到底是什么呀,你就告诉我呗……”

    很少有人受得了南宫阳边眨眼睛边哀求,其中一个工友就被她看得有些脸红了,支支吾吾地说道:“一个死人,已经报警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警察还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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