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局长办公室,南宫阳如愿见到了郝建国。

    郝建国听说南宫阳来了,好一阵惊讶,知道她肯定没事儿不会往这里跑,见她推门进来就说道:“关上门,坐下来说。”

    南宫阳关好了门,刚坐下,郝建国就紧接着说道:“不是外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直接说。”

    说完,郝建国只见南宫阳拿出了一张叠好的纸巾,打开来,在当中小心翼翼抱着一根头发,就奇怪地看着她:“这是……”

    “前两天出车祸的那个叫阿炳的头发。”南宫阳仔细想了一下,记得纪叔是这么叫那个人的。

    一说名字,郝建国就知道了,可不解地看着南宫阳:“你拿他的头发来是想我帮你做什么?”

    “对比一下,局里肯定有信息库的?”南宫阳也不太确定,毕竟对警局这边的事情只是一知半解,大多数印象都还停留在影视剧中。

    郝建国笑着点了点头:“信息库肯定是有,但你对比这个做什么呢?”

    南宫阳心里一沉,来的时候就知道肯定要想一个原因,总不能说是纪叔让她来她才来的,而且纪叔的身份说白了在警察看来……

    正当南宫阳想着的时候,郝建国又笑了起来:“你就跟叔叔直接说了,叔叔是看着你长大的,你那点小心思我还是猜得到的,是什么人让你来的。”

    南宫阳心头一紧,果然一下子就被识破了,尴尬地笑了一下:“郝叔叔,你就别问了,帮我对比一下就成,这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嘛。”

    “当时是你和那孩子一起报的警,怎么,对这个案子有兴趣,还是你们知道这案子里有什么疑点?”郝建国心里清楚的很,南宫阳这孩子不会无缘无故找来,受人指使可以暂且不说,但她肯定是知道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

    南宫阳撒娇地说道:“郝叔叔……”

    郝建国这次却板着脸,摆手阻止道:“这次可容不得你撒娇了,案子是严肃的事情,你是了解叔叔的,法不容情。”

    没办法了,南宫阳抿着嘴不吭声了。

    “你知道什么就告诉叔叔,跟叔叔有什么不能说的。”郝建国笑呵呵地看着南宫阳,这样一来,就更能确定她知道什么事情了。

    南宫阳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看着郝建国说道:“郝叔叔,是这么回事,我认识一个叫纪叔的是殡葬馆的管理员……”

    虽然南宫阳不知道梁帅和纪叔进屋都说了什么,但整件事情大致是知道的,就把刚才知道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

    这让郝建国听了觉得有些像是无稽之谈,可南宫阳又说的很认真,不像是随便撒谎能够编出来的。

    再看摆放在纸巾上的头发,郝建国严肃地说道:“你是说,那个叫梁帅的人是阿炳生前公司的上司,他想要查清楚阿炳的死?”

    “对,所以他千方百计找来了这跟头发,但他不知道我来这里找你比对,纪叔是想知道这跟头发到底是不是阿炳的。”南宫阳肯定地说道。

    郝建国皱了皱眉,心想这个纪叔说好听一点是个江湖术士,说不好听就是靠封建迷信那套来骗钱的,而且能被骗的人也是心甘情愿相信这一套才会被骗,旁人怎么说都不好使。

    见郝建国皱起了眉,还摸着下巴,南宫阳就知道他肯定在心里琢磨这件事情呢。

    不一会儿郝建国又说道:“上次你来找我问阿炳尸体的事情,也是那个叫纪叔的人让你问的。”

    “是……”南宫阳没想到他一下子就猜到了,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希望自己的诚实能让郝建国帮帮自己。

    郝建国深吸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点了着头,视线重新落在南宫阳身上的时候,说道:“你是不是也跟梁帅一样,觉得阿炳的死有问题?”

    被这么一问,南宫阳立刻就回想起了那具快速腐烂的尸体,还有在火化炉中的求救声,全身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阳阳?”郝建国没想到她一下子愣神了。

    南宫阳听到有人叫自己,这才回过神儿来,仓促地看着郝建国:“啊?怎么了?”

    “你走神了……”郝建国皱了下眉。

    南宫阳有些尴尬,可郝建国却在她的脸上看出了一些惶恐,这是极少能从她脸上看到的神情。

    郝建国担心地说道:“阳阳,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得跟叔叔说明白了,叔叔能帮你,你爸也能帮你,知道吗?”

    南宫阳点着头,在心里捉摸了一下,说道:“郝叔叔,我亲眼看着那个叫阿炳的人的尸体快速腐烂掉,那种腐烂的速度完全不合常理,我不知道你当警察这么多年有没有见过这种事情,所以我觉得他的死很蹊跷,而让我撞见了他的车祸,我感觉就像是被赋予了责任一样,必须要弄清楚这件事情。”

    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南宫阳说完就在那里大口喘着粗气,还是接过了郝建国倒得热水喝了几口,才感觉冰冷的全身有了一些暖意。

    郝建国没想到南宫阳被这件事情吓到了,可要真如她所说那样快速的腐烂,尸体的确有问题,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办法确定有什么因素能让一具尸体快速腐烂。

    “好,我这就帮你,你等我电话。”郝建国一口答应了下来。

    南宫阳终于笑了一下:“谢谢叔叔。”

    郝建国摆了摆手,小心翼翼用纸巾重新把这根头发包裹起来放进口袋里,南宫阳见了这才放心。

    “你长大了,心眼越来越多了,陪你来的那个小子是你的……”郝建国说着就站起来顺着窗户瞄了一眼楼下。

    南宫阳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没想到一直很严肃的郝叔叔也会开她的玩笑了,当即撒娇地说道:“郝叔叔,你都说我的不好意思了。”

    “那我就知道了,我不会告诉你爸的。”郝建国说完呵呵笑了两声,国字脸能方了。

    只是这样一来,郝建国见南宫阳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也松了口气,心想不能总让她想着车祸那件事情,她这个年纪还承受不来。

    警局楼下,殷然无聊地靠着墙,看着走过的各色行人,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幽冥,感觉这些行人就像是游魂野鬼,好像在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该不会是我最近被影响了,怎么总想这么悲观的事情,殷然甩了甩脑袋,看来这脑袋瓜子还是被纪叔打的不够啊。

    这么想着,殷然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警局出来一个人,殷然还是以为是南宫阳,可扭头一看,虽然不是,却也是个熟人。

    赵正中?!

    殷然惊讶地看着他,同时,赵正中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殷然,脸上也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赵正中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直接朝着殷然大步走了过去:“你这臭小子怎么在这儿?嗯?!”

    殷然也纳闷儿怎么会在这儿见到他,这纯属太意外了,他不是应该被那个郝叔叔给带走了调查了嘛,怎么跟没事儿人一样从警局走出来了。

    “你,你没事儿啊……”殷然看着一脸痞气的赵正中,自己年龄有比他小,多少有点生怯。

    赵正中用大拇指指着自己:“你看我像没事儿的样子嘛,你在拘留所里待几天试试,要不是你和那小丫头……”

    一说起南宫阳,赵正中就顿住了,立刻改口说道:“要不是你干的好事,我能被关在拘留所里?”

    殷然也听出来了,他不敢惹南宫阳,这一下子把火气全部都算在自己头上了。

    殷然心里冷笑,这种人最好对付了,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跟南宫阳关系非常非常好,你要是敢动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擦,你有种。”

    赵正中小声骂了一句,没想到这臭小子竟然跟他玩起这套来了,可眼下南宫阳不在这里,也不能凭他一句话就折了面子,当即说道:“怎么着,你以为你多在一个姑娘身后,老子就不敢揍你了?”

    “告诉你,我想揍你就揍你,揍一个你这样的,我还不犹豫。”赵正中也是混过社会的,可不会被这小屁孩一句话给吓到,虽然南宫阳的背景一百个赵正中都惹不起。

    见殷然的气势一下子被压了下去,赵正中大笑了两声。

    殷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被太嚣张了,我亲眼看见你和那个叫小杰的人给何瑾灌酒,还在酒里下了药,何瑾就是觉察到了,才仓促间开车离开,要不是因为你们灌酒和下药,她也不会撞到卡车上离世!”

    整个事情的始末被说个**不离十,赵正中脸色一下子大变,立刻捂住了殷然的嘴,惊慌地看着周围。

    赵正中也不敢太使劲儿,见殷然挣脱开了,就指着他说道:“你在这里乱七八糟说什么呢,在胡说我就告你诽谤。”

    “去告啊,我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有数,早晚你会遭到报应的。”殷然压低了声音,大口喘着粗气。

    就在赵正中要抡拳头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南宫阳的声音。

    “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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