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龙啸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坐在外面的李萌萌倒吸了一口气，提心吊胆地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南宫龙啸看着外面这道门，瞄了一眼李萌萌：“走了？”
李萌萌心里咯噔一下：“大小姐已经走了……”
南宫龙啸在心里哼了一声，心想女儿真是长大了，会跟自己玩这套了，这心眼起码以后在生意场上能少吃点亏，也倒是不错，只是用在了自己身上，着实有些不是滋味儿。
“你就当不知道。”
“是……”李萌萌抬眼看了一下南宫龙啸，就立刻低下头做事去了。
回到办公室里，南宫龙啸关上门，用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老板。”
南宫龙啸没好气地说道：“阳阳知道有人在跟踪她了，你怎么做事的，这次没几天就暴露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人是有直觉的，跟踪小半个月了，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或许是别人发现了我吧，但我肯定她没看清楚我的脸。”
“怎么没被发现，阳阳都直接问我来了。”
“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行动的时候，看见那个叫殷然的小子还没走，应该是他跟大小姐说的。”
南宫龙啸听着电话里面狡辩的声音，气就不打一处来，也没想到殷然那个小子那么敏锐，无奈地说道：“那你小心着点，别被发现了。”
“是是是，我已经更谨慎一些。”
“还有，你解决掉那个人的事情，警方还在查，没什么事儿别轻易露面，盯着阳阳就行了，时刻给我汇报。”
“知道了，你放心吧。”
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南宫龙啸长叹了口气，靠坐在椅子上，一会儿又自己笑了起来，心想阳阳的性格跟她妈越来越像了。
殡葬馆。
殷然帮着收拾了碗筷以后，擦手的时候还在琢磨好像有什么事情，却又想不起来了。
出来以后，殷然看到纪叔以后刚想起来要问的是什么，纪叔却直接穿上了外套，对殷然说道：“我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看着，有什么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又去南宫阳他爸那里？”殷然不解。
纪叔摆了摆手：“这次是上面找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
看纪叔着急的样子，就知道是急事，殷然也没有多问，见纪叔上车了以后就盯着缩小的尾灯，心想‘上面’很少直接找纪叔，最多也就是打个电话，这次竟然要纪叔亲自跑一趟。
殷然无聊地坐在大厅里，本来以为会有客人，可都到了下午也不见有人来。
天渐渐暖和了，生意也渐渐冷清了。
殷然的头枕着双手，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颠着脚，心想每逢冬天都会有很多老人因为抵抗不住气温而去世，现在天暖和了也是一件好事。
越是没意思，殷然就越是不时地朝着上锁的那间小屋瞄上几眼。
这间屋子从殷然有印象开始，就没有进去过，一直是上锁的，而且锁头也被纪叔换掉了很多个，看起来一个比一个结实。
咣当——
殷然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锁头，锁头跳动了一下，撞击在门上，发出坚实的声音。
单凭这个声音，殷然就知道靠暴力很难弄断这个锁头，而且弄坏了的话，纪叔回来第一时间就会发现。
可殷然暂时还想不出来怎么忽略这个锁头，直接进入到里面的办法。
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声音，殷然好像听到里面有吱吱的声响，这一下子就让他联想起来上次看到的蛊虫，就连尾部都有利齿的黑白两色大虫子。
殷然附耳在上面，却又听不到声响了。
蛊虫应该是被纪叔放在这里面了吧，殷然在心里嘀咕着。
咚咚咚——
突然的敲门声给殷然吓了一跳，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连忙跑到大厅，却见到张凯一个人站在那里。
张凯收回了敲门的手势，尴尬地看着殷然。
殷然皱眉，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来了，还以为是纪叔不凑巧这个时候回来了，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纪叔现在不在，有事儿等明天再来吧。”殷然见到既然是认识的，也就不那么客套了。
可听殷然这么一说，张凯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有了一点开心的神色：“纪叔不在啊，那最好不过了。”
说着张凯就走了进来，支支吾吾地看着殷然。
殷然奇怪地看着他：“你不来找纪叔，那你来干什么？”
“我想找你帮个忙，但是不想让纪叔知道。”
“干啥啊？”殷然突然觉得张凯找来并不是什么好事儿呢，上次的时候就全部都是他的阴谋。
张凯神秘兮兮地说道：“上次不是见到那个女鬼了嘛，你能不能让我见见我爸，我很想他。”
“这个……”
这就让殷然有点为难了，上次见的那个女鬼虽然当时给殷然也吓得够呛，可后来纪叔都说了，你是入梦香带来的效果，并不是真实的，为的就是给张凯他们几个一个教训，让他们不要再去玩什么通灵游戏。
可现在张凯当真了，找上门来，还要求去见已经死去的亲人，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见殷然没有吭声，张凯堆笑着说道：“我知道上次我的脾气不好，可能说错了话，但想你趁着纪叔不在，帮帮我。”
“那你为什么不找他帮忙呢？”
“我听说纪叔收费有些高，我又还在上学，就连学费都是我爸生前的公司资助的，我不能乱花钱，所以……”张凯有些为难，本来身上就没什么钱，这阵子刚跟小霞关系密切有些，也花了不少之前打工攒下来的零用钱。
这就让殷然为难了，关键纪叔都是闭门帮别人观落阴什么的，具体怎么弄的完全不知道啊。
“你在纪叔旁边，多少也耳融目染了一些吧，你肯定有办法的对吧？”张凯哀求地看着殷然。
殷然实在没有办法了，就留下了张凯的手机号：“明天我去找你，今天是不行了，纪叔快回来了。”
“那好那好，明天一定啊。”
说完张凯就回去了，殷然叹了口气，再回踱步了一会儿，走到水缸旁边，低头看着里面散落的铜钱和长香，把手伸了进去……
纪叔回来的时候发现屋里没人，正打算给殷然打电话，殷然就从外面进来了。
“纪叔，你回来了啊。”殷然心里咯噔一下。
纪叔冷哼了一声，脱掉外套，板着脸说道：“我要是不回来，就没人看着了，谁知道你去哪瞎溜达了。”
“没有，我就是去外面转了一圈，这不很快就回来了嘛。”
“你去外面做什么？”纪叔奇怪地看着殷然。
殷然顿了一下，笑着说道：“我不是总喂野猫野狗什么的嘛，我刚才去外面的饭盆里，填了一些食物进去，这些天都有事儿，把这事儿都给忘得差不多了。”
纪叔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纪叔，你去了大半天，上面找你到底是什么事儿啊？”殷然接过纪叔的外套，随口问道。
纪叔瞄了殷然一眼：“咱们这儿过阵子有来一个实习生，上面主要跟我说的是这件事情，磨磨唧唧的大半天。”
“实习生？干什么来？”殷然还是头一次听说有实习生来这里。
纪叔无奈地喝了一口热茶，哈完热气才说道：“以后要进警队的精英，来咱们这学习一下尸体方面的实践学习。”
“为什么要来咱们这儿啊？”殷然还是很不解。
纪叔拍了一下桌子，这一天乱七八糟的问题太多了，殷然还在这里不停的问，就没好气地说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要是知道为什么就好了。”
在纪叔拍桌子的同时，殷然警觉地后撤了一步，不然又要被纪叔给敲到脑袋了。
“这样啊，大概什么时候啊？”
“六七月份吧。”
“还早呢，还有五个月呢，这才一月末。”殷然松了口气，完全没把这个事情当一会儿事。
纪叔叹了口气：“但愿吧。”
说完，纪叔就看向殷然：“今天有什么人来了吗？”
“没，没有啊……”殷然心里咯噔了一下，嘴上也跟着结巴了。
纪叔一看殷然结巴就知道肯定是有人来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想说，索性就装作没发现，点了点头：“看来天气是暖和了……”
“没人死不是挺好的么。”
“我们是赚死人钱的，没有死人送过来，我们靠什么赚钱。回头等那实习生来之前，我们要把一些丧葬用品都收起来，殡葬馆不提供的不要让他看到，免得他知道到处去说。”
殷然满头黑线：“知道了。”
这些年，纪叔就是靠着这些不提供的丧葬用品，和一些知道的坊间传闻，来忽悠死者家属购买这些东西来赚外快的，这才勉强支撑住了殷然高中的上学费用。
“累一天，我先睡了。”纪叔伸了一个懒腰就回到了卧室。
晚饭都没吃纪叔就睡了，殷然心想纪叔是真的累了，换做是自己的话，这么多事情就算体力够用，心力也支撑不住。
那我就学着替纪叔分担一下吧，殷然看着自己卧室窗外摆放整齐的几截香，心里偷笑了几声。
南宫龙啸看着外面这道门，瞄了一眼李萌萌：“走了？”
李萌萌心里咯噔一下：“大小姐已经走了……”
南宫龙啸在心里哼了一声，心想女儿真是长大了，会跟自己玩这套了，这心眼起码以后在生意场上能少吃点亏，也倒是不错，只是用在了自己身上，着实有些不是滋味儿。
“你就当不知道。”
“是……”李萌萌抬眼看了一下南宫龙啸，就立刻低下头做事去了。
回到办公室里，南宫龙啸关上门，用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老板。”
南宫龙啸没好气地说道：“阳阳知道有人在跟踪她了，你怎么做事的，这次没几天就暴露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人是有直觉的，跟踪小半个月了，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或许是别人发现了我吧，但我肯定她没看清楚我的脸。”
“怎么没被发现，阳阳都直接问我来了。”
“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行动的时候，看见那个叫殷然的小子还没走，应该是他跟大小姐说的。”
南宫龙啸听着电话里面狡辩的声音，气就不打一处来，也没想到殷然那个小子那么敏锐，无奈地说道：“那你小心着点，别被发现了。”
“是是是，我已经更谨慎一些。”
“还有，你解决掉那个人的事情，警方还在查，没什么事儿别轻易露面，盯着阳阳就行了，时刻给我汇报。”
“知道了，你放心吧。”
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南宫龙啸长叹了口气，靠坐在椅子上，一会儿又自己笑了起来，心想阳阳的性格跟她妈越来越像了。
殡葬馆。
殷然帮着收拾了碗筷以后，擦手的时候还在琢磨好像有什么事情，却又想不起来了。
出来以后，殷然看到纪叔以后刚想起来要问的是什么，纪叔却直接穿上了外套，对殷然说道：“我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看着，有什么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又去南宫阳他爸那里？”殷然不解。
纪叔摆了摆手：“这次是上面找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
看纪叔着急的样子，就知道是急事，殷然也没有多问，见纪叔上车了以后就盯着缩小的尾灯，心想‘上面’很少直接找纪叔，最多也就是打个电话，这次竟然要纪叔亲自跑一趟。
殷然无聊地坐在大厅里，本来以为会有客人，可都到了下午也不见有人来。
天渐渐暖和了，生意也渐渐冷清了。
殷然的头枕着双手，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颠着脚，心想每逢冬天都会有很多老人因为抵抗不住气温而去世，现在天暖和了也是一件好事。
越是没意思，殷然就越是不时地朝着上锁的那间小屋瞄上几眼。
这间屋子从殷然有印象开始，就没有进去过，一直是上锁的，而且锁头也被纪叔换掉了很多个，看起来一个比一个结实。
咣当——
殷然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锁头，锁头跳动了一下，撞击在门上，发出坚实的声音。
单凭这个声音，殷然就知道靠暴力很难弄断这个锁头，而且弄坏了的话，纪叔回来第一时间就会发现。
可殷然暂时还想不出来怎么忽略这个锁头，直接进入到里面的办法。
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声音，殷然好像听到里面有吱吱的声响，这一下子就让他联想起来上次看到的蛊虫，就连尾部都有利齿的黑白两色大虫子。
殷然附耳在上面，却又听不到声响了。
蛊虫应该是被纪叔放在这里面了吧，殷然在心里嘀咕着。
咚咚咚——
突然的敲门声给殷然吓了一跳，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连忙跑到大厅，却见到张凯一个人站在那里。
张凯收回了敲门的手势，尴尬地看着殷然。
殷然皱眉，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来了，还以为是纪叔不凑巧这个时候回来了，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纪叔现在不在，有事儿等明天再来吧。”殷然见到既然是认识的，也就不那么客套了。
可听殷然这么一说，张凯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有了一点开心的神色：“纪叔不在啊，那最好不过了。”
说着张凯就走了进来，支支吾吾地看着殷然。
殷然奇怪地看着他：“你不来找纪叔，那你来干什么？”
“我想找你帮个忙，但是不想让纪叔知道。”
“干啥啊？”殷然突然觉得张凯找来并不是什么好事儿呢，上次的时候就全部都是他的阴谋。
张凯神秘兮兮地说道：“上次不是见到那个女鬼了嘛，你能不能让我见见我爸，我很想他。”
“这个……”
这就让殷然有点为难了，上次见的那个女鬼虽然当时给殷然也吓得够呛，可后来纪叔都说了，你是入梦香带来的效果，并不是真实的，为的就是给张凯他们几个一个教训，让他们不要再去玩什么通灵游戏。
可现在张凯当真了，找上门来，还要求去见已经死去的亲人，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见殷然没有吭声，张凯堆笑着说道：“我知道上次我的脾气不好，可能说错了话，但想你趁着纪叔不在，帮帮我。”
“那你为什么不找他帮忙呢？”
“我听说纪叔收费有些高，我又还在上学，就连学费都是我爸生前的公司资助的，我不能乱花钱，所以……”张凯有些为难，本来身上就没什么钱，这阵子刚跟小霞关系密切有些，也花了不少之前打工攒下来的零用钱。
这就让殷然为难了，关键纪叔都是闭门帮别人观落阴什么的，具体怎么弄的完全不知道啊。
“你在纪叔旁边，多少也耳融目染了一些吧，你肯定有办法的对吧？”张凯哀求地看着殷然。
殷然实在没有办法了，就留下了张凯的手机号：“明天我去找你，今天是不行了，纪叔快回来了。”
“那好那好，明天一定啊。”
说完张凯就回去了，殷然叹了口气，再回踱步了一会儿，走到水缸旁边，低头看着里面散落的铜钱和长香，把手伸了进去……
纪叔回来的时候发现屋里没人，正打算给殷然打电话，殷然就从外面进来了。
“纪叔，你回来了啊。”殷然心里咯噔一下。
纪叔冷哼了一声，脱掉外套，板着脸说道：“我要是不回来，就没人看着了，谁知道你去哪瞎溜达了。”
“没有，我就是去外面转了一圈，这不很快就回来了嘛。”
“你去外面做什么？”纪叔奇怪地看着殷然。
殷然顿了一下，笑着说道：“我不是总喂野猫野狗什么的嘛，我刚才去外面的饭盆里，填了一些食物进去，这些天都有事儿，把这事儿都给忘得差不多了。”
纪叔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纪叔，你去了大半天，上面找你到底是什么事儿啊？”殷然接过纪叔的外套，随口问道。
纪叔瞄了殷然一眼：“咱们这儿过阵子有来一个实习生，上面主要跟我说的是这件事情，磨磨唧唧的大半天。”
“实习生？干什么来？”殷然还是头一次听说有实习生来这里。
纪叔无奈地喝了一口热茶，哈完热气才说道：“以后要进警队的精英，来咱们这学习一下尸体方面的实践学习。”
“为什么要来咱们这儿啊？”殷然还是很不解。
纪叔拍了一下桌子，这一天乱七八糟的问题太多了，殷然还在这里不停的问，就没好气地说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要是知道为什么就好了。”
在纪叔拍桌子的同时，殷然警觉地后撤了一步，不然又要被纪叔给敲到脑袋了。
“这样啊，大概什么时候啊？”
“六七月份吧。”
“还早呢，还有五个月呢，这才一月末。”殷然松了口气，完全没把这个事情当一会儿事。
纪叔叹了口气：“但愿吧。”
说完，纪叔就看向殷然：“今天有什么人来了吗？”
“没，没有啊……”殷然心里咯噔了一下，嘴上也跟着结巴了。
纪叔一看殷然结巴就知道肯定是有人来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想说，索性就装作没发现，点了点头：“看来天气是暖和了……”
“没人死不是挺好的么。”
“我们是赚死人钱的，没有死人送过来，我们靠什么赚钱。回头等那实习生来之前，我们要把一些丧葬用品都收起来，殡葬馆不提供的不要让他看到，免得他知道到处去说。”
殷然满头黑线：“知道了。”
这些年，纪叔就是靠着这些不提供的丧葬用品，和一些知道的坊间传闻，来忽悠死者家属购买这些东西来赚外快的，这才勉强支撑住了殷然高中的上学费用。
“累一天，我先睡了。”纪叔伸了一个懒腰就回到了卧室。
晚饭都没吃纪叔就睡了，殷然心想纪叔是真的累了，换做是自己的话，这么多事情就算体力够用，心力也支撑不住。
那我就学着替纪叔分担一下吧，殷然看着自己卧室窗外摆放整齐的几截香，心里偷笑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