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老旧小区的门口。
殷然大致看了一下这老旧小区的门口，墙壁都已经掉漆且锈迹斑斑，从门卫室的脏玻璃看进去，桌椅上都是土，看来已经很久没有物业接手这个小区了。
“就是这里了？”殷然觉得这个小区比自己年纪都大，说着就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霞。
小霞点了点头，纳闷儿怎么今天一大早他就打电话来，要求她陪同着一起来。不过小霞也有点相信钟姨了，一口就答应了殷然。
殷然拎着果篮：“那走吧。”
小霞见殷然说完就走了进去，快走两步跟着，指着前面的那栋楼房说道：“就在前面6栋的位置，二楼。不过这个小区已经太旧了，之前也换过几个物业，有物业的时候还有人看大门。现在好了，没人管这个小区了。”
“为什么没人管了？”殷然觉得一个小区不应该就这个样子。
小霞耸了耸肩膀：“这就不知道了，以前听何瑾唠叨过，说是业主的车停在小区里车窗被砸了，不满物业的门卫不尽责，慢慢就没人交物业费。物业费收不上来就没办法给人开工资，自然而然就没有物业接手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其实也不一定是这么回事，围绕外面三角花园的几个老小区都是这样，没有物业接手，慢慢环境就颓败了。”小霞无奈地耸了耸肩膀，看着周围，以前小时候总来找何瑾玩，草坪和花园不是这样的。
殷然点了点头：“那旁边这些蓝色的铁板围起来是做什么用的？”
小霞就知道他会问，就指着这些有些变型了的蓝色铁板，说道：“它们是另外一边正在建造的商业街的人草草围起来的，那边还没对外开放，不过已经建的差不多了，到时候那边商业街开放了，就全部撤掉了，可这一晃都好几年了，当初何瑾跟我说的时候还很兴奋，不过她是看不到了。”
殷然看着小霞，好像每次说起何瑾来，她都有很多话能说，可又给人一种戛然而止的感觉。
“到了，我们上去吧。”小霞指着单元门口说道。
殷然看着从单元门口的防盗门上就有小广告，一进到里面几乎满墙的办证、通下水道和开锁的印戳，就像是给墙壁纹身了一样，铺天盖地，但凡是有空白的地方，全部都被盖了印戳，甚至还有覆盖了多层的印章。
我的天……
殷然从来没见过这么肆无忌惮的小广告，看来没有物业以后，整个小区都被这种‘墙壁文化’给洗礼了一遍。
小霞见殷然目瞪口呆的样子，捂着嘴笑了一下：“没见过吧，这是我见过小广告最夸张的小区了，没有之一。”
“我，我也是。”殷然点了点头。
紧接着小霞就停在了二楼的位置，敲了敲门。
见到小霞在敲门了，殷然突然紧张了起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看着门上应该是过年时候刚贴的对联，一下子不知道见到钟姨该说什么好了。
门的隔音并不是很好，殷然从门外就听见了屋里的脚步声，很慢才走到门口，然后钟姨的声音才传了出来：“谁呀？”
“钟姨，是我啊，小霞。”小霞换上了一副开心的情绪，每次她来找何瑾的时候，都是差不多的心情。
然后就听到钟燕楣应了一声，紧接着是繁琐的开锁声，这让殷然皱了下眉，心想这大白天的还把门锁的这么严实。
小霞也没想到钟姨会把门锁的这么严实，见门打开以后，还是亲昵地叫了一声：“钟姨。”
钟燕楣见到小霞，就立刻想到了何瑾，心里这句‘是找小瑾来玩的吧’差点就脱口而出，紧接着就发现何瑾已经不在很多日子了。
“快进来吧。”钟燕楣说完就回身去拿拖鞋。
“钟姨。”殷然也跟在后面叫了一声。
听到了男人的声音，钟燕楣这才诧异地回头，看着小霞身后的殷然有些面熟，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孩子。
钟燕楣应了一声，又从鞋柜上拿了一双拖鞋递给殷然。
小霞进来以后见格局没有什么变化，一切还都是老样子，只是在客厅的墙上多了一张何瑾的彩色照片。
小霞心情有些沉重，再也没有进屋就能听到何瑾开心的声音了，不过还是勉强掩饰着说道：“钟姨，大白天你把门锁的这么严实干什么。”
钟燕楣正招呼着殷然进屋，接过了果篮，就对小霞说道：“你不知道啊，最近小区里又有车被砸了，偷了不少东西，我担心家里进贼，白天的时候也得防着点才行。”
“现在小偷都不敢进家里偷东西了，最多也就敢砸个车，没什么太大的本事。”小霞故意说得轻松一些，好让钟姨不那么担惊受怕。
钟姨点了点头：“最好是这样。”
殷然见小霞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就走过去坐在那里。
“你怎么这么拘束啊，就当自己家一样，钟姨不会生气的。”小霞已经对这里太熟悉了，说起话来也跟这里的主人一样。
可殷然却一直盯着何瑾的照片，并没有说话。
小霞顺着殷然的视线看过去，就知道他在看何瑾的照片，一直看了好几分钟都没有诺开过视线。
这时候钟姨把洗好的水果端上来，小霞见殷然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碰了他一下，免得钟姨见了他这个样子，联想起了何瑾，难免会伤心。
殷然这才回过神儿来，尴尬地看了一下钟姨。
钟燕楣心里一沉，脸上倒是没什么显露，仍旧笑着说道：“吃水果吧。”
小霞递给了殷然一个，自己也吃了起来，边吃边说道：“钟姨，我刚才看围墙那边都已经建好了啊，商业步行街什么时候开放有信儿了吗？”
“还没有啊，谁知道什么时候开放，我们这个小区这么破旧，不粉刷一下，那边要是开业了这边看着也不搭调啊。”钟燕楣若无其事地说道。
“这倒也是，刚才我进来见楼道里的印戳又多了一批新的。”
“多能多哪去呀，已经没什么地方可以印了。”
“都印到楼梯上了！”
钟姨见小霞吃惊的样子，呵呵笑了两声，难得小霞来能开心一下。
小霞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殷然跟个木头似的，就指着殷然说道：“刚进楼道的时候给他都吓了一跳。”
殷然点了点头。
小霞皱了下眉，心想这是他要来的，怎么连句话都不说，就偷偷用胳膊碰了他一下。
殷然立刻就领会了小霞的意思，紧接着说道：“从来没见过这么铺天盖地的小广告，要是开个锁，通个下水道什么的一开门就能找到人。”
钟姨呵呵笑着说道：“一般人来，是得吓一跳。对了，纪叔那边不忙吧？”
钟燕楣见别人都叫纪叔，虽然年纪相差不多，也就跟着叫起了纪叔，心想这其中想必很多人都是把这当成了一个尊敬的称呼。
“暂时没什么事情，如果有事纪叔会给我打电话的，我今天就是想来看看您，还有……”殷然说到一半就顿住了。
钟燕楣点了点头，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小霞就没这么好的耐性了，从今天一大早接到殷然的电话开始，就没告诉她来找钟姨究竟有什么事儿，好不容易说到这个事情上了，说一半又顿住了，就催促地说道：“你倒是说呀。”
殷然顿了一下之后，缓缓地说道：“何瑾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所以我也想来看看她。”
告一段落？
小霞和钟燕楣都不知道他这句‘告一段落’是什么意思，俱都奇怪地看着殷然，钟燕楣更是激动地抓着殷然的手：“快告诉我，小瑾她是不是……”
殷然看着自己被钟姨抓着的手，然后看着她迫切的神情，这才发现她比上次在殡葬馆见到的时候苍老了许多。
“小瑾她是不是无辜的，那起车祸是不是另有原因？”钟燕楣一直相信自己的这个直觉，因为她更相信何瑾。
殷然不知道她从哪里有这个结论的，就点了点头，说道：“警方那边判了何瑾醉酒驾驶，才导致的那起车祸。可据我所知，何瑾是被人灌了很多酒，而且酒里似乎还有别的东西，她发现不对才匆忙跑出来……”
大致的事情经过殷然跟钟燕楣说了一遍，钟燕楣听完了以后，用双手捂着脸：“我就知道我女儿肯定是被害的。”
小霞一直觉得殷然并不简单，对于何瑾这件事情他能知道那么清楚，也是让人十分惊讶，就小声偷偷问道：“那你怎么不跟警察说？”
“没用啊，警察不会相信我的，我当时根本不在场。”殷然一脸无奈，也不好跟她仔细解释这件事情。
钟燕楣哽咽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在两个孩子面前失态了，赶紧止住了眼泪说道：“那害小瑾的人抓到了吗？”
小霞也特别关心这个问题，没想到小瑾的这件事还另有原因。
殷然摇了摇头：“没抓到，不过给何瑾灌酒的人叫赵正中，前阵子已经死了，还是在我们殡葬馆火化的。”
殷然大致看了一下这老旧小区的门口，墙壁都已经掉漆且锈迹斑斑，从门卫室的脏玻璃看进去，桌椅上都是土，看来已经很久没有物业接手这个小区了。
“就是这里了？”殷然觉得这个小区比自己年纪都大，说着就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霞。
小霞点了点头，纳闷儿怎么今天一大早他就打电话来，要求她陪同着一起来。不过小霞也有点相信钟姨了，一口就答应了殷然。
殷然拎着果篮：“那走吧。”
小霞见殷然说完就走了进去，快走两步跟着，指着前面的那栋楼房说道：“就在前面6栋的位置，二楼。不过这个小区已经太旧了，之前也换过几个物业，有物业的时候还有人看大门。现在好了，没人管这个小区了。”
“为什么没人管了？”殷然觉得一个小区不应该就这个样子。
小霞耸了耸肩膀：“这就不知道了，以前听何瑾唠叨过，说是业主的车停在小区里车窗被砸了，不满物业的门卫不尽责，慢慢就没人交物业费。物业费收不上来就没办法给人开工资，自然而然就没有物业接手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其实也不一定是这么回事，围绕外面三角花园的几个老小区都是这样，没有物业接手，慢慢环境就颓败了。”小霞无奈地耸了耸肩膀，看着周围，以前小时候总来找何瑾玩，草坪和花园不是这样的。
殷然点了点头：“那旁边这些蓝色的铁板围起来是做什么用的？”
小霞就知道他会问，就指着这些有些变型了的蓝色铁板，说道：“它们是另外一边正在建造的商业街的人草草围起来的，那边还没对外开放，不过已经建的差不多了，到时候那边商业街开放了，就全部撤掉了，可这一晃都好几年了，当初何瑾跟我说的时候还很兴奋，不过她是看不到了。”
殷然看着小霞，好像每次说起何瑾来，她都有很多话能说，可又给人一种戛然而止的感觉。
“到了，我们上去吧。”小霞指着单元门口说道。
殷然看着从单元门口的防盗门上就有小广告，一进到里面几乎满墙的办证、通下水道和开锁的印戳，就像是给墙壁纹身了一样，铺天盖地，但凡是有空白的地方，全部都被盖了印戳，甚至还有覆盖了多层的印章。
我的天……
殷然从来没见过这么肆无忌惮的小广告，看来没有物业以后，整个小区都被这种‘墙壁文化’给洗礼了一遍。
小霞见殷然目瞪口呆的样子，捂着嘴笑了一下：“没见过吧，这是我见过小广告最夸张的小区了，没有之一。”
“我，我也是。”殷然点了点头。
紧接着小霞就停在了二楼的位置，敲了敲门。
见到小霞在敲门了，殷然突然紧张了起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看着门上应该是过年时候刚贴的对联，一下子不知道见到钟姨该说什么好了。
门的隔音并不是很好，殷然从门外就听见了屋里的脚步声，很慢才走到门口，然后钟姨的声音才传了出来：“谁呀？”
“钟姨，是我啊，小霞。”小霞换上了一副开心的情绪，每次她来找何瑾的时候，都是差不多的心情。
然后就听到钟燕楣应了一声，紧接着是繁琐的开锁声，这让殷然皱了下眉，心想这大白天的还把门锁的这么严实。
小霞也没想到钟姨会把门锁的这么严实，见门打开以后，还是亲昵地叫了一声：“钟姨。”
钟燕楣见到小霞，就立刻想到了何瑾，心里这句‘是找小瑾来玩的吧’差点就脱口而出，紧接着就发现何瑾已经不在很多日子了。
“快进来吧。”钟燕楣说完就回身去拿拖鞋。
“钟姨。”殷然也跟在后面叫了一声。
听到了男人的声音，钟燕楣这才诧异地回头，看着小霞身后的殷然有些面熟，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孩子。
钟燕楣应了一声，又从鞋柜上拿了一双拖鞋递给殷然。
小霞进来以后见格局没有什么变化，一切还都是老样子，只是在客厅的墙上多了一张何瑾的彩色照片。
小霞心情有些沉重，再也没有进屋就能听到何瑾开心的声音了，不过还是勉强掩饰着说道：“钟姨，大白天你把门锁的这么严实干什么。”
钟燕楣正招呼着殷然进屋，接过了果篮，就对小霞说道：“你不知道啊，最近小区里又有车被砸了，偷了不少东西，我担心家里进贼，白天的时候也得防着点才行。”
“现在小偷都不敢进家里偷东西了，最多也就敢砸个车，没什么太大的本事。”小霞故意说得轻松一些，好让钟姨不那么担惊受怕。
钟姨点了点头：“最好是这样。”
殷然见小霞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就走过去坐在那里。
“你怎么这么拘束啊，就当自己家一样，钟姨不会生气的。”小霞已经对这里太熟悉了，说起话来也跟这里的主人一样。
可殷然却一直盯着何瑾的照片，并没有说话。
小霞顺着殷然的视线看过去，就知道他在看何瑾的照片，一直看了好几分钟都没有诺开过视线。
这时候钟姨把洗好的水果端上来，小霞见殷然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碰了他一下，免得钟姨见了他这个样子，联想起了何瑾，难免会伤心。
殷然这才回过神儿来，尴尬地看了一下钟姨。
钟燕楣心里一沉，脸上倒是没什么显露，仍旧笑着说道：“吃水果吧。”
小霞递给了殷然一个，自己也吃了起来，边吃边说道：“钟姨，我刚才看围墙那边都已经建好了啊，商业步行街什么时候开放有信儿了吗？”
“还没有啊，谁知道什么时候开放，我们这个小区这么破旧，不粉刷一下，那边要是开业了这边看着也不搭调啊。”钟燕楣若无其事地说道。
“这倒也是，刚才我进来见楼道里的印戳又多了一批新的。”
“多能多哪去呀，已经没什么地方可以印了。”
“都印到楼梯上了！”
钟姨见小霞吃惊的样子，呵呵笑了两声，难得小霞来能开心一下。
小霞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殷然跟个木头似的，就指着殷然说道：“刚进楼道的时候给他都吓了一跳。”
殷然点了点头。
小霞皱了下眉，心想这是他要来的，怎么连句话都不说，就偷偷用胳膊碰了他一下。
殷然立刻就领会了小霞的意思，紧接着说道：“从来没见过这么铺天盖地的小广告，要是开个锁，通个下水道什么的一开门就能找到人。”
钟姨呵呵笑着说道：“一般人来，是得吓一跳。对了，纪叔那边不忙吧？”
钟燕楣见别人都叫纪叔，虽然年纪相差不多，也就跟着叫起了纪叔，心想这其中想必很多人都是把这当成了一个尊敬的称呼。
“暂时没什么事情，如果有事纪叔会给我打电话的，我今天就是想来看看您，还有……”殷然说到一半就顿住了。
钟燕楣点了点头，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小霞就没这么好的耐性了，从今天一大早接到殷然的电话开始，就没告诉她来找钟姨究竟有什么事儿，好不容易说到这个事情上了，说一半又顿住了，就催促地说道：“你倒是说呀。”
殷然顿了一下之后，缓缓地说道：“何瑾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所以我也想来看看她。”
告一段落？
小霞和钟燕楣都不知道他这句‘告一段落’是什么意思，俱都奇怪地看着殷然，钟燕楣更是激动地抓着殷然的手：“快告诉我，小瑾她是不是……”
殷然看着自己被钟姨抓着的手，然后看着她迫切的神情，这才发现她比上次在殡葬馆见到的时候苍老了许多。
“小瑾她是不是无辜的，那起车祸是不是另有原因？”钟燕楣一直相信自己的这个直觉，因为她更相信何瑾。
殷然不知道她从哪里有这个结论的，就点了点头，说道：“警方那边判了何瑾醉酒驾驶，才导致的那起车祸。可据我所知，何瑾是被人灌了很多酒，而且酒里似乎还有别的东西，她发现不对才匆忙跑出来……”
大致的事情经过殷然跟钟燕楣说了一遍，钟燕楣听完了以后，用双手捂着脸：“我就知道我女儿肯定是被害的。”
小霞一直觉得殷然并不简单，对于何瑾这件事情他能知道那么清楚，也是让人十分惊讶，就小声偷偷问道：“那你怎么不跟警察说？”
“没用啊，警察不会相信我的，我当时根本不在场。”殷然一脸无奈，也不好跟她仔细解释这件事情。
钟燕楣哽咽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在两个孩子面前失态了，赶紧止住了眼泪说道：“那害小瑾的人抓到了吗？”
小霞也特别关心这个问题，没想到小瑾的这件事还另有原因。
殷然摇了摇头：“没抓到，不过给何瑾灌酒的人叫赵正中，前阵子已经死了，还是在我们殡葬馆火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