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找什么呢?”纪叔奇怪地看着东瞅西看的殷然。

    刚才殷然在殡葬馆里转了圈,除了水缸里沉着一节节断掉的入梦香之外,就连他都不知道其余的入梦香被纪叔放在了哪里。

    但听夏可的意思,肯定是从哪里从来了入梦香才让沈月看到了幻象。

    被纪叔这么一问,殷然赶紧说道:“没有没有,我就是看看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地方没有,我这闲着没事儿干呢。”

    纪叔看着一脸不自然的殷然,狐疑地说道:“你是不是又在我不在的时候,到外面惹祸了?”

    “没有,可不关我的事。”殷然连忙摆手,一下子就发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

    纪叔眉毛一挑:“嗯?”

    “就是张凯过来求过我……”殷然小声嘟囔着。

    纪叔就知道会有事情发生,冷哼了一声:“那个小胖子找你肯定没好事儿,上次还不够吓唬住他的吗?”

    “是吓唬住了,他只是找我用入梦香帮他在梦里见到去世的亲人。”

    “入梦香?他怎么知道的?”

    “他不知道,是他这么求我,不敢来找你,所以我就用入梦香帮他见到了去世的亲人。”殷然小声嘟囔着,生怕纪叔责怪。

    从小殷然没少被纪叔教训,打骂更是不在话下,只是在最近几年里殷然很少被打了。

    纪叔倒是没有多惊讶:“看来你跟着我也学到了一点东西,入梦香的进展还算顺利吗?”

    这倒是让殷然有些意外:“挺顺利的,不过……”

    “不过你从哪弄到的入梦香?我记得我从来没有给过你。”纪叔的口气一下子严肃起来,让殷然觉得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开始凝固了。

    殷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发出咕噜一声,指了指水缸。

    纪叔无奈地叹了口气:“亏你想的出来这种办法。”

    “我从水缸里捞了几根断香出来,晾干了以后用的,可没想到在离开张凯家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根在地上,张凯没有告诉我,瞒着我给藏了起来……”

    纪叔见他说话的语气不对劲,就赶紧说道:“是不是那根入梦香被他给用了?”

    “嗯。”

    “出事了?”

    殷然又点了点头:“嗯。”

    纪叔哎呀一声,拍了一下桌子,没好气地看着殷然,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你呀,真会给我惹麻烦啊,那张凯现在怎么样了?”

    “出事的不是他,是刘冬。”

    啊?

    这让纪叔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又有人介入了,事情的麻烦就会进一步扩大,纪叔赶紧催促道:“那你倒是快说啊。”

    “张凯用入梦香想要完成心愿,同时还叫来了夏可和刘冬一起,就只有刘冬出了事儿。”

    “他怎么会出事的?”

    “他的心愿是让自己变成有钱人,可醒来以后不肯接受现实,现在还在医院里面接受治疗,就跟疯了似的,逢人就说自己有钱。”殷然越说声音越小,感觉纪叔的脸色都有些不对劲了,估计少不了一顿打骂。

    事情的根源在于自己,殷然不敢推卸责任,就算纪叔对他打骂也认了。

    可纪叔只是叹了口气:“带我去看看。”

    嗯?

    这让殷然有些意外,既然纪叔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补救的办法,正在迟疑的时候,就被纪叔没好气地催促了一声,赶紧帮着纪叔拿了外套过来,心想要是纪叔能治好了刘冬的心病,那就不用被沈月给凶了。

    也不知道沈月是怎么回事儿,总是对人那么凶,估计以后是嫁不出去的,殷然在心里小声嘀咕着。

    刚回到办公室里的沈月正在审问夏可,就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打了个喷嚏。

    沈月摸了摸鼻子,心想肯定是有人在嚼舌根了,登时就想到了殷然,说不定就是他在背后骂我。

    “你说你从殷然那里得来的入梦香?是真的吗?”沈月虽然一直这么怀疑着,可还是有点不可置信。

    夏可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对,那天晚上本来我打算去找他要的,要是他不给我就硬来,可没想到我到殡葬馆的时候,发现门是敞开着的,就走进去了。”

    沈月皱了下眉,心想那天不正好是她揪着殷然来了办公室,当时从殡葬馆出来的时候殷然好像就嚷嚷着要关门,可那会儿自己正在气头上,就根本没仔细听殷然说了什么,就把他给带上了车。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沈月突然觉得这世间真的有因果,要不是她没让殷然关门,夏可就不会进到殡葬馆里。

    “那你是从哪得到的入梦香,详细经过你都要告诉我,如果你坦白的话,我作为受害者会考虑一下的。”沈月严肃地看着夏可。

    夏可却轻轻笑了一声:“哪有什么详细经过,我就是进入到了殡葬馆里,从水缸里捞出来了一根入梦香,因为之间我就见到纪叔把用剩下的入梦香扔到里面了。然后用烘干机把入梦香烘干就好了,又凑巧我晚上去看刘冬的时候见到了你,才打算在电梯里让你尝尝入梦香的滋味儿。”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就能看见僵尸,而不是跟你们一样在梦里满足了一个心愿呢?”沈月这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在大学里,我选修了心理学,我能看出来那天在刘冬的病房门口,我们三个都说真见过鬼的时候,你虽然表面不在意,表达着自己是无神论者的立场,可你的眼神中却分明觉得我们没有撒谎,我们的越描越真让你内心产生动摇了,特别是我说僵尸的时候,你分明就已经害怕了。”

    沈月感觉自己好像赤身**站在夏可面前一样,没想到自己当时的内心竟然完全被她给看得一清二楚了。

    沈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不去研究心理学真是浪费人才了。”

    “只是爱好而已,没想到一猜就猜对了。”夏可觉得这次似乎有些太简单了。

    沈月这才反应过来,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该死,没想到刚才那番话都是试探,在自己表达态度前,她全部都是猜得,正好从自己刚才的回答她才知道自己猜对了。

    没想到夏可中性的外表下,内心竟然这么细腻,这点让沈月有些自愧不如。

    可沈月很快就恢复了从容,盯着夏可说道:“但事实上是我坐在这里审问你,这么说来,你对于袭击我的事情供认不讳了?”

    “我从来都没有否认。”

    “那好,等我起诉你。”

    但夏可却呵呵笑了两声:“那我觉得应该由别的警察来审问我,你作为受害者一方,是不是应该避嫌?”

    “你……嘴皮子还挺利索的。”沈月一下子就被噎住了。

    这时候沈月的电话响了,拿出手机一看,是刘冬病房的看守警员打过来的。

    “出什么事儿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直接打电话的,沈月觉得肯定出了事情。

    “殷然要进去看病人,让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沈月一听到殷然的名字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平时说话提高了好几倍:“问什么问,一概不让进,什么殷然不殷然的。”

    警员被骂的狗血淋头,缩着脖子听完沈月说的话,就赶紧挂了电话。

    沈月的声音太大了,旁边的殷然都听到了她说的是什么,不用这警员说,就赶紧摆了摆手:“那就算了吧,谢谢你。”

    就在警员要说话的时候,紧接着就听见站在旁边的纪叔说道:“既然她同意了,那我们就进去了。”

    “啊?”警员不解地看着殷然和纪叔,发现他们两个都用手捂着口鼻。

    警员只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香气,就完全把沈月的话给忘了,顺着刚才纪叔的话,脑子里全部都是沈月在电话里同意了殷然他们进去。

    警员迷迷糊糊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好好,你们进去吧,别耽误太长时间。”

    殷然惊讶地看着纪叔,纪叔二话不说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会儿刘冬已然是醒着的,见到殷然和纪叔进来,诧异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们来干什么?外面不是有看守嘛?”

    “我们被允许进来了。”纪叔直接说道。

    刘冬摇了摇头:“不可能,我有精神病,不可能允许你们进来的。”

    这话让纪叔和殷然愣了一下,随即殷然就笑了出来:“哪有精神病承认自己有病的,我早就看出来你在装傻充愣了。”

    “我告诉你们,我在等我的手下来带我走,为了安全我只能装精神病不让人靠近,你们也别伤害我,我可以把钱给你们,要多少给你们多少。”

    一听到钱,纪叔就愣了一下,不知道这小子竟然这么有钱。

    殷然深知纪叔爱财,就赶紧说道:“纪叔,他说的都是假的,那是他在梦里的心愿,其实他根本没钱。”

    “谁说我没钱,我有花不完的钱。”

    这话在纪叔听起来就有些夸张了,立刻反应过来,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把已经点燃的入梦香放到了刘冬前面晃悠了两下。

    吸入了香气的刘冬只感觉脑袋一阵迷糊,眼睛上翻,一下子就倒在了床上。

    “纪叔,他……”殷然没想到刘冬会这么快就睡着了,这似乎有点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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