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良仁回想起来在花园见的那个白衣女人就谁不知道,在他看来,那或许不能称之为一个‘人’了,因为在她的后脑还有一张脸。

    不过这个事情警员后来跟他解释了,如果那个女人故意反穿着衣服,用头发把脸挡住了,乍看上去就给一种背对着的感觉,实际上只面对着他们这边。

    只要这个女人快速的拨开头发,露出脸来,就给人一种错误的冲击感,让人以为在后面还有一张脸,这样着实挺吓人的。

    虽然这么也说得过去,可吕良仁心里还是不踏实,总感觉何瑾又回来找他了。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没睡着,吕良仁翻了个身,就被外面呼呼作响的大风给吵醒了,翻来覆去躺在床上睡不着。

    外面的大风吹得玻璃直晃荡,吕良仁把台灯打开了,仍旧闭眼躺在床上,有点灯光能让他稍稍安心一些。

    ‘我死的……’

    一阵怪异的声音夹杂在风声中,吕良仁感觉听起来像是这三个字,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可看着整个房间都被照亮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异样。

    听错了?

    吕良仁咽了口唾沫,看着窗户都关的好好的,外面的风声又大,怎么可能有声音夹杂在里面,而且还能传进来呢?

    ‘好冤啊。’

    伴随着一声叹息,可叹息声很快就被风给吹散了。

    这次吕良仁心里咯噔一下,因为这次听到已经很清楚,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是在外面,飘荡在风里,好像是顺着风才飘到了窗前说给他听的。

    何瑾!

    吕良仁的脸都变色了,不过经过这些天心理医生的治疗,基本上已经能像正常人一样应对这种可怖的情况,没有刚来警局那么神经兮兮的状态了。

    吕良仁这些天被灌输了不少无神论的概念,就连在公园中见到的那个白衣女人,都没让他有特别害怕的感觉,只是想远离。

    在屋子里我应该非常安全,而且隔壁就是警察的房间,有什么敲墙壁他就会听见的。

    吕良仁心里这么想着,便看向了严严实实的窗户,刚才声音就是从那边飘进来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想看看是不是真像警察所说的那样,是有人故意扮鬼来吓唬人的。

    吕良仁站在窗户边,外面因为已经是深夜的关系,小区的灯基本上都已经关了,只有门口位置还能稍微看到一点灯光。

    可就在吕良仁向下看的时候,发现窗户下边的一棵树下,有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站在那里,仍旧看起来跟周围格格不入。

    是中午那个女人!

    吕良仁心里咯噔一下,就要缩回头的时候,看见这白衣女人竟然冲她招了招手,嘴唇还跟着动了几下,似乎是在冲他说着什么。

    ‘下来。’

    吕良仁反复看着她的口型,终于读懂了她说的话,登时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就是一阵大风吹了过来,窗户猎猎作响,吓得他赶紧往后缩了一下脖子。

    可这个白衣女人仍旧好端端的站在树下面,任凭树叶怎么随着大风摆动,这女人的头发和衣裙都没有丝毫的飘荡,好像风根本就没吹到她身上一样。

    我的妈呀!

    吕良仁可不敢再看下去了,赶紧缩回了头,拼命翘着墙壁。

    很快看守警员就推开门跑了进来,见这胖子一脸惊恐地贴着墙,奇怪地说道:“怎么了?”

    吕良仁只是指了指窗户外面。

    这警员皱了下眉,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便走到窗前向下看了一圈,却什么都没看到。

    吕良仁见他一脸疑惑地回头看着自己,就艰难地说道:“树下,树下……”

    警员又仔细看了一眼树下面:“什么也没有啊。”

    “怎么可能?”

    吕良仁说着就走过去朝下面看,果真树下面什么都没有,刚才那股格格不入的感觉也不见了,那白衣女人也不见了。

    “不见了……”

    警员皱了下眉:“什么不见了。”

    “那个女人,中午在花园见到的那个女人!”吕良仁越说越慌乱,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好了,感觉就连这里都不太安全了。

    警员诧异地看着他,中午那个白衣女人他也见到了,可这大晚上外面风有大,这个胖子是怎么凑巧起床又到窗户边往下看见这个女人的?

    见这警员一脸质疑,看自己就像是在看一个骗子,赶紧解释道:“我真的看到了,外面风那么大,那女人就站在树下面,风根本吹不到她身上,头发啊裙子啊什么的都不会飘起来的,可吓人了!”

    这警员见吕良仁一脸惊慌,说话的时候还一边用手比划着,就拍了拍他肩膀,安抚道:“行了行了,现在不是不在了嘛,你老实在屋里面待着,我下楼去巡查一圈。”

    这话也是警员硬着头皮说的,这大晚上就算没有什么,谁心里都是有点害怕的。

    吕良仁拉着他的胳膊:“别把我一个人在这屋里,我跟你下去。”

    “也……行吧……”

    这警员心里也突突,再加上刚才吕良仁描述的本来就吓人,就同意他一起去了。

    外面风很大,警员不得不扶着帽子才能保证其不被吹掉,而吕良仁就只敢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个用手电筒,一个靠着手机的闪光灯慢慢摸到了窗户下的那棵树下面。

    什么都没有。

    警员看着脚底下的这些被风吹得一头倒的草,看不出上面有踩踏的痕迹,不过在吕良仁所指的位置周围,倒是有一个正方形的压痕。

    这些压痕是怎么来的,一时间还能不明白,警员只好先用手机拍了照片,以免明早这些痕迹就不见了。

    “看吧,什么也没有。”警员轻松地说道。

    就在他抬头看吕良仁的时候,发现他正抬头盯着上面,脸色大变,全身颤抖着,嘴巴也跟着抖动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

    这警员的话还没说完,就顺着吕良仁的视线往上看,没想到在吕良仁卧室的窗边,正有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披头散发的站在那里,而且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下面。

    那眼睛从来就没眨过一样,在凌乱的头发只见,死死盯着吕良仁。

    吕良仁感觉站在风中,全身都被寒气给穿透了,脚下更是被冻住了一样,想要迈腿跑都不行。

    警员倒吸了一口凉气,从腰间把警棍拿出来,这也给他吓得够呛,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可这警员刚动了一步,吕良仁就害怕地拦住了他:“你要上去?”

    “当然,我要看看她到底是人是鬼。”警员硬着头皮说道。

    这对吕良仁来说,简直就是用小命在开玩笑,他绝对是不会跟着上去的,可又不想自己站在这颗那女人刚站的树下面。

    一时间犹豫不决,吕良仁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你跟着我。”

    这警员已经由不得吕良仁做绝对了,拽着他就往楼上走,可吕良仁才走到门口,就好心地提醒道:“咱们出来之前,你是锁了门的,对吧?”

    “那怎么了?”

    “那锁了门,那女人怎么可能进去的?”

    “你想说什么?”

    警员也感觉不对劲了,看了一眼楼梯上方,心里知道这胖子说的也有道理,如果是人的话根本没办法进去,而进去的只能是……

    “所以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吕良仁担心地看着这警员。

    看守吕良仁的差事他都已经答应沈月了,只要吕良仁还安全,任务就不算失败,可现在那女人出现在了安全屋里,这让这警员有种被夺了大本营的感觉。

    “不行,我必须要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不顾吕良仁拦着,这警员说完就三步并作两步朝楼上走了上去,很快就到了201的门口,拽了一门,门竟然是关着的。

    吕良仁害怕,也跟着上来了,不过却站在台阶上,盯着上面的警员拿出了钥匙。

    当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这警员拧了一下,发现门竟然还是锁上的,跟出门之前是一样的,于是又拧了一圈,门才打开。

    该死的,门是从外面锁上的……

    警员感觉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太好的消息,因为门还上着锁,那女人是怎么进到屋子里面的呢,难道那胖子说的都是真的?

    咔——

    门打开了,警员探头探脑看着里面,似乎跟出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就紧了紧攥着警棍的手,侧身慢慢探了进去。

    卧室的门跟走的时候一样开着,里面根本没有看到什么白衣女人,整个屋子里也没有。

    吕良仁见里面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便也跟着进去,见这警员一脸轻松地样子,就说道:“不见了?”

    警员关上了客厅的门,回头看着吕良仁:“好像从来就没人来过一样。”

    “那在下面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吧?”

    没办法回避,警员只好点了点头。

    见吕良仁一脸惊慌地坐在沙发上,这警员只好从警局叫来了一个值班的同事前来陪同,熬过这个让人差点吓破胆的夜晚。

    很快值班的同事就赶过来了,还拎了宵夜,不解地看着他们两个的脸色,尴尬地看着那个警员:“你不是单纯叫我来吃宵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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