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问谁?”梁帅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尽量让自己平静地说道。

    倪恋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出了一些端倪,可嘴上没有说,仍旧像刚才聊天的那样说道:“哦,就是打听两个人,一个叫赵正中,一个叫吕良仁。”

    梁帅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竟然被这个叫倪恋的问到了,琢磨了一下不能立刻就回答她,便假装仔细想了一会儿。

    梁帅这才摇头说道:“没印象,他们是做什么的,跟我合作过吗?如果合作过没准我能想起来,你也知道我家族企业接触的人多,没准能帮到你。”

    倪恋愣了一下,便摆了摆手:“那倒不用,我只是随便问问,不认识就算了。”

    梁帅点了点头,同时整理了一下领带。

    倪恋注意到他这个动作,便记在了心里,随后就轻轻拉着他的手指说道:“谢谢梁总的配合,我们这边没什么事情了。”

    “应该的。”梁帅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叫倪恋的竟然还能摆出一副少女的姿态来,真是够百变的。

    两个人说完,倪恋就冲梁帅挤了一下眼睛,便带着早就看愣神的小张离开了。

    回到车上,小张就奇怪地看着倪恋:“我这边记录还没做全,是不是再……”

    见小张把记录递了过来,倪恋看都懒得看一眼,就推给了他,也没吭声,只是在心里哼了一声,瞄了一眼仍旧站在门外的梁帅,换上一个笑脸打了招呼就将车开走了。

    看着倪恋离开,梁帅这才松了口气,擦掉了脑门上的汗,隔着衣服摸着口袋里的木棍,幸好刚才没有暴露,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可吓了他一跳,还好暗中用手给挡住了。

    这个倪恋不简单啊,梁帅从来没感觉应付一个警察会这么困难。

    梁帅叫来了司机,坐上车直接就说道:“回去,开快点。”

    廖成东正在书房看文件,听见有人敲门,这才把放大镜放下,重新戴上了眼镜:“进。”

    见梁帅推门进来,廖成东便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眼睛:“是你啊,什么事儿?”

    梁帅见廖成东的桌子上摆着放大镜,皱了下眉:“廖叔叔,你用放大镜是……”

    “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了,现在看这些文件就只能用放大镜了,等过两年在看不清字儿的时候就不中用喽。”廖成东指着这些文件,自嘲地笑了两声。

    “我去找人给你配最好的眼镜。”

    “不用费心思了,我自己心里比你还清楚怎么回事儿。”

    梁帅还有好多话不知道怎么说,就一下子沉默了。

    廖成东还是开心的,毕竟梁帅比近些年都懂事儿了,就扶了一下眼镜说道:“说吧,你来找我是什么事儿?”

    梁帅这才想起来是有事儿找他的,便关上了门,凑到了廖成东跟前。

    廖成东见他这么神神秘秘的,不知道他手里攥着的是什么东西,皱着眉还没等说话,就见到他把一个木棍似的东西放在了前面的办公桌上。

    梁帅斜跨坐在办公桌上,用身体挡住了门口的方向,免得进来人看见了桌子上的东西,这才说道:“我见有人埋了这个东西在酒店的后身,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是不是对我们酒店的风水不利,我就给挖出来了。”

    “这……”

    “怎么了?”

    梁帅见他只是把木棍拿起来,粗略看了一下,就露出了一副惊讶的神情,便知道廖叔叔是识得这东西的。

    “这到底是什么?”梁帅已经很着急了。

    廖成东没有回答,只是询问道:“就只有一根?”

    “对,就只有一根。”

    廖成东紧接着问道:“是在一个方方正正的土坑里发现的?”

    “对!”梁帅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知道。

    廖成东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这远比他预想的要快很多,便叹了口气。

    “这到底是什么?”

    “我跟你说,你可别告诉任何人。”

    “嗯。”

    “这跟锥形的木头叫麒麟木,因为上雕刻着复杂的麒麟踏云图案而得名。本身材质使用的紫檀木,而紫檀木和麒麟都代表祥瑞,这麒麟木便是大吉大祥之物。”

    廖成东说着,还不忘仔细看着这紫檀木上的雕工,如若不是有匠心工艺的话,很难雕刻成这样的。

    “那你知道这麒麟木是怎么来的吗?”

    廖成东看了一眼梁帅,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说道:“肯定是出自一位精巧工匠之手,而且这紫檀木本来就价格不菲,在加上图案无比精致,能雕刻出这一根麒麟木想必会煞费苦心才是。”

    只是廖成东想象不到,事情发展远比他料想的快得多,而且似乎有些解释不通。

    “怎么会这样……”廖成东想不明白。

    梁帅就更不理解,总感觉廖成东跟这跟麒麟木有什么渊源,便问道:“什么怎么会这样?廖叔叔你在说什么啊?”

    廖成东摆了摆手:“你个小孩子懂什么。”

    “那这跟麒麟木怎么处理?”

    “先放在我这。”廖成东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打算来。

    梁帅皱了下眉,还不等他说话,廖成东就问道:“这根麒麟木的事情你被外泄,知道是什么人埋的吗?”

    “知道,是一个叫殷然的小子,是在一个小殡葬馆打杂的。”

    廖成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本来梁帅只是找廖成东碰碰运气,没想到他不仅知道这根棍子叫麒麟木,还知道这根麒麟木的用处,却不告诉这麒麟木的来历。

    梁帅紧接着说道:“那会不会影响咱们家的生意?”

    “不会,你放心吧。”

    “那就好……”

    虽然梁帅嘴里这么嘀咕着,可却没有理由再问下去了,见廖成东还在端详着那根麒麟木,就只好先出去了。

    见梁帅出去了以后,廖成东便起身走到洗手池前,把这根麒麟木用水冲洗干净擦干后,心里不由得赞叹起来。

    没有到他竟然真能雕刻出这么复杂的图案来……

    殷然回到殡葬馆,纪叔就一脸不悦地盯着他:“又跑哪去闲逛了,回来这么晚?”

    “没有,出了点岔子……”

    “怎么了?”

    “被人给发现了呗。”

    纪叔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那麒麟木有没有损坏,你埋了吗?”

    “我埋好了才被发现的,幸好遇到那个叫梁帅的,他好像是那里的老板,没多问我什么就让我走了。”殷然说着喝了一口纪叔的热茶,这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纪叔没好气地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你确定麒麟木没事?”

    “应该没事。”

    殷然可不想再去确认一遍,就只好这么说了。

    可纪叔有点不放心,只好说道:“那麒麟木可是我废了很大力气才雕刻出来的,而且木头还很贵呢!”

    “没事没事,放心吧。”

    殷然摆了摆手,便把整个事情的经过给说了一遍,而且着重加强了怎么撞到保安怎么分散了保安注意力的精彩部分,听得纪叔云里雾里的。

    “那你也没说到麒麟木啊……”纪叔疑惑地看着他。

    殷然耸了一下肩膀:“这就是我埋好了之后的事情啊,没麒麟木什么事儿,他们肯定发现不了的。”

    纪叔板着脸哼了一声:“最好别出什么岔子。”

    殷然见纪叔回屋去了,就吐了一下舌头,然后才想起来从回来到现在都没见到沈月,便去她卧室里找,却发现人也不在。

    怪了,沈月这个实习生怎么总到处乱跑啊,殷然在心里嘀咕着。

    到了大半夜的时候殷然都睡着了,就听见外面有叮了咣啷的声音,还以为是进来贼了,便拿着棍子出去,没想到是沈月回来了。

    见沈月跌跌撞撞的扶着墙站在走廊里,殷然刚走过去,就闻到她一身酒味儿。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殷然捂着鼻子,免得这刺鼻的酒味儿窜进来。

    沈月只感觉头晕转向,根本看不清楚是谁在跟自己说话:“你是谁啊,要你管我?!”

    说着,沈月就一把推开了殷然,扶着墙壁摸索着,要不是殷然拦着,就差点进到纪叔的卧室去了。

    “你的卧室在这边。”殷然扶着沈月说道。

    沈月推开了他,刚要说话,就感觉胃里一阵翻腾,赶紧捂住嘴。

    殷然见她这幅样子,赶紧扶着她去了卫生间,刚进去就听见里面哗啦哗啦的声音,然后便没有声儿了。

    殷然叫了沈月两声也不见她答应,就探头进去,却差点被一股混着酒精的酸臭味给熏晕过去。

    这么丑还能睡着,真服了你了……

    等白天沈月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手往旁边一搭竟然还有一个人!

    这可给沈月吓了一跳,噌的一下就坐起来,却感觉头疼欲裂,呲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这才看清楚旁边的是殷然。

    是他啊……

    沈月一开始松了口气,可一想是殷然也不对啊,便赶紧掀开被子,发现两个人都是穿着衣服的。

    沈月没好气地踹了殷然一脚,见殷然睁开眼睛,就怒气冲冲地说道:“你怎么睡在我旁边?这是我的卧室啊!”

    殷然见大清早的,便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你别嚷嚷啊,我听我给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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