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君心瞪大眼睛,张着嘴,脸色硬生生被他这露骨的话给气出了酡红。

    满腹的咆哮如鲠在喉,好不难受。

    这混蛋流氓,找死吗!

    聂奕不仅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中有何不妥,完话后还得意地扬了扬眉。

    薄唇在女孩雪白的脖颈处蹭了蹭,顺带着想要偷得一吻。

    哪里料想下一刻,整个人猛地屁股着地,摔了个彻底。

    纳兰君心抬着扬在半空的手,忿忿然的眸底闪过惊讶之色。

    她是气极稍稍用了点内力推了他一把没错,可他什么时候弱到

    竟然到了她一推就倒的地步。

    虽说不可思议,但很快她就收起了眸子里的惊讶,摆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活该摔了他屁股,最好摔疼他个十天半个月!

    谁让他上回敢打她屁股来着,哼,她可是个记仇的小女人!

    聂奕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神色呆滞了一瞬。

    长时间的半屈腿姿势让他不可避免地腿麻了,这时偏偏她又用了力地推他

    “丫头,快扶爷起来。”

    一手按压着麻了的腿,一手朝她伸去,聂奕目光定定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女孩。

    本该凛冽桀骜的眸子此刻染着别样的清风柔色,就像是一只处于幼期的豹子,卸下了所有的攻击性。

    望着他清澈懵懂般的眼眸,纳兰君心小脸一僵,寒毛骤起,连同两只手臂都冻结了。

    他要不要用这么无辜的眼神看她!

    活像她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

    聂奕见她不理自己,再一次出声:“丫头,快点扶爷起来。”

    纳兰君心撇过脸,熟视无睹地嗤笑:“没摔死你算你运气,还想要我扶,做梦!”

    “丫头,爷可是因为抱你抱得太久了才会腿麻,你身为罪魁祸首,难道不应该觉得愧疚,过来扶爷起来吗?”

    聂奕厚着脸皮,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有底气。

    纳兰君心当即黑了脸,反驳道:“没人让你抱!”

    “是,是爷怕你冻着了,为了帮你取暖,所以才抱着你的,是爷自作自受。”

    纳兰君心脸唰地更黑了。

    他这不要脸的能力可真是以不可估量的速度增长着!

    一声声丫头还叫得这么顺溜!

    冷哼一声,她道:“你要不想起来,将地板当床板睡一辈子也行!”

    聂奕沉声:“不行,爷只想睡你一辈子。”

    “你!下|流!”

    纳兰君心回头怒瞪他,咬牙切齿。

    后者则目光灼灼地回视他,眸光深邃。

    半晌,聂奕自个从地上站起,很是自然道:“你没穿鞋,地上凉,就不用来扶爷了。”

    纳兰君心闻言笑了:“聂阁主为自己找的台阶还真一点都不高明。”

    聂奕脸不红心不跳:“爷的轻功抱着你飞毫不费力,何必去找什么台阶走。”

    纳兰君心动了动唇,结果一个字也都蹦不出来。

    和他说话就是最大的错误!

    “看来你是吃饱了,爷抱你去沐浴。”

    纳兰君心一怔,随即双手攥紧披风,眸光掠过一抹慌乱。

    忽然她伸手挪开面前的碗筷,盘着腿,整个人迅速趴在桌面上,两只手臂分开霸占半个桌面。

    脸颊贴着光滑的桌子,她眼珠子转溜着盯向他。

    “听管家说你没吃晚膳,这些点心不错,坐下吃些。”

    “你喜欢吃这些?”

    纳兰君心没想他会问这个,而且听起来口吻还是这么地认真,心里不禁划过一丝异样。

    睫毛颤了颤,最终闭上眼睛,随意道:“嗯,还不错。”

    聂奕好看的眉眼仿佛就在她话落间亮了起来,樱色的唇轻轻扬起:“喜欢爷就让厨房每天都做给你吃。”

    纳兰君心眼角一抽,一想到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就无比庆幸自己是闭着眼睛的。

    聂奕心情愉快地走到原先的位置上坐下,瞅着眼前一条纤细的手臂,眸子有些黯。

    然不等他说话,身旁就传来一道声音。

    “手长,劳烦大爷您挪一挪位置,坐到别处去。”

    说着,纳兰君心故意将腰腹往桌子靠近,让手能够伸得更长,占据桌面更大的空间。

    聂奕蹙眉,直言拒绝:“不行,爷就要坐这个位置。”

    “为什么?我不同意!”

    “因为爷和你是夫妻,就应该要同坐,你同不同意都不重要。”

    “聂奕你”纳兰君心坐直身子,嗓音里除了无奈外还隐藏着害怕,“我们永远都不会是夫妻,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爷说有关系就有关系。”

    “聂奕,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要告诉你,我不喜欢”

    意识到她接下来会说的字,聂奕温和的脸色刹那间阴沉下来。

    倏地他抬起两指,指尖凌空一闪,一道透明的亮光转瞬即逝,纳兰君心口中的一个“你”字成为空音,淹没在喉口。

    “好了,爷饿了,吃东西的时候爷不希望听到周围有其他声音。”

    平淡的声音如述家常,没有人看到他放下的指尖抖了那么一下。

    纳兰君心说不出话,知道又是被他封住了声穴,大眼睛里顿时溢满了忌惮与惊恐。

    他对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喜欢。

    这不过是他一时兴起逗弄奴隶的手段罢了。

    更甚于是一种征服感作祟的占有欲。

    而她最怕的莫过于他将这种喜欢强加在她身上,明知自己不喜欢他,甚至是讨厌他,却还要她被迫承担他的喜欢!

    用自欺欺人来折磨她!

    想到这里,纳兰君心脱下披风,一把扔向某人,盖住他的头后,撒腿就开跑。

    她需要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和他呆在一个空间里,她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况且她才不要晚上被他脱光了洗澡!

    清白能保一次,她就绝不可能给他第二次的机会!

    然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丫头,爷有没有和你说过,你是爷的,无论你是奴隶还是妻子,你都只能是爷的。”

    修长而好看的五指微屈着,莲红色的披风隔空于男子手掌不过一寸。

    铺散而开的精致布料正沿着边角,一点点地被火光逐步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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