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滑的蚕丝被顷刻间裂开了十道口子,白色的棉絮裸|露出来,像是在嘲笑她此时的天真与无能的发泄。

    身上斑驳的吻痕,唇上肿胀的刺痛,手臂上一道道细浅的齿痕,都无不昭然若见着男人的种种罪行!

    纳兰君心十指越箍越紧,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画面让她几乎呕血!

    虽然他们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但这一晚上,她却承受了两辈子以来从未有过的屈辱!

    她的弱小与无能为力就像刀子似的扎着她的心脏!

    一想到自己最后竟然还在他床上无意识地睡过去了,纳兰君心顿时有种晴天霹雳,汗毛竖起的荒凉感。

    一把掀开被子,双脚落地。

    几步跑到屏风后,拿起闲置在一旁还装着凉水的小木桶,直接就往自己的头顶上淋下。

    锥心刺骨的寒意瞬间包围着她

    明明是该极为难受不舒服的感觉,却偏让此刻的她心灵上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懈意。

    “阁主,属下昨晚在将军府里并未见到白公子,而且府里应该是发生了打斗,属下赶去的时候,空气中还有很浓的血腥味。”

    说话人声音谨慎,头也埋得很低。

    原本他应该在昨晚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向上禀报,但因为管家的阻挠,还有房间内男女之间的“嬉闹声”太过灼耳

    他无奈下只能选择在今天早上禀报此事。

    希望没有因此而惹恼自家阴晴不定的主人。

    聂奕闻言,手中看图翻页的动作停住,只听他语调平静而又随意地问道:“白泽死了?”

    “回阁主,现场处理得太干净了,属下找遍了整个将军府,也不见任何尸体。”禀报的人语气很是恭敬,没有丝毫懈怠,“白公子的生死属下实在无从确定。”

    若不是气味在短时间内无法完全消散,在偌大的将军府里掩盖气味又太容易让人生疑,相信对方也不会留下这么一个破绽。

    聂奕沉默得面无表情,甚至是没有抬过一次头。

    但眉尖的微蹙显然看出他对此事并非是全无在意。

    “阁主,还有一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聂奕终于睨了他一眼,淡淡道:“说。”

    “是。”那人躬身,“属下在将军府里找人的时候,发现将军府内不仅空无一人,就连纳兰将军的供案台与其灵柩也不曾见到。”

    聂奕沉眸,潋滟的眸底徘徊着一抹复杂。

    原本纳兰将军府的事情和他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大可以选择袖手旁观,毫不过问。

    只是现在因为身边的某个小女人,他却不得不插手这些事情。

    聂奕启唇:“査。”

    冷冷的一个字,铿锵有力,态度立现。

    “是,阁主,属下这就去办。”

    禀事的人走后,书房内气息陡然变得有些低沉,管家站在桌侧,一头雾水。

    聂奕低垂着眸,眼神的焦距几乎是处于涣散状态的,手中翻到一半的图册也久久未动。

    如果说丫头昨日就亲自去过将军府,那她肯定也已经知道了里头的情况。

    她会知道是谁屠了将军府吗?

    她知道后又会怎么做?

    “阁主,白公子失踪的事情需要和夫人如实禀告吗?”

    管家的忽然出声,让本来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猛然回过神来。

    聂奕抿唇,指尖反复点着桌面,管家也没有出声打扰。

    突然,男人点桌子的动作停下,开口道:“若是丫头问起白泽的下落,就说他家里的三个妾室把他给领走了。”

    管家一听,顿时吓得睁大了眼,这样的谎言也行?!

    聂奕浑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扯,继续一板一眼地朝管家交代着。

    “记得再告诉丫头,那三名妾室一个比一个凶悍,爷底下的人要带走他,最后却被她们活活给打成了重伤。”

    “阁主,这会不会不太好。”

    聂奕冷眸威胁似的瞥向他:“嗯?”

    管家最怕的就是他喜怒不定的眸子盯向他了,立即连忙为自己解释起来。

    “阁主,俗话说强将手下岂有弱兵,您带出来的人,要是被那三被她们三人打成了重伤,只怕夫人是不会相信的。”

    还说什么三个悍妇般的妾室,这不是故意在抹黑白公子的正人君子形象吗?

    别说夫人不会相信,就连他这个只和他见过数面的人听了也不相信啊!

    聂奕收回视线,眯着眼,沉思了一会又道:“那就说一个大着肚子的老女人来找孩子他爹,他被那女人给拖走了。”

    “阁阁主,白公子应该是练武之人,输给一个大肚子的老老女人,这会不会有点说不过去。”

    聂奕不悦地绷紧下颚。

    “那就说他养在外面的女人给他生了一儿子,现在儿子病了,他身为父亲需要回去见他最后一面,所以人就走了。”

    这个

    阁主为什么总要往白公子身上泼脏水?

    白公子身边就一定得有女人吗?

    还一定得是那种不是妾就是年龄老和养在外面当情妇的女人?

    而且直接说白公子去见他儿子最后一面,这会不会有点太狠了?

    管家努力压低呼吸,只敢小声道:“阁主,虽说白公子的年岁有一个儿子也挺正常,但这个理由,会不会有些太过牵强?”

    “他的年岁有一个儿子挺正常”聂奕锐利的眸光扫过他,嗓音夹着薄薄的寒霜,“所以你现在是在暗讽爷这个年纪没有儿子就很不正常吗?”

    管家大惊:“属下不敢。”

    聂奕寒眸渐深:“所以你的意思是说爷在冤枉你?”

    点头就是在质疑阁主的话,摇头就是在承认阁主没儿子不正常

    在这个两难的问题前,管家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为了不撞枪口子上,他只好避过这个梗:“阁主,属下觉得说白公子有事要离开一阵子,这样或许更可信一点。”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爷举的那三个理由都比不上你举的一个?!”

    管家背脊僵硬,都想给他磕头求饶了。

    阁主摆明了就是心情不好,又在拿下人撒气,而他正好就是那个不幸被盯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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