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再最后问你一遍,是谁干的?!”

    暴怒的声音冷到彻骨,不知所何的宫女急匆匆赶进来,最后都被屋内的冷气压给吓得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纳兰君心傻瞪着眼,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明明手就放在自己的衣领口附近,可她都没见他怎么出手的,脖子的肌肤就倏地一凉,她就已然失守。

    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所以这个男人是怎样,是脱过多少女人的衣服,才会速度熟练成这样。

    两手快速托起衣服遮住暴露的肌肤,纳兰君心低垂着头,闷声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爷才不管你多长时间,你就给爷弄这一身伤回来,爷要再不管你,你是不是就想直接横尸郊野了?”

    纳兰君心接话:“那也不用你管。”

    聂奕被这话气得眼睛都红了,盯着她毛毛的脑袋,真恨不得撬开来看一看究竟!

    不用他来管?

    她是需要多久才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才可以心甘情愿地放下那些八百年前的往事!

    “你要是不愿意告诉爷发生了什么事,也行,那爷就亲自去问问烨冥皇帝,看看在他的皇宫里,究竟有谁敢连爷都不放在眼里,对爷的女人都敢下手!”

    聂奕怒着脸,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纳兰君心见他气势汹汹,一副要去算账的架势,心底一慌,伸手就抓住他的胳膊。

    “不许走,不能去。”

    “为什么?”

    聂奕回头,双眸幽深,回扣住她的手,视线像是要穿透入她的心脏:“你出事是不是和他有关?你下午就是去见他了是吗?”

    纳兰君心张口无言,他怎么会将她与一代帝王联系到一块去?

    难道他知道她是

    不可能不可能。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手指微曲,她轻声道:“我只是一介小小的平民,而他又是如此尊贵的身份,我和他之间不知道有多大的差距,怎么可能有资格去见他。”

    “爷就是你的资格!”听到她贬低自己的话,聂奕更加不高兴了,“是他姓赫连的没资格见你,你想见谁就见不对,你不许去见他!”

    纳兰君心眼皮动了动,侧过脸暗暗撇了撇嘴。

    是他带她入宫面圣的,这会又说不许见。

    这人

    有病!

    男人像是恍然想起了正事了一样:“不对!你还没说到底是谁伤了”

    还以为这问题过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纳兰君心咬着下唇,忽然紧捂肚子,小脸皱成一团,满是痛苦的表情。

    “咳喉咙好痛咳好痛痛得快要死掉了”

    聂奕哪还管得了其他事情,一听她呼痛,脑子的弦都快要被扯断了。

    连对方捂的是肚子,伤的却是脖颈这一明显的漏洞都没来得及发现。

    坐回床上,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拉下她的衣服,盯着眼前乌紫的伤口,抬手想要轻贴触碰,可又迟迟不敢往下动一下。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弄痛了她。

    该死的!

    别让他知道是哪个天杀的下的手!

    他非要将他剁碎了喂狗不可!

    男人全身的肌肉因为紧张而绷着,血液仿佛都要逆流了一样。

    纳兰君心愣愣地注视着他,他的关心与在乎,是那么地明显

    她是不是演得太过分了?

    或许,他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地喜欢她

    尽管在她看来,这只不过是一种对待玩具般的喜欢,可是她无法否认的是,他对她好,是真的已经不需要其他任何怀疑了。

    但她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在心底有人的情况下,去接受一个全心全意对她好的人?

    她的心,早已容不下其他人了。

    夜灯初起。

    皇宫阁檐下挂起的白绫已经全数撤下,仿佛白日里的死寂不复存在。

    虽然距离宫内宴席开始的时间还早,但还是有许多大臣携带着妻儿女眷提前入了宫。

    一辆低调不出众的马车停至宫门口,在侍卫验过其身份放行后,缓缓地往宫内而去。

    夜风拂过,吹起车帘,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显露在夜色下。

    男人两手握拳搭在膝盖上,低着头,嘴角紧抿,束起的墨发垂在他的脸侧,挡住他额角上下起伏的青筋。

    一张俊颜忽隐忽现,透着些战场上才会有的肃杀与坚毅。

    此人便是前瀚澜王朝的当朝太子,本最该登上一国之尊的未来储君。

    也是四大家族之一的简家族长简血痕的唯一外孙。

    更是在战场上与纳兰君心齐名,同为各自国家的信仰,战神一般的人物。

    席霂!

    “简老来得可真早,不会是一大把年纪了还惦记着美人,想早点来好下手,蒙骗一个带回你那鸟不拉屎的荒漠?”

    司慎行拖着长长的哈欠,拿着扇子一边走一边隔着衣服挠自己的后背。

    说话时眼睛也没往简血痕身上瞥去,完全就是无视的状态。

    可嘴里的话却是没停,一大串的,摆明了就是想让对方难堪的意思。

    “你看这露台设置的,总算看起来有个顺眼的地方了,这晚上要是有那么一群舞姬绕成一团,跟一只只蝴蝶似的在那翩翩起舞,那场景,还确实是挺美的。”

    司慎行手肘撑着桌子,身体斜倾着,仿若陶醉般的眼神掠过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皇宫为庆贺年中某些盛大节日而建造的场地——天池苑。

    巨大的碧蓝色水池内种满娇艳欲滴的睡莲,橙金色的锦鲤畅游其间。

    水池的正中央是一座圆形的露天台,分别有四条索桥将它与池岸相连。

    在岸上是一排排整齐有序的桌席,从上往下一共分为五层。

    最底下的两层沿着池岸成环形,座次交错排列。

    顶上三层只呈半环形,从最上边逐层向两侧减少座位,以俯首状正对着露天台。

    司慎行坐在第二层的其中一个位置,以他所在的视角,完全可以将全场的风景揽于眼底。

    简血痕同样是坐在顶上第二层,但刚好与他之间隔了一个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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