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子工夫,苗婉婷就来到了重潇的寝宫。

    重潇还不知道皇后出事,一边喝着醒酒茶,一边依着自己的记忆向太监询问。

    “皇后是不是来过了?”

    “是的,国主。”

    “她大着肚子,还来给我送参汤……我去看看她吧。”

    宫女早已经将地上的碎片残渣清理干净,重潇也是看见桌上遗留的汤盅,才有此猜测。

    “国主……”

    太监总管拦在他的身前,面露窘色,皇后小产的事,不知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下去吧。”

    苗婉婷未经通传,就从门口进来,拂了拂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母后,您怎么来了,侍卫怎么不通传一声……”

    啪——

    响亮的巴掌声,让重潇莫名其妙,“儿子做错了什么,母后如此动怒。”

    “你自己做的蠢事,自己都不记得了吗?”

    苗婉婷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憋屈。她好不容易盼来的皇胎,竟然亲手被自己的儿子弄得小产,再几个月就临盆了啊,怎叫人不愤怒。

    “母后,儿子不明白您的意思?”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皇后小产了,是你亲手毁的,你可知?”

    重潇顿时愣住,“怎么会,我……怎么可能……”

    许久,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片段,好像……确实,他醉酒的时候,推了一个人,竟是皇后?

    “不!”

    重潇终于清醒,此刻的心如同滴血,痛彻心扉。

    苗婉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皇儿,形势越混乱,你就要越冷静,一步错,步步错,满盘皆输啊。”

    “母后,儿子想一个人静一静。”

    从那之后,重潇整整三天没有上朝。

    虽然皇后的事被压了下来,但朝廷、民间却众说纷纭。

    苗婉婷几次前去看望,但每一次都吃闭门羹。看着自己的皇儿日渐消瘦,愁眉不展,她心痛不已。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了重璃。

    想定后,美妇暗自出宫,欲找自己的师兄郭荣商量对策。

    当初,郭荣被自己的儿子郭怀刺杀,其实并没有死绝。是郭怀太害怕了,没有第一时间检查。

    而后,郭荣采用闭气之术,误导了医师,下葬时被流光及时救走。

    刺入他身体的匕首上抹了剧毒,郭荣知道,他的儿子不会有这种叫不出名字的剧毒,很可能是被重璃洗了脑,才做出此等错事。

    为了解这种毒,他花了很长时间去研究那本假的西域宝典。

    除了制作霹雳弹的那一页半真半假,其他的内容基本有迹可循,倒是真的。

    所以,他才练了一门很阴损的功夫,一方面借用纯阴少女替自己练功,另一方便可将毒气转化为自己的实力,事半功倍。

    但在外人面前,他只是个死人,这样也好,方便私下替重潇执行任务。

    暗夜,郊区的小树林中,苗婉婷披着厚重的斗篷,与郭荣偷偷相会。

    “师妹,你怎么亲自前来?”

    “情况紧急,我等不及了。”苗婉婷欲孤注一掷,与重璃鱼死网破,“师兄,为了潇儿,我要重璃死”。

    郭荣皱了皱眉,重璃可不是好对付的人,若没有万全之计,一切都是徒劳。

    不过,这次出门执行任务,虽然不太顺利,却也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重璃背着朝廷研制了大批量的霹雳弹,用在战场上的,也不过几分之几,倒是可以好好利用利用。

    还有,端木瀛为了反容暄,从唐门暗中收购了不少兵器。

    轻功宴上,国主欲招安,却被他婉言拒绝。

    可是转眼,端木瀛又去了都亦。

    据说,丁一辉已经从都亦撤离了,重璃欲打算把守城的任务交给他。

    若是拿这两件事大做文章,参重璃一本,再重提旧事,就可以名正言顺给璃王安个谋逆的罪名。

    思索再三后,郭荣淡淡出声,“好,我尽力一搏。”

    离开树林后,中年男人悄悄回了一趟郭府。

    夜半三更,郭怀的房间依旧灯火通明。

    里面丝竹管乐声不断,舞姬婀娜动人,并夹杂着令人面红耳赤的调笑声。

    “爷说话不算数,您说过,今晚只陪我一个人的。”

    “傻瓜,爷怎么会说话不算数呢……”

    下一刻,郭怀将她抱进了内室,用力的丢在床榻,摩拳擦掌,“今夜,你可承受得住小爷我的雨露?嗯?”

    舞姬抿唇一笑,“爷,您就不怕……伤身。”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蓦地,他看见身下的女人惊慌失措,不禁好奇的转过身,再见到自己的父亲时,郭怀吓得钻进了棉被。

    “父亲,对不起,我也是被璃王骗了,才会对你……你千万不要怪我啊,要找,你就去找重璃,他才是罪魁祸首。”

    死去的人,突然又出现在自己面前,郭怀自然被吓得魂飞魄散。

    郭荣指了指他手边的女人,“你,滚出去。”

    话音落,那舞姬立刻披上外套,连滚带爬,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看着面前不争气的儿子,郭荣猛地摇了摇头,“你……太让我失望了。”

    床榻上的男人不经意间看见地上有影,眉头舒缓了一下,“父亲,你没死?”

    “怎么,杀了一次不够,还想再杀我一次?”郭荣气愤不已。

    郭怀立刻从床榻上爬起来,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父亲,孩儿知道错了,求父亲原谅孩儿。”

    “罢了,我若真要生气,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顿了顿,郭荣继续说道,“今天我特意前来,是来和你道个别,顺便交代你一些事。”

    “父亲请讲。”

    “等国主上朝,你就去辞了大将军的职务吧。以你的能力,没有靠山,以后迟早是个死。我给你存了一笔钱,都在库房里,从今以后本本分分,也够你平安终老。切记,不可再惹是生非,否则,多行不义必自毙,记住为父的话。”

    郭怀想也不想,满口答应,“父亲放心,我一定重新做人。”

    说完,他又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起身时,房间内再无他人的踪影。

    长吁了一口气,郭怀瘫软在地,浑身不住地发颤。

    刚才,真是吓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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