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是谁?”

    李锦鳞才迈过“如意居”的院门,便听到屋内传来的沈安歌的惊问之声。

    心里一急,李锦鳞纵身自窗子跃进了屋内。

    “夫人”

    弹弹身上的浅灰,走向沈安歌的李锦鳞又是那个貌若潘安,身若玉树,飘洒俊逸的瑞王爷。

    自知闯了祸的绿眉,眼瞧着自家王爷从天而降,缩紧着两肩,大气也不敢出了。

    沈安歌眼见着李锦鳞从窗子飘了进来,便猜到他定然是在院中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他并不想让自己知道梨园里死去的人是喜兰!

    沈安歌想不透其中的原因。

    上一世的喜兰是被他从瑞王府里赶出去的。

    也就是说,李锦鳞关于他与喜兰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说谎。

    喜兰确实不是他的女人。

    以着李锦鳞沉于美酒,佳人的脾性。没道理如此在意府里一个寻常舞姬的生死。

    沈安歌总觉得,自己身边的人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自己面前的李锦鳞,与自己上一世见到的李锦鳞,有些不太一样。

    可若真的较起真来……

    上一世的自己,所能看到的也只是李锦鳞想让世人看到的样子。

    私底下,他倒底是什么样的人,江若云无从知晓,她自然也无从比较。

    她只是出于本能的觉得,眼前的李锦鳞是个有秘密的人。

    至于那秘密是什么?

    沈安歌并不想现去挖掘。

    对于挖掘别人身上的秘密,她并非不感兴趣。只是,自保本能,敬而远之。

    做为一个借身还魂的重生之人,她身上的秘密足够葬送她这一世的性命。

    在三皇子与江府的事情有个了结,尘埃落定之前,她得好好的活。

    她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自己然不会冒着惹祸上身的危险去做一些没有把握的事情。

    什么样的事情,是自己有把握的事情呢?

    沈安歌看了眼被李锦鳞不寻常出现践得面色发白,身抖如叶的绿眉,摆了摆手“出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自觉命悬一线的绿眉听到沈安歌的声音,如蒙大赦,却是没有立即退出去,小心的抬头,望了眼李锦鳞。

    沈安歌瞧见了绿眉的小动作,什么也没说,就当做没看见。

    李锦鳞的眸色却是一沉。

    上次因为自己为了与夫人独处,随口支使了舒眉,把自己给坑进去之后。

    他便特意吩附过如意居的下人们,有夫人在场时,一切以夫人为主。

    刚刚明明自家夫人都开口了,这个蠢丫头不走,看自己做什么?

    他觉得,自己得找机会与柳姨谈谈,除了梨园里的事情。

    梨园外面的丫鬟仆妇,她也应该管理起来。

    当然那是后话,现在最要紧的,便是把那个没有眼力见的丫鬟打发走。

    不敢明着打发,怕沈安歌误会,他冲着绿眉使了个眼色。

    绿眉只是小丫鬟,平日里见过自家王爷,斜眼,歪嘴的样子。

    当时便定在的原地,浑身抖的跟筛糠一样,哪还能抬得起步子。

    沈安歌瞧着李锦鳞的小动作,有些意外。

    便干脆不知声在边上当成观众来。

    眼瞧着李锦鳞的眉头都打成死结了,绿眉还在那里筛糠,沈安歌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同情谁了。

    “清安,可是眼内进了东西?”

    李锦鳞正在冲着绿眉运气。听了沈安歌的话,连忙道“好像是有小虫进去了,夫人帮为看看?”

    说句实话,自打被李锦鳞累趴之后,沈安歌对于李锦鳞一直都有些害怕。

    若是有可能,她希望躲得越远越好,最好永无肌肤之亲。

    可是瞧着绿眉那快要吓破胆的样子,她又实在不忍心。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沈安歌没有那么高尚的道德情操。

    她只是很务实的比较了一下。

    自己的被李锦鳞折腾,与绿眉破胆而死。哪个更惨一些。

    答案不言而喻,她只能认命的走到了李锦鳞的近前。

    李锦鳞比她高了许多,两人相对站立,她两眼只能将将与他的肩膀平齐。

    扯着李锦鳞的衣衫,让他下身子,负在他的耳边,轻声低语。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王爷便开口,让绿眉出去吧!”

    李锦鳞瞄了绿眉一眼,摆了摆手,“出去吧!”

    就像最神奇的魔法,呆立石花的绿眉,马上有了生命,退到门边便飞快的退了出去。

    快就似有恶狼在后面追着她咬似的。

    想到恶狼,沈安歌猛然想起,刚刚绿眉,提起过的,昨天夜里,整个瑞王府的人都做了恶狼咬人的梦。

    “清安可曾梦到恶狼?”

    神情一僵,李锦鳞神情讪然说道“为夫昨夜并没做梦。”

    “哦,这样啊。”沈安歌有些失望“我还以为真的如同绿眉所说,整个瑞王府的人都做了相同的梦了呢?”

    李锦鳞瞧着沈安歌的反应心里微妙“夫人也梦到恶狼了?”

    李锦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自在,沈安歌沉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注意到。

    “好像……”沈安歌的眼神变得迷蒙起来“好像梦着了吧。恍恍忽忽的,好像耳边有谁喊什么恶狼之类的来着,具体,也没有什么印像了。”

    李锦来突然便放下心来。俯身直视着沈安歌提醒她着道“夫人是不是该帮为夫看看眼睛了?”

    沈安歌歪头,望着笑意盈盈的李锦鳞,伸出手提起他的眼皮,用力吹了两口气。

    “好了”

    就这样?

    李锦鳞觉得沈安歌也太能糊弄自己。便瞧着沈安歌抬起手,以手背挡在嘴前,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哈……”

    想着夫人身体疲乏成这样都是自己惹的祸,李锦鳞便有觉得愧疚,心疼。

    “即然困了便睡吧!”

    沈安歌用力的揉了揉鼻子,总算清醒了些。

    “清安不是说今天有正事要做吗?”她问。

    夫人强撑着不处,只是因为自己对她说今天有正事去做。

    李锦鳞的心里涨涨的,抬手摸了摸沈安歌的发顶“有些变动,日子改到了这月十二。”

    “六月十二?”

    沈安歌本能的想到了喜兰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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