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李锦鳞不待苏公公与自己客套便将目光转向了江夫人。

    “这位是江相爷的夫人。”苏公公抢在江夫人的前面开了口。

    苏公公的细嗓,声音不高,穿透力却绝对要高过寻常人许多,李锦鳞下意识的瞄了眼身后的帐子。

    江夫人将李锦鳞的举动与面上的细微表情收入眼中,心情便更添一丝沉重。

    看样子,外面的传闻不假,瑞王李锦鳞是真的把瑞王妃看得挺重啊!

    “臣妇见过瑞王千岁!”江夫人压下心思,冲着李锦鳞便是微微的一福。

    李锦鳞忙虚手相扶“江夫人不必如此大礼。”

    江夫人对于瑞王李锦鳞的印像还停在他倚红依翠的荒唐过往上,猛一见他如此温雅有礼,倒是有些意外。

    边上的苏公公插口道“瑞王千岁素来逊和,江夫人有什么事情直接同千岁说了吧!”

    苏公公话一出口,江夫人便道“臣妇有事与王妃娘娘求证,还望瑞王千岁行个方便。”

    李锦鳞若有所思的望了眼江夫人,道“江夫人可是为了令嫒而来?”

    江夫人没想到瑞王李锦鳞张口便指明了自己此来的目的,点了占头,“想来王妃娘娘把臣妇小女儿身上发生的事情都讲与瑞王千岁了。臣妇此来只是想同王妃娘娘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本王的妃子绝对不是背后下刀子的小人!”李锦鳞说的斩钉截铁,语气间的微恼惊得苏公公心头一紧,替江夫人挂心起来。

    江夫人丝毫不惧,眸光坚定的望着李锦鳞,道“臣妃相信瑞王千岁的眼光。只是……”江夫人的神情明显的有些哀婉“臣妇毕竟是若云的母亲,眼见着自己的女儿晕迷不醒,太医束手无策,臣妃也只能活马当死马医。和安侯夫人亲眼瞧着小女是从千岁的寝帐离开后冲入了树林。”

    余下的话不说自明,在她的心里瑞王妃在江若云冲进树林,晕迷不醒这件事上有脱不开的嫌疑。

    自己的夫人竟然背了黑锅,李锦鳞的心里就不出来的郁闷憋气。

    他抬眼看了看江相府营帐的言向,鼻子里突然冷哼一声“江夫人只凭和安侯的一句话便要怀疑本王的夫人,那本王是不是可以怀疑令嫒之所以晕迷是因为身上的后遗症呢?”

    江夫人闻言,明显一愣。

    苏公公忙道“若云小姐与三皇子的婚期将定,王妃娘娘实在没有害人的动机啊!”

    若是沈安歌嫁的是别人,苏公公这话便没有什么说服力了。

    巧就巧在,沈安歌嫁的是瑞王李锦鳞。

    瑞王李锦鳞是什么人?

    那是个对政事一窃不通,连朝中大臣都认不全的闲散王爷。

    换句话说,瑞王李锦鳞这种人根本就不可与三皇子有什么利益冲突。

    瑞王与三皇子之间没冲突,身为瑞王妃的沈安歌自然也没有动机去招惹三皇子的未婚妻江若云。

    江夫人被苏公公的一句话点拔透了,便再也呆不住了,冲着李锦鳞便告了声罪便匆匆转回了帐子。

    李锦鳞瞧着江夫人带着随行的丫鬟走远,才转头望着苏公公,便是一揖“多谢苏公公仗义直言!”

    苏公公不过是个去了势的男人,虽有皇帝所靠也不能改变其出身低贱,眼见着瑞王冲自己行礼他哪能消受的起,吓得他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苦笑道“瑞王千岁可要折了杂家的寿了!”

    李锦鳞只是兴之所致,有感而发,压根没想到苏公公会被吓成那样,忙让他起身,嘴里道“苏公公快起,若是让旁人瞧了,少不得给本王按着张狂嚣张不把皇兄放在眼里的帽子!”

    苏公公起身,神情已然如常,苦笑道“瑞王千岁就不要拿杂家打趣了。若是论起靠山来,哪个能有瑞王千岁的硬?”说着,苏公公向后一招手,随在他身后的三名小宫女便一字排开的立在了李锦鳞的面前。

    三名小宫女,都垂首而立,其中有两人托着描金的朱漆托盘。

    最左边的圆脸小宫女里手上托着是个雕花镶象牙的梳妆匣,紧挨着她的大眼小宫女手上托的是一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衣了上压着一顶八宝镶成,流光溢彩的凤冠。

    李锦鳞的目光落在那个什么也没拿的小宫女身上时,微沉。

    “苏公公这是何意?”李锦鳞的手扫过面前的小宫女,一脸的不解。

    苏公公忙解释道“陛下怕扰了王妃娘娘的休息,特地让叮嘱杂家,东西要先让瑞王千岁过目。至于是否送入帐中,全由瑞王千岁定夺。”

    他自己赐下的东西,由自己这个王爷决定要与不要,当今陛下还真宠弟无边啊!

    李锦鳞心下不屑的冷哼着,面上却是一脸为难“苏公公可否容本王时帐确认一下夫人的情况,再做决定?”

    苏公公只是奉命行事,对于瑞王李锦鳞的提议自然没异议。

    帐内的沈安歌自打听到江夫人的声音,便有些情绪激荡。强压着心头的冲动她才没有挑帘走出去,与江夫人见面。

    当然,激荡过了,她的心里便只剩了沮丧。

    娘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女儿已然不是原来那一个了!

    虽说心里清楚江夫人这样一个按部就搬,顺遂了小半辈子的深宅妇人不可能看出自己的女儿被人夺舍了,沈安歌还是觉得沮丧。

    李锦鳞回到帐中时瞧见的便是情绪低落,一脸沮丧的沈安歌。

    “夫人这是怎么了?”

    沈安歌听到动静抬起头来,恹恹的问了句“清安可是有事?”

    李锦鳞瞧着沈安歌的样子,心里便有些心疼“夫人累了,便早些休息吧。”

    说着他便将靠在帐边的屏风移向沈安歌的前方。

    沈安歌瞧着平日里连穿衣服都得别人侍侯的瑞王李锦鳞一个人在眼前忙活,心底里因江夫人所生出的沮丧之感突然就淡了。

    “我不累,清安可是有事要同我讲?”

    李锦鳞停下身,望着沈安歌红涨涨的脸,道“没事,只是想回来看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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