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去!”

    钗子的尖端贴春兰的耳际滑过,飞出的帐子,带回一声女子痛呼,然后坠到了地上。

    帐中的令柔郡主正在火头,随手拔了只钗砸向春兰,便收回了目光恨恨的盯着身量与沈安歌颇似,臀部血迹一片仍蹲在地上拾着瓷器碎片秋菊呼呼的喘着气,压根没有注意到帐外的动静

    喜兰只觉那道女子的声音有些耳熟,挑着帐帘转身,便瞧见一名以手捂脸颊的宫装少女,少女的脚下镙丝镶宝的金钗反着冷光。

    春兰认得那宫装少女,忙快步上前“春兰见过灵鸾姑娘!”

    被称为灵鸾的宫装少女单手捂脸,皱眉盯着春兰道“你家郡主可在帐内?”

    说话间灵鸾将捂着脸的手举到了眼前,细白的指腹上血色鲜亮刺目。

    春兰忙步上前将一块白帕子递了过去“我家郡主在帐子里呢,春兰这就去通报。”

    烛火荧荧,香烟袅袅。

    令柔郡主到达皇后的寝帐时,皇后正用手中的金针拔着薰香炉内的沉香灰,听到通禀方将拔针放到了案上。

    眉头紧蹙,凤眸微沉,素来可亲的皇姑妈面沉似水。

    令柔郡主心里咯噔一下。若说无法无天的令柔郡主最顾忌的女人便是自己这位皇姑妈,见皇后面色不佳,她娇糯的喊了声“姑妈。”

    皇后望着令柔郡主的那张娇俏的,与自己当年颇为相信的脸,叹了口气,神情却是柔缓了一些“你过来的倒挺快”

    “姑妈召唤,令柔只恨不能生翅飞过来。怎么能算快呢?”

    令柔生的娇俏,一张嘴说起好听话来更是如乳燕一般。往常皇后都会笑着打趣一句‘巧嘴’今却是先将帐中的侍女都遣了去,方才神情严肃的盯着令柔郡主,道“李锦鳞身上的毒,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皇后的声音极为的严历,令柔郡主猛的抬头,望着皇后,道“姑妈忘了吗?那药不是姑妈让灵鸾交给令柔的吗?”

    皇后确实曾经授意灵鸾将一包诱人情动的迷药交给的令柔郡主。

    当时,她相这个在自己膝边长大的侄女的聪明足够将李锦鳞拉下水。

    现在……望着令柔郡主那双满是震惊不信的眼睛,皇后斥道“令柔,话不可以乱说!”

    ‘令柔没……’在皇后带着冷意与警告的目光的注视下,令柔郡主的声音弱了下去。

    她只是被惯坏了,并不是真的没有脑子。眼见着皇后反口不认,她初时委屈,却也很快的明白了皇后的顾虑。

    生在于太师府,长于皇宫里。

    见多了勾心斗角,捧高踩低的事情,令柔郡主无比的清楚自己最大的依仗便是身为皇后的姑妈。

    只要姑妈的后位安稳,自己遇到的麻烦便都能由大化到,再到无。

    “令柔明白!”

    令柔郡主突然清楚,坚定的表态令皇后一怔,眼内浮直敢欣慰之色。

    “明白就好。哀家听闻,李锦鳞被人送回寝帐后,便一直晕迷不醒,其症状与江若云一模一样。倒底是怎么回事?”

    “瑞王同江若云一样,晕迷不醒了?”

    令柔郡主显然有些无法消化皇后话里的信自己,抬头望着皇后想要确认一下。

    皇后瞧见令柔郡主的样子,眉头便又皱了起来“李锦鳞身上的毒不是你下的?”

    “是令柔下的”令柔郡主皱着眉头,百思不解“可是,不应该啊……”

    “你确定没有下错药?”

    面对皇后的质疑,令柔郡主很确认的点了点头“令柔手边只有那一包药。”

    “即然如此,江若云身上的药来自何处?”

    “令柔不知!”

    皇后听到令柔郡主的话,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江若云身上的毒,不是你下的?”

    夜色深沉,沈安歌坐在李锦鳞的身侧,望着他那张安详的如同睡着了一样的俊美脸宠却半点睡意也没有。

    喜桃望着自家夫人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忧,上前帮沈安歌整理一下快要滑落的披肩,小翼翼的开口道“夫人,时辰不早了。”

    沈安歌伸手扯住了披肩的系带,侧头对着喜桃道“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下去休息吧。”

    喜桃心里不放心,也只能叮嘱自家夫人一句早些休息,有事喊自己。

    喜桃退了出去,帐子里便只有沈安歌与李锦鳞两人。

    太医对于李锦鳞的晕迷已然给出了结论:虽暂无解药,却也决不会害到性命。

    沈安歌也清楚的记得,上一世的时候,李锦鳞是活过了上林苑狩猎。

    可是,眼望着李锦鳞那张在珠辉下如同玉雕一样的脸庞,她心里的总有些惶惶不安的,不真的实的感觉。

    她总觉得,李锦鳞在自己身前躺着,躺着,便会没了呼吸,便永完也醒不过来了。

    嫁过来的这段时间里,李锦鳞对她不错,甚至好到和淑真每每碰到自己都会嫉妒的两眼冒火。

    沈安歌享受过李锦鳞对自己的好处,自然打心底里不愿李锦鳞因为自己的原故而受到牵连,被伤害,丢掉性命。

    “唉”

    沈安歌盯着李锦鳞那张招惹桃花数的脸,幽幽的叹了口气,将手探到了李锦鳞的鼻下,确定他呼吸正常,一颗心才算稍觉安稳。

    不过,那安稳也只是持续了片刻,心里的不安便又再次涌现,沈安歌的手便又再次探了过去。鼻息正常。

    如此试了两次,三番,沈安歌惊觉自己似乎有些太过紧张李锦鳞了。

    紧张的超出了,自己所认为的,简单的不想看到无辜的人,因为自己的重生而受到伤害的程度。

    紧张的,令她莫名的心慌意乱。

    她强迫着自己不去念李锦鳞平日里对自己的好,不去想李锦鳞可能会因为自己的重生而早逝,不去伸手探试他的鼻息。

    静寂的帐内,对着李锦鳞那张媚惑众生的脸要想不去想与他相关的种种,打雷天不想雨,连雨天不想太阳还要困难。

    沈安歌静不下心,便干脆闭上了眼。

    长长的眼睫垂下,薄薄的两片眼皮儿阖上,李锦鳞的那张完美的如同瓷雕一般脆弱的俊脸终于从沈安歌的眼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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