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

    头脑突然旋晕,沈安歌甚至根本就来不及听到李锦鳞的回应,便晕了过去。当她再次睁开眼睛,已然是华灯初上。

    身体明显被人清理过了,初醒时的粘腻已经不在。床边的李锦鳞显然不曾休息过,眼底已然是充血的红色。

    “什么时辰了?”她试图坐起来,李锦鳞连忙起身帮忙““戌时过半了。夫人可是饿了?舒眉把汤送上来。”李锦鳞根本就不容沈安歌插嘴,吩附完喜桃,扯过一只枕头垫在逃安歌的腰后。

    沈安歌注意到,李锦鳞的声音哑的厉害。心里一阵的抽痛,她突然有些不敢面对李锦鳞那双因为自己的苏醒而欣喜的眼。

    “对不起!”

    沈安歌的声音低如呢喃,李锦鳞身体一僵,突然伸出双臂将她拥在怀里,一颗头深深的埋在了她的身前“应该道歉的是为夫,若不是为夫大意……”

    李锦鳞压抑的声音里浓重的悔恨,令沈安歌动容,不安。

    她低头望着自己怀里悔恨到无助的人,心痛的快要裂,伸出护住了他的后脑。

    “不怪清安,是我……”只是犹豫一瞬,沈安歌便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李锦鳞的脸紧紧的贴在沈安歌的肚腹,静静的听自家夫人将她如何与自己的侧妃乌娜雅公主看对眼,如何从乌娜雅公主落寂中猜出她的心里背负着秘密,又何在得知乌娜雅有个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表哥哥后替乌娜雅公主不平,如何说服乌娜雅公主配合自己摆脱瑞王侧妃的身份,如何谋划了云头庵之行,又如何的利用鹰嘴崖闹鬼的传闻计设了瑞王府侧妃突遇不测失踪的意外。

    李锦鳞听罢,两手环着沈安歌的腰,拉开了自己的脸与她的肚腹的距离,抬眼望着明显有些忐忑不安的自家夫人,道“夫人这么早就把事情的经过交待出来,就不怕为夫派人去追乌娜雅公主与她的表哥吗?才过去大半天而矣,要追上俩人并不是难事!”

    沈安歌迎着李锦鳞的深邃目光的注视,目光坚定,声音笃定“清安不会!”

    李锦鳞的眼弯了起来,闪动的光华比星子还是美,只唇角的弧度却比哭僵硬,难看“夫人这么的信任为夫,为夫却没有护好夫人!”

    “明明是我自作主张,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沈安歌强迫着自己忘记自已是个冒牌货的身份,安抚着李锦鳞。

    李锦鳞喉头滚动,说出来的话,令沈安歌惊的忘了纠结自己是真的沈安歌还是假的沈安歌。

    “乌娜雅在嫁入瑞王府之前便找过为夫,把她与她表哥的事情都告诉了为夫!!”

    什……什么?

    沈安歌震惊的神情令李锦鳞心里一阵恐慌,他狠命的圈住了沈安歌的腰,将自己脸的埋进了沈安歌的肚腹之间。

    “夫人在怪为夫不是?”

    李锦鳞的声音嗡声嗡气的,让沈安歌生出一种飘乎乎的感觉,仿佛一切都不是真实。

    自己该怪李锦鳞,明知道乌娜雅有青梅竹马,情头意合的表哥还横插一杠娶了她吗?

    好像怪不着!

    李锦鳞身为大苍的瑞王不也违背自己的意愿娶了西凌公主乌娜雅!

    沈安歌的心猛的提了起来。

    大苍皇帝原本就对自己这位胞弟生出了歹心,自己却把大苍皇帝硬塞进瑞王府的西凌公主放跑,这……

    沈安歌心思慌乱起来,她刚要开口探探李锦鳞的口风,舒眉将乌鸡汤送到了床前。

    李锦鳞接过,将舒眉打发,端着碗亲自服侍沈安歌喝汤。

    沈安歌望着低头吹汤,神情瘾忍的李锦鳞,眼框突然有些发酸“对不起,是我没有护好它!”

    李锦鳞拿匙的手一顿,有汤汁溅出,他忙取帕子去擦“下次他还会回来的”李锦鳞语气平稳,笃定,抖动的手却出卖了他心底的悲伤。

    沈安歌伸了手,将李锦鳞的手护在掌心,按在了自己已经空掉的肚腹上,轻声“爹爹与娘亲盼着你回来。”

    下一次,

    下一次,宝宝一定可以安稳的孕育在沈安歌的体内!

    突然明白了宝宝离去的远原,沈安歌的手像被烫着一样,猛的从李锦鳞的手上撒离。

    李锦鳞飞快的捉住沈安歌的手腕,将她的手与自己的手一同按在了沈安歌的肚腹上,道“爹爹与娘亲等着你回来!”

    语罢,他起身,端起碗,吹凉一匙鸡汤递到了沈安歌的唇边。

    沈安歌心情难复,望着李锦鳞的脸,只想着终有一天会将他还回去,心里便荒凉难耐,舍不得将自己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

    李锦鳞似误会了什么,抬手摸了摸沈安歌的脸,便认真而专注的重复着舀汤,吹凉,喂汤的动作。

    沈安歌食不吃味,却也来者不惧,一碗汤喝的干干净净。

    李锦鳞取出帕子替沈安歌拭净唇边的汤渍,召进舒眉收走碗,才笑道“夫人做什么这么盯着为夫看?”

    沈安歌心虚的收回目光,轻声道“世事无常,一想到什么时候便再也看不到清安了,便总觉现在看再多也看不够!”

    李锦鳞闻言,捉紧了沈安歌的手腕,道“为夫会一直陪着夫人的,夫人想什么时候看,便什么时候看!”

    沈安歌笑了笑,转眸盯着桌上烛焰避开了李锦鳞的目光。

    李锦鳞无法忽略自家夫人眼底的那抹深透骨髓的悲伤,用力的捉着她的手腕,道“为夫能娶到夫人是为夫求了一辈子求来的,赶明儿为夫再求求老天爷,他一定会许咱个长长久久的幸福的!”

    沈安歌从李锦鳞口中听到他对那个沈安歌的深情,心里又愧,又失落。

    “嗯,赶明儿,我也去求老天爷,让它许沈安歌,李锦鳞一个长长久久的幸福!”

    李锦鳞闻言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眸内闪过的锐光令沈安歌心虚莫名,飞快的垂下了眼睑。

    “夫人可是有心事瞒着为夫?”

    李锦鳞突然发问,沈安歌心脏收紧,却是闭眼承认了。

    “清安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锦鳞没有直接回答“夫人可知,倒底是谁在夫人身上用了什么样的药,那药的做用是什么?

    李锦鳞一连串的发问,沈安歌只能猜出一个。

    她大约知道是谁把药下到了自己的身上。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那人当面对质。可她却不能在没证据的情况下把心底的猜测说出来。

    事关瑞王的子嗣,沈安歌够能想见,若是李锦鳞会如何的处置下药之人。

    沈安歌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然后盯着李锦鳞,问道“清安可查出谁给我的下的药?又通过什么途径下到我的身上?她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李锦鳞望着沈安歌,突然叹了口气“夫人果真不肯将自己信任交付给为夫!”

    没头没脑的话,沈安歌的心却因为李锦鳞眼内的悲伤而悸动,她忍不住的辩白道“并不是清安所相怕那样,我真不知自己身上中的是什么毒,至于下毒的人,我也只是猜测,做不得数。”

    “夫人若是肯信任为夫,为什么不把心中所怀疑的人选告诉为夫,与为夫一起替咱们的孩子讨回公道?”

    面对李锦鳞的质疑,沈安歌只好把心里的担忧说了来“我怕那人是冤枉的,若是因我的原故而落个凄惨的下场,总归是过意不去的。”

    “夫人的心还是这么的善良!”

    李锦鳞嘟哝了一句,沈安歌没有听太清,问道“清安刚刚说什么了?我没听清楚。”

    “为夫只是在想,夫人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为夫真正在意的是什么呢?”

    李锦鳞突来的话令沈安歌一呆,她可以很容易的分辩出,刚刚李锦鳞说的绝地不是这句话,也可以很容易的感受到李锦鳞说出这句话时的心情。

    见识了李锦鳞对沈安歌有多么的在意,她自然明白李锦鳞最在意的是什么!

    而那,恰恰是她这个偷了别人人生的小偷没办法付出的。

    “清安最在意的,不就是李锦鳞,沈安歌什么时候能没有旁扰的在一起,不分离吗!”沈安歌语带试探,似乎被人算计,孩子流掉都不曾发生,她还只是一个一心想要同心上人在一起的痴情女子。

    “是你和我!”

    李锦鳞纠正沈安歌道“李锦鳞,沈安歌不过是个称呼。即可以是我与你,也可以是我与你之外的什么人。”

    沈安歌总觉得李锦鳞这话说的蹊跷,心时似有什么一闪而过,却又什么都没有捉倒。

    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沈安歌心底苦笑,口中却道“清安的想法,细起起来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只是挺有意思?”李锦鳞俯身逼视着沈安歌,突然抬手按在了沈安歌胸口的位置“夫人为什么不能用心去想想为夫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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