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习习,摇曳的枝条在窗上投下婆娑的暗影,说不出的静谧。

    屋内舒眉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便听得桌上的烛芯“噼啪”一直声爆出个灯花,她连忙去摸桌上的剪刀,心脏却被一声突然响起的急喘攫紧。

    “呼……,呼……”

    猛然坐起的沈安歌如同一条脱水的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夫人”

    幽幽远远的声音突然飘进耳嶷,惊得她下意识的转头,却被纱帐前的黑影吓的心脏猛跳,她以手掩胸才算将快跳出腔子的心脏按了回去。

    “夫人”

    黑影立在床前,看不真切容貌却能看出她定是极其恭敬的。

    这声音,这人,听起来,瞧起来都有些眼熟。

    本能里知道床帐外的人对自己并没有恶意,沈安歌强迫自己闭上眼,定了定神,长吁一口大气,再次睁眼时,脑子总算清醒,所有的记忆也总算回笼。

    这里是如意居,自己陪乌娜雅去云头庵时着了别人的道,中了毒。现在自己身上的毒已经解了,肚子里的……

    沈安歌的喉头哽了一下,手下意识的抚向那个不曾真正隆起过的小腹,用力的咬着唇,半晌,才道“舒眉,再在是什么时辰了?”

    心悸未消,心痛又起,沈安歌的声音暗哑的厉害。

    舒眉不敢冒然挑起床帐,隔着床帐答道“回夫人,丑时过半了。”

    距天亮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沈安歌却不敢阖眼沉睡,她怕看到那个早早离去的孩子带着怨恨的眼眸。

    “舒眉,陪我说会话!”

    忙了一晚,终于从李妈的口中得知了真相,并将如意居的一干等处理妥当之后的李锦鳞披着熹微的晨晖踏进如意居的院门听到的便是屋内细细喁喁的人语声。

    心倏的安宁下来,一夜未睡的李锦鳞三步并做两步的奔到门前。

    屋内的人声陡然歇了,李锦鳞推门入屋时舒眉刚好自里屋奔了出来。

    李锦鳞不待舒眉行礼,上来便问起了自家夫人的情况“夫人昨夜睡的可还安稳?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舒眉忐忑不安和答道“回王爷,夫人丑时醒来后便没有再睡。”

    李锦鳞一听便急了,也顾不得同舒眉打听自家夫人的详细情况,擦在她的肩侧进到里屋便直接奔到了床前,一把捉住了沈安歌的手腕,盯着她泛青的眼,便忙不迭的问道“夫人可是哪里不舒服了?怎么不让舒眉去通知为夫?”

    随在李锦鳞身后返回屋内侯应的舒眉听到自家王爷口提到自己的名字心里浮起不安,便收到了自家王爷冷冷的一瞥“夫人身体不舒服怎么也不知通禀本王,若是夫人出了什么意外,本王定不会饶了你!”

    沈安歌听着李锦鳞上来便是一通责怪的话,瞄着舒眉紧张的快要变色的脸,忍不住扯出笑,安抚他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睡不着,让清安担心了。’

    “没事怎么会睡不着!”李锦鳞转头便对着舒眉喝斥道“还不快去请黄神医!”

    沈安歌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忙阻止道“我只是有些饿了,让舒眉帮我通知灶上熬些粥来吃!”

    李锦鳞听她如此说,忙喊回已要走到屋门处的舒眉,令她按着沈安歌的吩附去做。

    舒眉犹豫了一下,道“可是让绿眉去请黄神医?”

    刚从舒眉口中探得黄神医似乎真有些了不得的神通之后,沈安歌本能的想要同他何持安全的距离。“不用了,你只管取些粥来就好”这话是对着舒眉说的,接下来她又转头望着李锦鳞解释道“我这里左右没什么事,一个舒眉便够用了,绿眉被我打着去照看喜桃了。”

    李锦鳞也瞧出自家夫人似乎对于黄神医有些排斥,便也没有强求,只是定定的望着她,叹了口气“夫人可是有事瞒着为夫?”

    沈安歌的心跳了一下,左顾言它“小时候不想睡,娘便给会坐在床边给我讲故事,听着听着我就能听着了。昨晚睡不着,我便想让舒眉陪着我说会话。这转眼天竟然快亮了。哦,对了”沈安歌总算正眼看了眼李锦鳞,问道“清安昨夜在哪里睡的?今早可曾用过早饭了?”

    虽说明白自家夫人在东拉西扯,李锦鳞还是觉得心里一暖,相着沈安歌因困而亮的发贼的眼,建议道“为夫也一夜未睡,要不,夫人陪着为夫睡会?”

    李锦鳞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精神头看着再足也不能掩下他眼底淡淡的血丝,沈安歌掀开身上的薄被就要要下床。

    李锦鳞连忙一把按住,道“夫人仔细着别受了风!”

    沈安歌现在都快热晕了恨不得借着替李锦鳞脱衣的机会好好的透口气,奈何李锦鳞不让,只能认命的靠了回去。

    李锦鳞看着她有些失望的样子,心里便有些犯疼,道“对不想,是为夫让夫人受苦了!”

    沈安歌心里有愧听到李锦鳞的话心里越发的不得劲“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不,夫人没有对不起为夫!”李锦鳞霸道的做了总结,突然道“夫人想不想听为夫抚琴?”

    沈安歌对琴声,特别是美妙的琴声没有半丝的抵抗力,连忙诚实的点头“想,现在就想听。”

    李锦鳞便笑了“再想也得吃过早饭才可以。”

    张妈的手艺一如即往的好,粥入口即化,适糯适口,只是沈安歌实在没什么胃口,又急着想听琴音,胡乱吃了两便入下了碗。

    李锦鳞见了不依,亲手喂她吃了几口,见她真的吃不下去了,才作罢,将她剩下的粥食吃了,然后洗手净面,又燃了香,才坐到了琴案之后。

    琴音空灵,似远古之音拂过灵魂深处,沈安歌的心渐渐平静,眼皮渐渐变沉,如同一道竹帘将抚琴之人隔绝在她的视线之外。

    就在神魂沉醉,气息稳下的一刹一把温润的声音突然响在脑海“此曲名为石泉呤!”。沈安歌精神陡然一震,沉重的眼皮猛的掀了起来。

    床前,屋中,一身素色锦袍的李锦鳞端然于琴后,袅袅的白色烟气氤氲在他的四周,看起来似真似幻,逸然若仙。

    沈安歌望着李锦鳞因为烟气而不再清淅的五官,眼瞳陡然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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