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鳞面上突现了一丝忐忑不安“事情说来话长,为夫若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了,夫人不会怪罪为夫吧?”

    李锦鳞的态度令沈安歌心底刚刚闪过的念头越来越强,一颗心更是为着心里泛出的念头而怦怦跳动,强烈到她说话都有些困难。

    她抿了拒唇,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沉稳“清安是想威肋我吗?”

    李锦鳞忙道“不是!”

    李锦鳞小心翼翼的样子令人心里发涨,沈安歌歪头望着李锦鳞按在自己的肩头的手,讪笑道“清安可不可以先把手收回去?”

    “不可以!”

    李锦鳞本能的反对,话落之后猛然觉得自己现在的反应有些太过强烈,按肩禁锢的动作也容易让自家夫人多想,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心回了手。

    李锦鳞手不对心,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实在难得,沈安歌忍不住想笑,眉眼低垂,只有唇线轻扯,透出她此时的心情,恍如在春光下被细风拂动的水波,不浓烈却足以炫了李锦鳞的目。

    沈安歌等了半晌,不见李锦鳞出声,忍不住抬头,便瞧着李锦鳞痴痴呆呆的盯着自己。

    明明背着光,他的眼里却亮的好像将满室的阳光都凝了进去,光亮太太密,柔情太深,沈安歌呼吸一窒,那种强烈的想要扑入他的眼底的感觉令她连忙低头避开,没了正面盯对,心里压力轻,陡觉得不对劲,心底鄙视自己一把,复又抬头,皱眉,对着李锦鳞道“可以开始了吗?”

    “咳……”李锦鳞清了清嗓子“事情得从为夫的心被人偷走那天算起。那是四月的一天……”

    “?”这话似曾相识啊!沈安歌眯眸,李锦鳞的声音继续“为夫记得那天是个相当不错的好天。”

    沈安歌并不关心那时的天气怎么样,呆是瞧着李锦鳞一付陷入回忆的样子,还是忍住了,认真的听着。

    “那天的天空湛兰如洗,不见一丝云彩。不远处的玉镜湖上烟波浩渺,风起水漾,整个湖面就似撒满了细碎的金银,闪闪发光……”

    等等,听到这里,沈安歌终于有些听不下去了,这不就是当初李锦鳞用来解释他与沈安歌结缘的那套说辞的细化说法吗?

    “清安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告诉我,那天你穿了月牙白的素面袍子?”疑问的话,肯定的语气,李锦鳞不慌不忙的安抚她道“夫人别急,沈安歌虽是假的,为夫的经历却是真实的,还请容为夫把事情经过交待完全。”

    沈安歌的眼前突然浮起了令人心动的场景,带着一点点期待,一点不安她点了点头“嗯,那你讲吧。我听着呢。”

    得了沈安歌的话,李锦鳞便又接着讲道“那天为夫穿了一件月牙白,滚银丝边的素面袍子。”

    李锦鳞顿了一下,沈安歌并没有打断他,他便又接着讲了下去。“那天的日头暧暧的,湖边的风柔柔的,为夫靠在要株大树下正昏昏欲睡,不知打哪跑来个登徒子摸到了为夫的近前。”

    沈安歌心里突然发虚耳根发烧偷偷的瞄了眼李锦鳞,却又撞上了李锦鳞的目光。如同被捉包的孩子,撞猫的老鼠她飞快的收回目光,立持镇定,却下意识的缩紧了肩,低下了头,。

    李锦鳞的眼眸弯了弯,突然抬手摸上了沈安歌的耳朵。

    沈安歌惊得抬头,李锦鳞目光落在她的耳朵上,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笑意“为夫记得,当为夫睁开眼时那人的耳朵便飞快的红了,跟夫人一样。”

    沈安歌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讪然道“清安光记得那人的耳朵,想必是人长的有些拿不出手吧?”

    李锦鳞的唇角扬着温柔的弧度,目光越过沈安歌的耳朵,飘远“不,那人生的很好。”

    沈安歌的心咣铛一下从嗓眼落下,踏实的感觉却没有如约而至,反而升起一种发空的,可称为失望的情绪。

    李锦鳞与沈安歌挨得极近,很容易的便从她的气息上感受到了她情绪的变化,他收回目光,落在沈安歌不觉得情绪透出来的脸上,轻声道“那人生了两道眉毛,两只眼睛,一管挺鼻子,一张红润润的嘴。”

    这世上有谁不是两道眉毛,两只眼外加一管鼻子一张嘴的?

    沈安歌横了李锦鳞一眼,李锦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那人做贼心虚,为夫还没来得及看清她长相呢,她便一头冲到湖边,扎湖里去了!”

    那场景太过眼熟了,沈安歌不自在的抿了抿唇“然后呢?”

    李锦鳞低头盯着沈安歌,目光灼灼“为夫怎么觉得夫人有些不自的样子?”

    “哪有?”沈安歌讪笑道“我只是好奇事情的发展”李锦鳞的目光带来的压迫感太强,她不自在的动了动“清安可不可以一口气把就事情讲完。我等的着急。”

    “即然夫人要求了,为夫自然从命!”李锦鳞话没正行,心思却细腻体贴,发觉自家夫人不自在,替她正了正身后靠着的靠枕让她靠的更舒适些,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接着讲了下去。

    “说起来,也是老天厚爱。”李锦鳞没忍住低头望了眼沈安歌“夫人能明白那种感觉吗?”他的神情如同拾到珍奇宝物急于与人分享的孩子“明明已经看厌了一切,做好了一人前行,孤独终老的准备,却突然有一天,老天爷出不其意的那么那么个人在自己的眼前,只是寻常的一身衣衫,也没有言语,举止甚至称得上孟浪轻浮,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让你瞧一眼便放不开了。明明她生的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同样是两只眼睛一张嘴,连没有府里扫地的婢子都比她好看,可偏生是就是这样一个人,硬是将为夫的心挤了条缝,钻了进去,再也不能驱逐出来。”

    李锦鳞说的深情,沈安歌却更加在意他用词,虽说她自认为自己是很有自知之名的那一类,听到李锦鳞评价自己的外表,心里仍是难免有些郁闷,失落。

    “王爷想是美人看多了,看花了眼,冷不丁瞧见个不那么美的觉得新奇,等新鲜劲过了也就好了。”

    自家夫人听话不听重点令李锦鳞气闷,愤愤的瞪着她,纠正道“叫清安。”

    沈安歌自觉已经把自己心里的不满含蓄的发泄出来了,自然不会在这种小细节上坚持“清安”。她微垂的头,低弱的声音透出来的消极的态度让李锦鳞更郁闷,上手便又按住了她的肩头,强迫着她与自己对视。

    沈安歌心里突然有些慌,眼皮垂下来还是不肯看李锦鳞。

    李锦鳞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夫人难道还不明白吗?”

    如果耳听不为虚,眼见可属实的话,沈安歌会毫不犹豫的给出答案。

    “清安还没有讲完呢!”

    逃避的回答换来李锦鳞深深的注视。

    沈安歌身上的中衣用料轻软,随和的贴在身上,根本就阻止不了李锦鳞的注视,她突然担心自己的胸口会被李锦鳞的目光刺出大洞,下意识的将搭在腰腹处的薄毯扯到了胸口。

    “夫人不怕热吗?”

    “捂着总比风吹着强。”

    自家夫人心虚,嘴硬,李锦鳞挑眉,激道“夫人怕看啊?”

    沈安歌闻言果真将胸口处的被子又放了下去。

    李锦鳞忍不住笑笑,接着又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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