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啊!”慕赵氏抖着手里的灯笼,佯装没有瞧见慕清欢脸上的怒色。

    “我不去!”慕清欢冷声说道,转头就走。

    “这孩子!”慕赵氏在她身后嘟囔着,慕清欢将慕赵氏喋喋不休的絮叨自动屏蔽。

    “这事儿得找慕清叶去!可不能再拖了!”慕清欢如此想着,边向西山头方向小跑而去。

    慕清叶正在收拾余下的工具,见慕清欢跑过来,忙向她招手,笑道“清欢,树苗都种完了,你快过来,跟我一块收拾收拾,咱们回家!”

    慕清欢三步并两步地跑过去,拍掉慕清叶手里的锄头,沉声道“还收拾什么,快跟我走!”

    “怎么了?”慕清叶一脸诧异,慕清欢瞧着他焦急地道“娘已经同意你跟周花柚的亲事了,这会子正在收拾院子呢,你说我急什么!”

    “什么!”慕清叶大吃一惊“咱娘怎么这么靠不住?这才半日的功夫,她怎么就拾掇院子了!”

    “所以,咱们得赶紧去找周家,把这件事说清楚!”

    慕清叶点头,将手中的工具跟木桶藏到草堆里,起身道“咱们赶紧走!”

    这件突如其来的亲事,将慕清叶打的措手不及,明明昨儿才知道周花柚的存在,今儿,竟开始收拾院子了!

    周家依旧是大门紧闭,跟门外头喜庆的张灯结彩成了明显的对比。

    这次显然慕清叶比慕清欢更急,他快步走过去敲门。

    慕清叶敲了许久的门都没人回应,他脸上焦急之色尽显,这一半天的时间,来了三次,三次皆吃了闭门羹。

    “有人吗?开门,有人吗?”慕清欢走过去随着慕清叶不停地拍着门。

    他二人又等了许久,周康才姗姗来迟地过来开门,依旧是早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只是这次脸上多出了满满的不耐烦。

    “怎么又是你们!”周康一把拉开门,黑着脸道“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儿!”

    “你姐呢?让她出来,我有事儿跟她谈!”慕清欢言简意赅,她实在懒得理周康。

    “不在,不在!”周康颇为烦躁地摆手,说罢就要关了大门。

    “等等!”慕清叶大步过去,用胳膊肘将就要关掉的大门一顶,怒道“你小子该不是故意唬我们的吧?”

    慕清叶比周康整整高出了一个头,在加上慕清叶挺拔宽阔的胸膛一挡,显的周康越发地瘦小。

    周康明显输在了阵势上,他失了方才盛气凌人的劲儿,只滚着喉咙赔笑道“大哥,我唬你做什么,我姐是真没在家,不信,你进来看!”

    周康边说着边往后退了几步,给慕清叶腾了地,梗着脖子道“你进来吧?”

    慕清叶瞧他这副怂样,也懒的进去,只哼道“你姐呢?去哪儿了,为何我们一连来了三次,次次都寻不到人?”

    “这我不知道不知道”

    周康脸色一白,忙连连摆手,不敢再看慕清叶的眼神,只扭头道“大抵是去集市上置办成亲时的用品了吧,她成亲成的仓促,忙忙的很”

    慕清叶对周康的这套说辞显然是不信,昨儿天都那样晚了,周花柚还能在集市上置办货物?

    今天天一亮,慕清欢就跟他一同过来了,又会这般凑巧的,刚好出门?

    慕清叶沉着脸,一步步走到周康跟前儿,寒声道“你姐到底去哪儿了?”

    “我我真不知道”周康眼神闪烁,语不成声。

    慕清叶再没什么好性子,他大手往周康胸前处的衣领上用力一揪,周康双脚就离了地。

    “我再问最后一遍,去哪儿了?”慕清叶恶狠狠地瞪着他。

    “好汉饶命!我说说还不行吗好端端地动动什么手”周康不住地挣扎着,立刻缴械投降。

    “你,你先放我下来我就说!”周康眸子滚了几滚,双腿不停地蹬着,要下去。

    慕清叶又哪里会放他下去,只一皱眉,周康就怂了下来,他吞了吞口水,含糊不清地道“我姐离家出走了这会儿我爹跟我娘都正在外头找呢”

    “离家出走?”

    慕清叶与慕清欢皆是大惊,慕清叶双手一紧,急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昨天!”周康被慕清叶目眦欲裂的模样吓着了,眼一闭,就什么都交代了。

    “昨天夜里,你们回去后,我爹就急匆匆地过来说,寻不着我姐了,我姐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找着”

    慕清叶抓着周康衣领地手松开了几分,周康顺势挣扎了下来,一骨溜的滑下去,快步跑就院子中,重重地关上了周家大门。

    被关在门外的慕清叶心里头知道就算是想再逼问周康,那小子怕是也不会出来了,只转头对慕清欢道“事到如今,怎么办?”

    “等!”慕清欢抿唇,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慕清叶。

    慕清叶听罢,点头道“如此也好,此时此刻,怕是别无他法了。”

    慕清欢与慕清叶并肩往家中走去,看来,这门亲事结的是长辈之意,两个当事人都是不愿意的。

    他们在这火急火燎地想办法时,周花柚那姑娘竟然一声不吭的逃亲了。

    慕清欢心头对周花柚的好奇更甚,周花柚仿佛是一个纠结的双面体,黑白两面,不分胜负。

    无论周花柚的决定是什么,这场亲事怕是要以闹剧收场了。

    慕清欢松了一口气,父母之命如何?媒妁之言又如何?

    每个人都想真切的把握自己的命运,决定自己的人生,古往至今,这样的人,一直都存在着。

    有人会碌碌无为,顺从大流的活一辈子,有人会跳出枷锁,寻求自我,这,又有什么对错之分?

    大家都有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我们都无权向别人硬向的要求什么,自各儿过得舒服,惬意,这一辈子,也就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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