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宰起身的时候,外头的护卫就忙差丫头进来报慕清欢要求见他。

    睡眼惺忪的张宰眉毛一挑,心下料到慕清欢是为慕清叶所来。

    昨日官兵来报,说天佑村的慕清叶杀了人,他草草一问,才知那人是慕清叶。

    张宰还在为上次田如玉因为慕清欢之事所威胁他而不爽,只冷哼着:“不见!”

    那丫鬟刚要出去,张宰突然转了声色:“哎……等等……”

    既然慕清欢这会儿过来,定是过来相求的,他见慕清欢不仅没有坏处,说不定还能捞上些好处。

    他这会儿若不见慕清欢,依田如玉那狡猾又护媳妇儿的模样定然还要过来让他心堵,他还不如见上一见慕清欢。

    “让她进来!”张宰摆手:“我片刻就去!”

    丫鬟应着退了出去,张宰这才取了自己的官府穿上,摆手让正要进来伺候自己的丫鬟出去。

    他转头瞧了几眼睡的正熟的凌岑今,悄声道:“莫要吵醒了夫人!”

    张宰说罢才自各儿穿了官府,收拾完毕,轻轻的向外头走去。

    自从凌岑今过门,他是疼爱有加,且不说凌岑今是知府的掌上明珠,只凌岑今的性子就让他莫名的想依着她,惯着她。

    他对凌岑今虽不像对林锦书那般患得患失,期期艾艾,却到底是十分上心的,只是后者对他一直是淡淡的,全是相敬如宾的模样。

    不过,凌岑今的态度,张宰也毫不在意,于他看来,自己的妻子能对自己如此,恰给足了他充分的自由,只要她不像旁的名门贵族的大小姐般对他刁蛮任性,无理取闹,他就阿弥托佛了。

    张宰前脚刚走,床上的凌岑今就睁开了眸子。

    “慕清欢找来了啊!甚好!”凌岑今喃喃自语着:“如此霸着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也该让你受点教训了。”

    成亲那日,凌霄对慕清欢的宠溺与照顾皆让她又嫉妒又恨,曾几何时,这些全部都是属于她的。

    嫁入了张府的她,随即让夏青打听出了关于慕清欢的一切,包括慕清欢跟田如玉定亲之事。

    当日,夏青毫不在意的语言还在她耳边萦绕:“小姐,这慕清欢跟咱们少爷压根就没什么,若真要有,也不过是相熟罢了!”

    凌岑今眯眼,她抬出莲藕般的玉臂舒展着身子。

    相熟?她最是了解凌霄,若真只是相熟,凌霄不会单单去护她,救她。

    定了亲?凌岑今冷笑,她自己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吗?

    “慕清欢,此时的你怕是像只无头苍蝇般吧?”

    凌岑今嗤笑着:“谁让你染了本该是我的东西呢?而我就是要你付出相应的代价!”

    “慕姑娘来的可真早啊!”张宰大步走过去:“来人,给慕姑娘上茶!”

    “不必了!”慕清欢摆手,她站起身来:“张大人您的时间紧贵,这些虚礼便免了吧,我今日前来的目的想必你也明白。”

    张宰笑着示意慕清欢坐下:“可我身为安阳的知县,又怎么能徇私枉法呢?”

    慕清欢抿唇,将自己身上的包袱取下来:“我也不为难张大人,只要张大人给我些时间,不要过于急着判案便可!”

    慕清欢说着将取下来的包袱解开,把里头的银子推给张大人:“我知道你寻了人证与物证,但有时候办案还是草率不得的,您说是吗?”

    张宰瞧着慕清欢推过来的银钱,只笑着:“慕姑娘说的有理。”

    慕清欢一听,眉眼挑了几挑,她不动声色的往下引:“可张大人怎么知道那物证是我二哥的呢?又或许是哪个故意要栽赃陷害,以假乱真的!”

    “诶!”张宰摇头摆手道:“慕姑娘这是在质疑我的办案能力?”

    慕清欢转眸:“张大人的办案能力自然是天下无双,只不过,你不觉得这案破的太快太突然了?”

    张宰敛了笑意:“我可不管破案的时间,我只知我手下从河里寻出的除了慕春罗的尸体外还有慕清叶平时里最常带的汗巾子,另外,除了迎儿的证词,还有众多寻常百姓皆可证明瞧见过慕清叶跟慕春罗二人曾拉拉扯扯的吵架!”

    张宰说着眸子中泛出几丝不耐来:“慕姑娘,我可把话说在前头,我只答应会宽限几日在处斩,至于替慕清叶洗刷冤情,除非你能拿出证据,不然,也就修怪我不念旧情了!”

    慕清欢点头,她也不再去呛张宰,故意惹他不快,毕竟她想要得到的消息已经得到了。

    张宰见慕清欢的态度转变的如此快,倒有些诧异,在他的印象中,以为按照慕清欢的性子,至少会在争取一番。

    不过,这样也好,二人讲的明白,他日后也省了不少麻烦。

    “我只宽限五日!”张宰不容置喙的说着:“毕竟我也有我的难处,不可能有案子一直拖着不判不是?”

    张宰说着去看慕清欢,慕清欢脸色阴沉,只点头:“自然!”

    “张大人繁忙,我就不叨扰了!”慕清欢说着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外头走去。

    张宰也不怒,只冷哼着派管家将这些银子给收回去。

    人证物证皆有,就算这慕清欢本事再大,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张宰如此想着,只不以为意的对丫鬟开口:“去,把我的官帽拿来!”

    张宰话音刚落,凌岑今就盈盈走了进来,她身后的夏青手里,拖着的可不就是他的官帽。

    “我听说死了的那女子,以前是小妹的贴身丫头?”

    凌岑今说着,从夏青手里接过张宰的官帽,去给他带上:“这倒有趣儿!”

    凌岑今这一动作另张宰有些受宠若惊,他忙微屈下身子,方便娇小的凌岑今给他带上。

    “对啊!自从这秀花跟过来,可是给我惹了不少的麻烦!”

    张宰说着:“这人死了,也不让我安生!”

    凌岑今垂眸,她葱白的手指捏着张宰官帽的带子在他的下巴上系好:“什么时候处决慕清叶?”

    “五天之后!”张宰随口答着:“慕家给送来了三十两银钱,买了慕清叶五天寿命!”

    “嗯!”凌岑今应着,细细的给他打了结:“那你去忙!”

    张宰点头,他吩咐一旁的丫鬟:“你们把夫人伺候好了!”

    “是!”那几个丫鬟忙应着,心头越发觉得县令宠妻。

    奈何凌岑今的眼底一直都是淡淡的,待张宰走后,她眸中那抹轻蔑与不屑越发明显。

    她凌府家大业大,何曾看上过这区区三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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