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欢将慕清叶如何入狱之时一一讲给白霜听。

    白霜愣神,满目紧张:“慕清叶他绝对不会杀人,他明明是个见义勇为,热爱生活的英雄!”

    白霜说罢,才察觉到自己过于紧张,只讪讪道:“当初我命悬一线时,幸亏他及时将我送去医馆,不然,哪里还有今日的白霜!我对他感激不尽,我一位素不相识的路人他都有好生之德,更何况是自己心爱的女子,这样一位热心肠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呢?”

    慕清欢点头:“我二哥的脾性我最是连了解,就算真如村外头传言那般,他跟春罗起了争执,他也绝不会将春罗推进河中,而他自己袖手旁观!”

    “这件事儿定了?”白霜皱眉:“难道官府只听一面之词,都不查案的?”

    “查了!”慕清欢神色黯然:“张宰说在河中还捞出了一条我哥的汗巾子,只道人证物证皆有,便要定了我二哥的罪!”

    “怎么可能?我觉得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白霜怒道:“万一那条汗巾子是旁人故意放进去的呢?”

    “说什么呢?这么义愤填膺?”钦差笑着走了进来,打破了一屋子的愤然。

    “冤情!”白霜咬牙切齿地道:“天大的冤情,我不管,这事你一定得好好查查!”

    钦差坐到田如玉跟前儿,正色起来:“是什么天大的冤情让我家小娘子这样上心?”

    白霜脸一红,嗔怪道:“你别小娘子小娘子的叫来叫去,让清欢笑话我!”

    钦差一听,眉开眼笑地道:“果然如我所料,你俩性子相合,这一会儿功夫就如何热络了?”

    “清欢跟我是旧相识!”白霜哭笑不得,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未像秦望何介绍清欢她们。

    白霜心知此时急不得,便简略的向秦望何介绍了自己跟慕清欢的渊源。

    “原来如此!”秦望何思索着点头,他看向田如玉:“二位今日是为了给兄长洗刷冤屈而来?”

    “正是!”田如玉点头:“我跟清欢好不容易拖延了些时日,想着过来请钦差大人判案!”

    “诶!”秦望何摆手:“我姓秦,名望何,搁咱们这种关系,田兄莫要在唤我钦差大人了,听着倒生分了!”

    秦望何见田如玉应下,只接着道:“咱们既然有这样的缘分,这事儿我自然会管,况且我跟霜儿都商量好了,等这昌河冤案一了,便去安阳瞧瞧!”

    “那真是太好了!”慕清欢激动的站起来对秦望何跟白霜行了个礼:“我慕清欢先再此谢过了!”

    “慕姑娘无须多礼!”秦望何忙示意白霜将她扶起来。

    “只是,我还有一事未明,望慕姑娘告之!”

    秦望何皱眉,思忖了片刻开口道:“你既说慕清叶是冤枉的,那他为何会偏偏那么巧的出现在河边?又为何会刚好在那段时间失了帕子,村里的人又为何会以讹传讹?”

    “秦望何!”白霜一听怒了:“难不成你也认为慕清叶是杀害慕春罗的凶手?”

    秦望何听罢,只无奈的瞥了她一眼,示意她莫要激动。

    他家小娘子听风就是雨,风风火火的性子一如往常。

    “村里是如何传出来的,我不知,但清叶的帕子是在他意外跟秦家小姐行了周公之礼后,为人一直浑浑噩噩的,便丢了,至于他当时为什么去,我记得他说是应秦小姐之约,至于所谓何事,我就未可知了!”

    慕清欢说罢有些懊恼自己当初见慕清叶时为何没有问的详细些。

    “这样啊!”秦望何神色越发郑重,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磕着桌面:“那位秦小姐是何方人圣,又为何会跟慕清叶扯上关系?”

    秦望何问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只瞪大了双眼表情严肃:“秦小姐可是安阳雕刻大师秦友平的掌上明珠?”

    慕清欢跟田如玉相视一愣,先后点头:“正是!”

    “钦差大人怎么会知道秦小姐是秦友平之女?”慕清欢好奇的追问道。

    秦望何面色一僵,转而呵呵笑着:“秦友平在京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更何况我与他同姓秦,自然更加额外关注些!”

    慕清欢点头:“也对!”

    秦友平的雕刻技术名闻遐迩,天下确实有很多人识得。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件事若慕清叶真的是冤枉的,那关键的环节便出在秦小姐身上?”

    慕清欢听闻,眉心猛的一跳,她怎会不知,可她再怎么想,秦鸢也没有害慕清叶的必要。

    “她与二哥即将成婚,又为何要害即将成为自己夫婿的男人?”田如玉皱眉道。

    田如玉想的跟慕清欢一样儿,他实在想不通秦鸢害慕清叶所图为何。

    “若她跟本就不中意慕清叶呢?”秦望何一语中的,他缓缓开口说道:“若她不愿嫁给一个跟自己毫无感情男人,又无奈生米煮成熟饭的事实,便只能兵行险招,除去这个男人!”

    “这怎么可能!”田如玉大惊,他虽不喜秦鸢,这些日子跟秦鸢也没了往来,但从自小的情分看,秦鸢柔顺,又怎么有杀伐决断的魄力跟取人性命的胆子!

    秦望何听他如此说,只饶有深意的冷笑着:“女人如六月的天,说便就变,你如何知如今的秦小姐还是你少年之时认识的姑娘?”

    秦望何这话刚说完,只觉有两道凌厉的目光对他直射而来,他周遭一冷,忙改了口:“当然除了善变的女人外也有坚守初心的小可爱,这些宝贝,咱们应该好好珍惜的!”

    他讪笑着看向田如玉:“田兄,你说在下说的对不对!”

    田如玉察觉到周围直射而来的目光,只哭笑不得的应着:“自然!”

    一场无声的火苗这才暗中熄了下去,慕清欢叹气:“若这苗头真在秦鸢身上,该如何是好?”

    秦望何抿唇:“这件案子最主要的关键就在指证的丫鬟迎儿身上,依我所见,只能用刑!”

    “迎儿是证人,如何用刑?她真的会把秦鸢招出来吗?”

    慕清欢有些担忧:“迎儿是关键,可迎儿一直跟着秦鸢,未必能找到好的突破口!”

    “那就打破她的证言!”秦望何不假思索的道。

    “打破?”慕清欢暗自思忖,当时在场的只有迎儿,怎么打破,她越发的不懂了。

    “若此事真为人故意设计陷害,总能寻得蛛丝马迹,找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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