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竟然又找到一块汗巾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望何侧耳听着外头的声响,只觉得十分满意。

    “我今儿又派了两波官兵过去,心想着还能不能打捞点证据上来了,没想到又捞出一块来,只是这一捞,趣事儿竟然来了,本官连查带问,竟都说这汗巾子是张大人的!”

    外头又是一片寂静。

    “张大人,你说有趣不有趣!”秦望何转头瞧他,张宰脸色铁青,怒不可遏的站起来:“这怎么可能!”

    “张大人莫要动气啊!”秦望何示意他坐下来:“我估摸着约是张大人去河边探查案情时不小心丢下的!”

    “对!”张宰吞着口水,顺着话往下走:“大人说的是,一定是这样的!”

    “不过,从河里捞出来的另一条汗巾子,或许也是像张大人这般掉下去的,若慕春罗跟慕清叶关系危急之事乃证人杜撰,那慕清叶也没了杀害慕春罗的动机!”

    张宰点头,忙说道:“钦差大人办案秉公执法,在下受教了!”

    河水里找出了他的帕子,作证的是秦鸢的丫头,这令张宰不可避免的想起那日玉观音之事,云梦旁遗忘的簪子,也跟秦鸢有关。

    张宰压根没有去过河边,慕清叶的帕子是手下之恩捞出来的,他曾再三问过,官兵也确认里头没有东西了,为何这钦差一来审案,他张宰的汗巾子就从河里捞出来了?

    张宰越想越胆战心惊,莫不是秦鸢就借着钦差来审案之时想要故意陷害于他?

    这件案子,张宰只想快速完结,他心里不稳,总觉得自己被旁人算计了,不过,还好钦差是站在他这边的。

    秦望何扬眉:“来啊!把这证人拖下去用刑,问出有意污蔑陷害之事是何人指使?有何目的?”

    迎儿吞着口水,心一横:“你们不用问了,这整件事都是我设计的!”

    迎儿说罢,惊堂木重重的拍响了:“说,到底为何?”

    “我恨慕清叶!我恨慕清欢,我恨整个慕家!”

    秦望何来了兴致:“哦,你倒说说你是如何个恨法?”

    “我……”迎儿吞吞吐吐:“我一次次去慕家,慕家皆对我冷言冷语,他们看不起我这个丫鬟,我自然恨!”

    “就因如此,你要杀人?”秦望何显然不信,他正色起来厉声道:“说,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迎儿浑身一颤,她情绪激动,只猛的磕头:“没,没人指使,是我自己被猪油蒙蔽了心,我爱慕慕清叶,可慕清叶的眼里却只有慕春罗那个女人,我因爱生恨,想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所以就……”

    迎儿颇有些慷慨赴死的味道儿,她来之前就做好了去死的准备,反正丫鬟一辈子都是跟着主子的,她卖的是终身契,死了不仅能解脱还能为自己家里的弟妹挣个好生活,何乐而不为!

    “果真?”秦望何皱眉,他暗自思忖了片刻:“来啊,唤秦鸢上堂!”

    震耳欲聋的威武声过后,秦鸢步子婀娜的走了过来:“小女子秦鸢拜见大人!”

    “秦鸢,我问你,酉时三刻,你是否约慕清叶河边相见?”

    秦鸢侧目瞧了几眼迎儿,随即抬头道:“正是!”

    “那你有没有去往天佑村?”

    “回大人,本来我是约好了跟慕清叶酉时三刻见,可当晚小女子身上不舒服,故没有去赴约?”

    张宰眯眸往堂下瞧去:“谁人能证明?”

    秦鸢抿唇:“无人能证明!”

    秦鸢说着,话音却是一转:“虽无人证明小女子未在府中,可也无人证明小女子出过府门!”

    秦望何眉心一紧,秦鸢此话不假,慕清叶跟慕春罗落水一事的直接干系人是迎儿,哪怕他跟慕清欢、田如玉都怀疑秦鸢,他也不能定了秦鸢的罪。

    “那你为何约慕清叶于河边相见?”秦望何问。

    “因为想成全慕春罗跟慕清叶,民女得知这件事情后想着跟慕清叶一块寻个妥当的方式将此事给解决了!另外,我在补充一些,我之所以会寻在夜里是因为这事儿不光彩,我可不想丢了秦家的脸面!”

    秦鸢面不改色的说道,迎儿这事儿已然稳了,她什么都不怕。

    秦望何脸色越发沉重,此事寻不出证据,如今救慕清叶才是顶要紧的。

    秦鸢悄悄看向迎儿,迎儿心一横:“我就是恨,恨为什么慕清叶能跟她慕春罗美美满满,我就不行,我本是去给慕清叶报信说我家小姐不去了,可谁知意外在河边遇见了慕春罗,我们起了口角,我气不过所以就一时失了手将她推入河中!”

    “所以,你为脱罪就将此事嫁祸给了慕清叶?”秦望何半分嘲笑半分鄙夷的看向她。

    “对!”迎儿咬牙应着,跪在她身旁的慕清叶又恨又怒的目光直射她而去。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我跟春罗压根就不认识你,你为了自己的私心竟害了春罗的性命,你……”

    慕清叶越说越气,他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打迎儿。

    “来人,把他给我压住!”秦望何抬手唤人,眸中泛出几丝无力感来:“迎儿故意杀人且嫁祸于他人,罪不可赦,即于三日后处斩!”

    “至于慕清叶,既然是被人诬陷,也是受害者,本官既往不咎!”

    秦望何说罢,转眸看向张宰:“张大人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没有没有!”张宰摆手,满脸的阿谀奉承之意:“秦大人真是判案如神啊!下官长见识了,佩服佩服!”

    “威武……”

    衙门中棍声四起,迎儿直接瘫软在地,她捂着心口默念道:“慕春罗,对不住了!”

    这案子总算是完结了,秦望何摘了自己的官帽,被张宰拥着去外头用膳。

    “清叶!”慕赵氏三步并两步的扑过去,拉着他的手:“孩子,你受苦了!”

    慕清叶再不似往日般神采飞扬,他神色寂寥,只轻轻的摇头:“无妨,只要能还我一个公道,让春罗沉冤得雪,我受的这些委屈都是值的!”

    慕清叶话音刚落,他身旁的慕清欢却是浑身一颤。

    沉冤得雪?果真如此?就怕真正的幕后小人还平安无事。

    慕清欢恨恨的朝一旁的秦鸢看过去,秦鸢察觉到她的目光,只冷冷的瞥她一眼,转身离去。

    慕清欢呼吸一凛,就要过去,还未抬脚,却被身边的田如玉按住了胳膊。

    慕清欢咬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会清叶刚被放出来,她姑且先不生事。

    “清叶,身上怎么这么多伤,走,跟娘回家擦药!”

    慕赵氏满目心疼,慕清叶在他们的簇拥之下缓缓向家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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