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过隙,几日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慕清欢布坊的生意是越来越好。

    田如玉走进慕清欢的布坊,见她正跟人谈步料,便独自走到桌子的一旁去品茶。

    又过了大约半刻钟的时间,慕清欢才快步走了过来。

    自从慕清欢开了这布坊,她比自己都要忙,田如玉见她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生意都谈成了?”田如玉忍不住将慕清欢垂到额间的秀发给撩了上去。

    “嗯!”慕清欢点头,她疲惫不堪的打了个哈欠:“我刚面试了几十个人,总算是找着了几个看起来比较靠谱的,我正想着自己终于能休息会了,这一出门就碰着了个想从我这儿进批衣裳的,得,又耐着性子给介绍了好久!”

    田如玉看她:“你啊,总是这般认真,我这里的生意蒸蒸日上,足够护你一生的,你又何必给自己找累受?”

    慕清欢瞪他一眼:“有谁嫌银子多的?”

    田如玉无奈的轻笑:“过了这段,就歇歇?”

    慕清欢摇头:“我今天下午约了李老板谈店铺的事儿!”

    田如玉皱眉:“还要买店铺?”

    慕清欢点头:“我这布坊的生意已然是进了正轨,只要找几个忠心的有资历的管家便能轻松的走下去,恰巧我这手里还有些碎银,足够能开个糖画铺的!”

    慕清欢说罢慌忙的看了几眼日头,她快速的将田如玉推开:“我不跟你说了,在说就要来不急了!”

    田如玉双眉轻蹙,一把将正要往外头跑的慕清欢给拉了回来:“你就这么走了?”

    慕清欢察觉到田如玉不悦,只吐了吐舌头,唧一口亲上他的脸颊:“你最好了,你看你媳妇儿这么能干,你多有福气!”

    田如玉却有些不依不饶:“我不要这样的福气!”

    慕清欢语噎,她双手抵着田如玉的胸膛,唧又是一口亲上他的唇:“你最大度了!”

    慕清欢的动作正好被往来的管家瞧见,他老脸一红,逃也似的离开了。

    田如玉也红了脸,他清咳一声松开慕清欢:“你忙完了就在这里等我,我今天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慕清欢点头,她见田如玉红了耳根,心头忍不住偷笑。

    调皮劲儿一上来,慕清欢又俯下身子,重重的亲了田如玉几口。

    “行了,快去!”田如玉的脸像个熟透的柿子般,又软又红。

    慕清欢这才满足的唧着嘴,一蹦一跳的离开。

    田如玉又痴痴的看了她背影好大会儿,慕清欢像只无忧无虑的小鸟,烦恼似乎跟她挨不上边,永远都是活力满满的模样。

    慕家

    慕清喜的手里紧紧的攥着一包落胎药,颤抖着手加进了刘园荷日常喝的安胎药中。

    将这些都做好,她的身子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了。

    慕清喜此时的意识压根就不在线,她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清喜,你在这儿干什么呢?怎么下床了?”

    慕赵氏拿围裙擦着手走过来,诧异的问道。

    “没……没什么……”慕清喜疯狂的摇头,她慌忙的将包草药的纸揉成一团。

    “快回去歇着!”慕赵氏对她摆摆手:“外头风冷,吹着你日后是要留下病根的!”

    “哎!”慕清喜小声应着,快速走了回去。

    她的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细细密密的汗水也很乱就将她的内衫湿透。

    刘园荷正百无聊赖的在床上躺着,阿四嘱咐她没事不要来找自己,如今她是双身子的人,劳累不得。

    刘园荷每每想起此,都觉得开心无比。

    自从她怀了孩子,慕家的人几乎事事让着她,再也没有让她添堵。

    慕清树也是时不时的给自己买补品,买

    首饰。

    刘园荷又想起那日慕清树拉着自己的双手无比正色的跟自己说道:“园荷,嫁给我让你委屈了,你要是不嫌弃我,我肯定会好好对你们母子,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园荷!”

    刘园荷从来没有见过慕清树这般语重心长的跟自己说话。

    再她看来,慕清树永远都是一棒子打不出三个屁,窝囊又没用的。

    刘园荷第一次对慕清树生出了些愧意,自从她嫁给慕清树以来,慕清树似乎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

    “唉!”刘园荷叹气,她起身穿好衣裳,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头的太阳虽然快要落下去了,却仍是暖洋洋的,她伸手,想要触摸到那些阳光。

    “是热的……”刘园荷喃喃自语,她这一生都在追求着光,她想要过更好的生活,却始终都忘了,自己一直都在光的普照之下。

    只要她回头,触手可得的幸福就在她眼前。

    人往常都是如此,只卯足了劲的往前追,认为好的生活总是在眼前,一直追到生命消逝,蓦然回首,才发现自己要的不过就在灯火阑珊处。

    此时的慕清喜也正在发呆,她瞧见刘园荷痴痴的望着太阳,猛的一惊。

    “我……我究竟在干什么!”她懊恼的拍头,她的孩子没了,那终究是场意外,她在怨,在恨,也不该害了旁人的孩子!

    “鬼迷心窍!”慕清喜恨恨的跺脚,心头又悔又恨,所幸那碗加了落胎草药的安胎药还没有被刘园荷给喝下去。

    就在她悔恨之时,慕赵氏已经将盛好的药给刘园荷端了过去。

    “不行,不可以!”慕清喜大惊,她快速的跑过去一把拍掉了刘园荷手里的药碗。

    “啪!”药碗应声而落,滚烫的药汁溅了刘园荷一身。

    “天啦噜,你是要烫死我吗?”刘园荷大叫起来,她用手不停地拍打着身上的湿药水。

    “对不起,对不起!”慕清喜掏出帕子来给她擦干净,慌慌张张的道歉。

    “慕清喜你究竟撒什么疯了,那意外的确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可是你就算再怎么恨我也不能拿滚烫的药汁害我?”

    “对不起……”慕清喜又哭又笑,她的泪水很快就打湿了胸前的衣裳。

    刘园荷见她这幅崩溃模样,心一软,只僵硬的开口道:“算了,我也不怪你了,只当咱们抵了,你也别哭了!”

    刘园荷说着起身:“我去换件衣裳,你也回屋去,以后可别害我了!”

    刘园荷叹气,自从怀了身子,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直到刘园荷走远,慕清喜才瘫坐到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她做不到啊,她做不到,她根本就害不了刘园荷的孩儿。

    刘园荷多年未孕,这好不容易怀上了,想必会比自己更期待孩子的出生,她好歹还有个妞妞,她不比刘园荷可怜。

    慕清喜哭的不能自己,慕赵氏看的心痛,只蹲下来将她搂住:“好孩子,娘知道你心里头难受,好孩子……”

    “娘……我……我想回刘家了!”慕清喜呜咽着,她想妞妞,她想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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