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

    凤青在身后叫了一声。

    “这位小兄弟,我见你有些眼熟,是否在哪里见过?”

    江乘风没有理会,径直离开。

    上次见凤青时,他还是小孩模样,如今修为增长营养足够,整个人便如同抽条似的,长高长壮实许多,与之前大为不同,是以凤青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

    江乘风走后,黑衣人便一脸不赞同的看向凤青。

    “师兄,我知你心善,可这规矩若是不遵守,那还有什么用?就不应该让他走。这山上那么多人,肯定有人忍不住御剑飞行,若是不找个人杀鸡儆猴,他们就学不会遵守规矩。”

    “要是再有人这样,你就拿他做规矩。”

    凤青嘴上说着,目光还追着江乘风的背影。

    见凤青摆明了不愿计较,那人也不再说什么,只好奇道:“师兄,你在看什么?”

    “我总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他,很眼熟,想不起来在哪儿。”

    “刚刚他也没说来自哪里,不然我们可以查查看。”

    凤青也觉得遗憾。

    那青年眉宇中拧着倔强,看他的眼神不像是看陌生人的样子,似乎认识他。但他不愿意说,凤青也不想逼迫他。

    兴许之前见过,不过既然只是略微眼熟,想来不是什么紧要的人。

    “没事,他既然来此参加门派大比,总能看到的,到时候就知道了。”

    黑衣人宽慰道。

    凤青笑笑,没有说话。

    他们两人本是下山安排比武一事,现下丹阳山上人数众多,许多纠纷就此产生,因此需要人手前去调解。

    由于事情太多,没时间在一个路人身上花费时间,见江乘风离开,随后就御剑离开了。

    却说那头江乘风步行许久,总算走到苏阮住的别院。

    别院里漆黑一片,赶了许久的路终于到了目的地,所有人都早早躺床上睡觉,一解旅途疲乏之意。

    苏阮日常晚睡,屋里住着云凤仪,她不好点灯打扰人家休息,便一个人走到院子里欣赏夜景。

    所以江乘风一出现,苏阮就看到他了。

    “师傅!”江乘风快跑几步,站在苏阮面前。

    “你怎么一身泥土。”苏阮注意到他身上满是灰尘,像是树上跌下似的。

    “路上遇到一个土坑,不小心摔了一跤。”江乘风可不想把凤青的事告诉苏阮,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师傅,我都已经把房间准备好了,为什么不跟我住在一起。”

    苏阮见他来此,就知道他要问这个问题。

    “你看你,身材魁梧高大,已经不是小孩模样,你我男女有别,怎还能同住一间屋子?”苏阮道:“再者,就算是在青藤山上,我们也是分开居住,跟现在没什么区别。”

    “可那时候我们在一个院子里,为何师傅现在要住在这边,让我住在那边。”江乘风面露委屈,“我可是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还拿了我们之前用的物件出来,就像是在青藤山上一样,结果师傅没住,反倒让余观海占了便宜。”

    他虽然长得高大,但因失忆原因,心性中还带着点童子稚气,扮乖讨巧用起来手到擒来,撒娇耍赖也从不害羞。

    苏阮吃软不吃硬,见他一脸委屈,也就硬不起心肠了。

    “毕竟你已经长大了,师傅若是再纵容,旁人要说闲话了。”

    “旁人说是旁人的事,只要师傅不嫌弃,我就要与师傅在一起。”

    苏阮笑笑,“这么大了,还粘人。”

    江乘风便趁势上前拉住她的袖子,轻轻摇晃。

    “师傅,你既然已经住在这里,这次就算了。你要答应我,若有下次,定要与我住在一起,哪怕不同房,也要住在一个屋檐下。”

    “我答应你。”苏阮拍拍江乘风的手,“快把手松开,师傅的袖子都要被你拽断了。”

    江乘风得了便宜,笑呵呵松开手。

    别院里一片寂静,里面的人在休息,两人也不好打扰,便出了房门往外走。

    江乘风许久没与苏阮这样同处过,心情特别愉悦,脸上都挂着笑意,他走在苏阮身侧,用余光偷偷盯着她。

    看她好看的脸,看她勾起的唇,看她细长的脖子。

    而后……

    一团火自心间生起,以心绪做柴火,炖上鲜血,烧得热血沸腾。

    微风吹过,一片落叶打着璇儿落到苏阮肩侧。

    “师傅,你身上有落叶。”

    江乘风说着就伸手去拿,哪知苏阮回头看他,他那只伸出的手便擦着苏阮的脸颊落在她肩头,然后收紧,抓住落叶,又擦着细长的黑发收了回去。

    肌肤相亲的触觉让江乘风浑身一震。

    好似有道细小的雷电,从苏阮身上飞出,钻入他身体里。

    雷电在体内自由穿梭,被电击过后的酥麻感源源不断传入大脑,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热气升腾,好似被架在火炉上炙烤。

    “你怎么了?”

    苏阮问道。

    江乘风走着走着突然就停下,左手抓着右手,脸色隐入黑暗中,似是在发抖。

    “没,没什么。”江乘风下意识摇头。

    “是不是太累了?”苏阮伸手探上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额头有点热,兴许是着了凉,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江乘风心里有事,便也不再拒绝,胡乱点头,就与苏阮告别了。

    临走时,苏阮还表示要送送他。

    不过江乘风想起路上遇到的凤青,唯恐那二人还在附近,怕他们看到师傅,摇头拒绝了苏阮的提议,一个人捂着右手一溜小跑回到自己房间。

    他回去时,余观海已经睡下。

    屋里一片漆黑,江乘风不敢点灯,一个人摸到自己床上,然后钻入被子,躲在里面。

    到了此刻,他还敢放开自己的右手。

    掌心中攥着的落叶早就被挤得粉碎,掌心的汗水浸湿了碎叶,变作一团一团,松开手,像是毛球一样滚落下来。

    江乘风却顾不上这些,他伸出左手覆在右手上,轻触刚刚擦过苏阮脸颊的指尖。

    并不是第一次与师傅这般亲近。

    刚有记忆的时候,他还曾抱过苏阮,也曾躺在她膝盖上,诸多亲昵自是比今日的触碰更加亲近,可那时只觉得心安,想要更亲近而已。

    现在却是又想靠近又怕靠近。

    只要一靠近,浑身就像是被雷电击中似的,酥酥麻麻,什么力气都使不上来,好似那电流一直在身体里反复流窜,所过之处皆是酥麻。

    甚至连他的心脏都不受控制。

    浑身发热,只想再靠近些再靠近些。

    具体想靠近做什么,江乘风却不知道了。

    他捂着被子许久,身体才逐渐恢复平静,但被窝里的温暖,把他熏得双颊泛红,略微喘气,还出了一身细汗。

    深思良久不得其解,江乘风掀开被子,把旁侧睡得迷迷糊糊的余观海叫了起来。

    余观海睡得正香,被人拉起,心情很是不爽。

    “你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干嘛大半夜的打搅我睡觉。”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江乘风搬了个板凳坐在他床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余观海。

    “我问你,如果与人稍微碰触一下,浑身就酥酥麻麻,像是被雷电劈过似的,代表什么?还有,想要靠近那个人,比拥抱更近的那种,要怎样才能更近?”

    余观海翻了个白眼。

    “兄弟,你那是心动了,碰到喜欢的人了。”

    他说完,迷迷糊糊的大脑才清醒过来,而后想起什么似的,露出惊恐的表情。

    “你告诉我,你跟谁有这种感觉?”

    千万别是你师傅!

    “我师傅啊。”江乘风一脸莫名,“除了我师傅,难道我不会对任何人这样的。”

    “我的天!”余观海捂住耳朵,“别告诉我这边,我不想听!你跟你师傅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千万别扯到我,我要睡觉了!”

    他说着,直接躺了下去,然后拉上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

    虽然江乘风喜欢他师傅这事,余观海并不觉得是个秘密。至少亲近的几个人里面,大多对此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说出口。

    不过心知肚明和亲耳听到当事人讲这种亲密接触的感觉,明显是两回事。

    “可我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感受。”

    “那是你年纪小,现在长大了,自然有变化。”

    余观海裹着被子没好气道:“你要是真不知道,等回程路上到那些勾栏红院里去一趟,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这个。”

    “勾栏红院……”江乘风点头:“我会去的。”

    这一夜,江乘风没有睡好。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苏阮,后来迷迷糊糊做了梦,梦到什么都忘了,只是醒来时,身下的床单凌乱不堪,皆是斑驳。

    余观海比江乘风醒得晚,起身时见他还坐着发愣,便仔细瞧了一眼。

    见那堆叠的锦被下的种种痕迹,和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江城府,直接吹了个口哨。

    “啧啧,小师弟终于长大喽,是个男人了!”

    长大?

    江乘风愣了下,低头看去。

    这叫长大吗?

    原来这就是长大。

    师傅说的长大,也是这样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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