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铁墩儿!你为啥吃文泽叔叔家的鸡蛋?你小子咋这么馋,哪天饿着你了?”

    好吧,钱大双成功地被文六斤这副金刚怒目的模样,以及文铁墩儿这个称呼逗乐啦,却强忍着笑意。

    铁墩儿慌忙将手里剩下的一点鸡蛋白儿塞进嘴里,随后身子一歪而倒进了钱大双的怀里闭眼装死。

    终是,钱大双被铁墩儿这个行云流水的回应动作逗得笑呛了,她护着小家伙没商量。

    “六子哥,我亲眼看见的,是瑞伯伯剥的鸡蛋,所以你找错教训对象啦!”

    文六斤脸上的神色就是影帝级别的神速切换,每个汗毛孔都往外漫溢着笑分子。

    “爹,你不能这么惯着铁墩儿,照这样惯下去,就和他娘一样又懒又馋,以后连个媳妇儿都娶不上。”

    文瑞不耐烦地狠剜着文六斤,“小子,咋咋呼呼啥呢?你娘准备孝敬你岳母的,我给我孙子吃一颗咋啦?你想吃也吃一颗,自己剥!”

    文六斤不明所以,笑嘻嘻瞅着文泽爹,文泽娘却急不可待说了一段。

    “我和你娘早上送他们到屯子口,你娘特意嘱咐你爹去林家坐一坐,你爹登亲家门总不能空手吧,所以你娘煮了十颗红皮鸡蛋。”

    文泽爹接着话茬儿,“我们出了武家后,我还特意提醒了你爹这个茬儿,你爹说怕坏了文泽的好事儿,说啥也不去,就把煮鸡蛋拿来了这儿!”

    文六斤很赞成文瑞的做法,狗腿地给文瑞剥了一颗鸡蛋后,就去厨房端饭菜。

    文瑞不舍得吃这颗鸡蛋,往铁墩儿的手里塞,彼一时,此一时,小家伙这会儿却嫌弃得很。

    “爷爷,你吃吧,我想啃大骨头,姑姑,你说我啃哪块好呢?”

    钱大双失笑的,她倒是看见文瑞刚才给铁墩儿擦净了小手,“铁墩儿,你喜欢哪块就啃哪块!”

    片刻后开饭,钱大双随便一扫,就发现少了一个人,她望向了文招娣。

    “婶子,春生哥还在那边儿忙啥呢?”

    文招娣用公筷给拴柱夹了块脊骨,“大双,你说春生啊,他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女婿哟,出去给岳父买礼物呢!”

    正说着时,文春生折回来,将一个篮子递给了文瑞,“爹,我给你和娘随便买了些东西!”

    文瑞掀开苫盖的布片一看,一包冰糖,三斤左右的糕点,两块布料,还有一壶高粱酒。

    “春生,这两块布料……我回了屯子给你爹娘送过去,省得他们老哔哔你不孝顺!”

    其实这里面最贵的也就是这两块布料,文春生挨着文翠叶坐下,擦了手。

    “爹,不用那么麻烦,等后天我回去吃文泽的喜宴,我给他们多买点儿东西!”

    文瑞也不希望文春生一直和父母像仇人似的,总得有一方要多隐忍一些。

    如今文春生这样说,他暗暗欣慰的同时也希望那对亲家要点脸,不要再过来找女儿文翠叶的不是。

    文翠叶听了文春生这话,面上强颜欢笑,心里却滴着黄连水,她想起来了一句话,忘了是从谁嘴里听来的。

    爹娘再不好也是爹娘,没法换的,老婆却是同林鸟,说散就散各自飞。

    她正这样想着,文春生给她舀了半碗土豆炖豆角,塞给她一个肉包子,“翠叶,赶紧吃饭,我记得你最喜欢吃土豆炖豆角!”

    念旧的话最暖心,听到丈夫这样说,文翠叶心里热乎乎的,公婆再不好都无所谓,只要丈夫不嫌弃她就好,问题是她还能怀上一个孩子吗?

    文泽爹娘一看金记的饭菜这么丰盛,老两口心里乐歪歪的,以后儿媳妇武秋菊和文泽一样常住金记,天天吃着这么香的饭菜,心气一准顺溜不找文泽的茬儿。

    于是,饭后,文泽爹将钱大双叫到了一旁,“大双,伯伯觍着脸求你个事儿,等秋菊过来后,你让她也打杂吧,月钱少点也行!”

    看看,正派的当家人就是这样的,文泽爹这就替儿媳妇盘算上了,钱大双表示理解。

    “伯伯,你别这样说,加个人是没问题,不过我要看看秋菊是不是能适应了金记的活儿。”

    文泽爹不晓得钱大双的深意在于一点,如果武秋菊不合群,那么她就不能用武秋菊。

    “大双,秋菊也是个庄户人家的出身,翠叶能做得了的活儿,她也能做到的。”

    钱大双也不做太多解释,“伯伯,我也是这么想的,等秋菊试两天就知道咋样啦!”

    虽然钱大双没有说肯定会用武秋菊,但是文泽爹还是觉得吃了颗定心丸,又去找了文泽。

    他将钱大双的意思说了一遍,叮咛文泽在洞房夜好好和武秋菊说叨说叨这个事儿,她受了啥委屈要先忍着点儿,大家都是图个和气生财。

    文泽憨笑着,嘴上应承着,心道他爹可真是可以的,洞房夜那是多金贵的时间啊,阎四豹对他说过那可是寸时寸金。

    所以文泽现在是记下啦,至于洞房夜能不能想起来这茬儿,他不会在他爹面前打包票。

    再说了,金记里的人就没有一个奸猾的,根本就没有谁会专门挤兑他媳妇儿,他爹就是瞎操心。

    当钱大双回了屋时,萧晔没脱鞋子,在炕尾躺得笔挺……比死尸还像死尸!

    钱大双直觉萧晔故意装睡逗她呢,她视若无睹,脱鞋上了炕,可是她躺好后却毫无睡意。

    最终,钱大双一眼不眨地盯着萧晔的胸腹……毫无起伏,妈呀,这厮都不带喘气的啦,死透了吗?

    把钱姑娘吓得……手足并用爬了过去,一摸萧晔的颈动脉才晓得上了大当。

    她想逃已然来不及,萧晔捉住了她的手腕,翻身压住了她,居高临下坏笑着。

    “大双,你这么怕我死,还嘴硬不承认……爱我?你以为我会信吗?”

    钱大双只试得耳根子发烫……特么的,都被这厮压出生理反应啦,“小流氓,你一天不调戏我,会死?”

    萧晔心情美丽得不可描述,“钱大双,你是女人就可以不讲道理吗?刚才是你急不可待轻薄我的!”

    她,急不可待轻薄他?

    她是担心他嗝屁啦!

    就知道好心会被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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