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会来了,不过到底还是在祭祀大典前又来了一次。

    依旧给庄蝣带了酒,帮忙看了毒箭的伤。顺带和庄蝣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既看不出比以前亲近,又看不出比以前疏远。

    庄蝣总觉得自己被这个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忍不住被他吸引,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朝他靠近。国师一直都恰好把自己控制在一个若即若离的位置上。

    庄蝣觉得,这个男人是不是个好国师他是不知道,但他一定是个天生的妖精。

    庄蝣:“你这面具吃东西睡觉的时候也不取下的么?”

    国师:“怎么,想取下看看?”

    “…………”庄蝣莫名心虚,“不不不,怎么会呢?”

    国师笑了一声,不轻不重。

    庄蝣听着这笑,突然没来由的觉得有点难受。他不觉得自己屠了安南王室,这个男人还能坐在自己对面因为这么一点小事笑出来,

    几乎是没有想太多的,庄蝣笑着道,“国师你有没有听说过村夫和狼的故事?”

    国师不觉得自己现在这个年岁还适合听故事,抬眼看了庄蝣一眼,几乎有点想去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伤重高热,把脑子给烧坏了。

    庄蝣不管,自顾自地说,“说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狼,趁着村夫离家偷偷溜到了村夫家里去,准备吃掉村夫的小儿子。结果一个不小心踩到了村夫的柴刀,划伤了脚走不了了,被村夫回来的村夫逮个正着,谁知道那村夫不计前嫌,把那只狼给救了。那狼声泪俱下,感激涕零,你猜那狼对村夫说了什么?”

    国师听着这三岁小童听的故事,心不在焉道,“什么?”

    庄蝣:“它说,‘嗷呜——’哈哈哈哈……”

    国师:…………

    庄蝣笑得停不下来,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国师则完全不理解这到底有哪里好笑的,不过看着庄蝣笑得一张脸都扭曲起来,笑声又大又奇怪,跟鸭子叫似的,反而被庄蝣得笑声给逗笑了。

    庄蝣捂着肚子,直嚷嚷着,不行了不行了,肚子疼。眼瞅着就要溜到桌子底下去了,国师看不下去,伸手帮忙拽了一把。

    庄蝣一个抬眸,也不知怎么的,似乎压根没去想什么,手就已经伸了上去把国师的面具一把掀开了……

    一张俊美到有几分妖异的脸。一双丹凤眸子似乎因为惊讶而有些凝滞,不过转瞬就又重新灵动起来,添上戏谑笑意,“胆子变肥了嘛。”

    庄蝣手里还捏着他的黄金面具。在那双眸流转的瞬间,突然就觉得自己以前还不算是一见钟情,这一刻才算得是。

    不过庄蝣毕竟已经不是青涩少年了,纵使心中一潭春水波澜不止,可还不至于脸上都把慌乱显出来。庄蝣笑道,“我总觉得你在引诱我。”

    国师笑,“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庄蝣于是扔了面具,凑上前去在人脸上吧唧啃了一口。

    国师泰然自若,庄蝣却脸红了。

    庄蝣觉得自己这一生好像都没有这么纯情过。脸红得半点征兆都没有,感觉身体压根不受自己控制。

    庄蝣有些气不过,一气不过就忍不住想要从别的地方找点优越感补足一下。于是这个人暗地里一咬牙,再次扑上去啃人嘴唇上了。

    庄蝣用尽了自己所有知道的方法让这个吻更加缠绵。直到觉得自己怀里这个人好像有些发软似的方才后知后觉地停下来。

    两个人都喘着气,庄蝣看着这张俊美的脸,觉得有点梦幻,“怎么能这么好看?”

    怀里的国师倒是没他那么多感慨,气息不稳道,“好看就行了?你这个人可真好满足。”

    庄蝣纠正道,“在一些方面上是这样。”

    对你,长得好看就让自己惊喜且满足了。但对这个国家,不吞吃入腹自己绝不撒手。

    庄蝣有些把自己的感情和自己的计划放在两个完全不挨边的地方,在他心里似乎彼此间半点都不受影响。

    大概是自己“生无来处”,幼年时所有心思都花在怎么吃饱肚子这件事上了,因而他对感情的处理总是有些与众不同——他很难对别人有那种在乎到极致的感觉,身边所有人对他而言都像是过客,能留下来陪陪自己是好的,但是若是离开了他也不会多伤心。因而,也不会害怕别离。

    大概就是这样,才能这个时候这么欢喜地抱着人蹭豆腐。心里还能盘算着怎么灭了这个人身后的整个安南王室。

    国师过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来气,看着庄蝣,莫名来了一句,“你能来安南真是太好了。”

    庄蝣哈哈笑道,“是吗,我也觉得我能来安南挺好的。”

    国师:“你带来了希望。”

    庄蝣脸红了。国师瞧着庄蝣的脸顿时有几分哭笑不得,道,“你想什么呢?”

    最后的时候庄蝣欢欢喜喜地帮人把面具带上,忍不住又蹭了豆腐才把人送出门。

    接下来国师果真就没有来过了。

    一直到了祭祀大典那天,庄蝣身为新封的王弟,自然也要参加这场祭祀。他穿着自己从来没穿过的安南服饰陪着一众安南王室待在最显眼的地方。

    祭祀台周围人山人海,从王族,官员,再到平民。

    庄蝣隐约间听到有人在说这场祭祀是为了请求“天安”。庄蝣也不太明白“天安”是个什么东西,只能从只言片语间猜着大概是请求神灵庇佑不要降灾。

    听了两句,他便转了头看着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他就站在祭祀台的中央。

    那人请召天神,周围放着祭鼓,鼓面中心纹着太阳花纹,鼓身漆黑。祭祀台周围是一排的执伞佣,原本只是雕像,却突然仿若有了灵魂一般,慢慢站起来,围着祭台行走,祭鼓开始在无人敲打的情况下响了起来。

    庄蝣看着这陌生的一切,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国度有着他无法理解的东西,无论是他们的信仰,神灵,还是现在这在祭典上的异像。

    鼓声越来越响,激昂扬越,与其说是振奋人心,倒不如说听起来像是敲鼓的人在愤怒——虽然根本没有敲鼓的人。

    祭祀台上的国师突然睁开了眼睛,几乎是没经过寻找就直接对上了庄蝣的眼睛。

    依旧是那双漂亮的眸子,可此刻不见半点戏谑,无端让庄蝣感到一阵寒意。

    国师对着庄蝣伸出手。庄蝣愣了愣,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那边国师没有任何其它表示。

    一旁的一个少年,看样子应该是安南王的儿子,推了庄蝣一把,“国师让你上去。”

    庄蝣转头看着少年,结果意外发现旁边站着俩双生子,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服饰,一模一样的身高,就在自己一侧。庄蝣实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两个少年似乎对这种被打量的目光很不高兴,不悦都写在了脸上,“你还不上去?!耽误了祭典怎么办?”

    庄蝣:“……我上去做什么,我又不是安南人。”

    少年:“我们怎么知道?!”

    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盯着庄蝣,仿佛他是天选之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探究与疑惑,庄蝣相信在此之前绝对没有任何人踏上这祭祀台,除了国师。在众人的目光下庄蝣只能无奈地踏上祭台的阶梯。

    庄蝣隐约觉得下面好像开始有人议论,可都压低了声音。庄蝣听不清他们再说什么。他走的有几分不自在。此时此刻,他不太想把自己暴露在如此明显的位置上。

    距离他定的时间已经不远。他原本待的位置离安南王很近,在自己的人马按计划开始行动的时候,自己能在第一瞬间就杀死安南王。可自己现在走向这个位置,对行动非常不利,不仅远离了安南王,还成为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等到庄蝣走到祭台的中心。国师伸出的手拉住了庄蝣的手。突然,从国师的袖子里滑出一条通体血红的小蛇。

    台下一片哗然,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可庄蝣还没来得及惊讶,那蛇便顺着国师的手,几个蜿蜒便游到了庄蝣的手上。

    庄蝣一愣,下意识就想躲。可手却被国师捏的死死的。

    那蛇游到庄蝣的手腕处,盘住。然后一口尖牙嵌进了庄蝣的血管。

    庄蝣睁大了眼睛看着国师。可身体却有一股寒意,自手腕流到了全身,不过瞬间,便软倒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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