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肖几鞭,这大汉便没有了刚醒来时的嚣张气焰。

    “大爷,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开恩,不要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这大汉说话的语气弱了三分。

    沈清明点头,单秋示意停手,然后走到大汉面前:“你到底说不说!”

    “大爷想知道什么?小人说还不成吗?”大汉现在巴不得赶紧说完不再遭罪。

    单秋却回头与沈清明对视了一眼:“好像忘了问他就开打了。”

    大汉:“……”

    “大人,你们不会抓错人了吧……我告诉你们……”

    大汉的声音成了背景,沈清明与单秋完全不管他在说什么,顾自交流。

    “要不然把衣服穿起来,重走一下流程?”单秋试探道。

    “可以。”

    说完,手下的人当真开始给大汉穿衣服。

    这是有多无聊?大汉冻得发抖,却拒绝穿那快冻成冰坨的衣服。

    “我说大爷,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就是,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既然这样,那你就说说,你和丞相的关系吧。”

    原来是冲着相爷来的,这可怎么说?

    大汉立刻改口:“我不过一介草民,能和相爷有什么关系,大爷您一定是弄错了。”

    “一介草民,口口声声有相爷庇佑,还有良田百亩,金银上千,这草民当的委实不错。”

    “那田产金银乃是我家祖传,与他人无关,至于相爷的庇佑,你们,我,我胡说的。”

    “这么说来,必是我弄错了。”沈清明假装醒悟:“天气这么冷,可别把人冻坏了。”

    “当然,这可是我们的贵客,火盆已经准备好了,来人——”

    单秋一吩咐,立刻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对准大汉。

    “打人,我就喜欢打脸。”单秋坏笑,示意烙铁就对准大汉的脸面。

    “不不不不不要,你这么做,官府知道,一定不会饶了你的。”

    “我抓了一个入室盗窃的醉汉,给他做个记号,官府怎么会不放过我呢?况且这里是苏九式的地盘,官府就算知道,应该也不会为了你和苏九式过不去吧。”

    沈清明难得心情好,愿意同一个阶下囚解释这么多。

    单秋就有些汗颜了,明明就在自家府邸,偏偏要把苏九式供出来。

    嗯,很好,这很沈清明。

    行刑的人也是拿捏好分寸的,那烧红的烙铁,缓缓、缓缓,逼近大汉的脸,大汉分明已经感受到了温度,那烙铁却又拿开。

    说什么,热度不够了。

    如此三番,大汉的心理受不了了。

    “有本事……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倒是一条汉子!”沈清明又喝了一口茶,徐徐开口:“听说前朝有一种刑罚叫做骨醉,我却从未有见过。”

    “大人想看还不简单,只需要将这厮手足截断,投于酒瓮,无需数日便得骨醉。”单秋说的简单,那大汉听得明白,此刻他浑身瑟瑟。

    “不不不……不要啊……我不要!我说!”大汉吓得有些结巴。

    “我家婆娘女儿在相府为婢,承蒙相爷抬爱,赏赐金银,那田产确实是在下自己买的。”

    都这种时候了,还不老实。

    “动手。”沈清明冷冷道。

    “我说我说,小人余莽,家住城郊,我原是一名秀才,屡试不第,便做了代笔先生,专门为人撰写文稿,渐渐的便懂得模仿各种手迹,相爷相中了我这能力,便叫我,叫我藤抄了一份账目,然后给了我一大笔钱。”

    “除此之外,我与相爷确实没有关系了。”余莽想了想又补充道:“我真的没有做别的,钱都是相爷给的,真的不是我偷抢得来的。”

    沈清明起身,理了理衣服,离开前,又撂了句:“打!”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大人,为何还要打我?”余莽内心十分委屈,这世道,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明明是个书生,却生了屠夫的相貌,让人看着心烦。”

    此话一出,余莽更是欲哭无泪:这相貌岂是他能左右的?

    “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更衣,上朝。”

    走出地牢,天色漆黑,大约是黎明前夕,是该准备要去上朝了。

    “……”

    单秋当然知道沈清明要上朝,可他的意思是,余莽已经招供,下一步该怎么做。

    “等会儿你命人去四方馆知会一声,让段玉成偷偷来沈府。”

    四方馆乃是使臣下榻之所,让段玉成来沈府并不难,可偷偷这个词用的,单秋很不理解。

    “偷偷的意思就是,让他不要被人发现,还有问题吗?”看来沈清明的心情不错。

    单秋想了一下,问出心中的疑惑:“我们得如此人证,可以说是铁证如山,为何不直接禀明圣上,让圣上裁决,还少夫人清白?”

    “铁证如山?仅凭这样一个市井之徒的片面之词,你就希望能在皇帝面前扳倒林丞相?”

    真要那么简单,他还这么大费周章查明真相做什么?找人往死里诬陷林丞相不就好了?

    “是单秋考虑不周。”

    “可还有话要问?”

    “没有了。”

    沈清明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回房。

    年节将至,朝廷各部都十分忙碌,户部更是如此,沈清明以为皇帝不会单独召见,没想到下朝以后,皇帝将他叫到书房,品了好一会儿字画。

    沈府。

    “沈大人叫本宫好等啊。”

    段玉成从四方馆过来,本就有所耽误,可没想到,来到沈府,喝了三大壶茶水,沈清明还没有回来。

    换作平时,他还可以四处逛逛解乏,今天他却被沈清明的奴才死死盯着,哪里也不给去,什么也不准碰。

    段玉成差点闷死在沈府。

    沈清明自己也没料到,下朝以后皇帝会把他留下来说那么久的话。

    “这几日你与长姐寸步不离,你来沈府她知道吗?”沈清明不顾他的抱怨,只想知道他过来有几人知晓。

    “你放心吧,除了你和你的家奴,谁也不知道我来了。”

    “长姐竟然也不知道?”这句倒是沈清明随口说的了。

    “她说要去见一见故人,不许我干涉,也好,我也趁机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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