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人今日怎么没有过来？”
在知情人眼里，柳凝、柳复早已一体，段玉成这话一出，大家才想起，在外人面前柳凝是柳凝，柳复是柳复，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家兄，他，他可能是身子不舒服，所以才没有来。”
“弟妹是怎么知道令兄身体不适的？”段玉成更是好奇。
“年前柳兄便已经书信告知，因天牢寒气重，他官复原职后，连日操劳，某夜当值吹了凉风，受了风寒，这些日子怕都出不了门了。”
沈清明从容解释，这瞎话编的也十分顺口，叫人半点破绽也看不出来。
“原来如此。”段玉成虽不追问，心中疑惑却不消减。
柳复生病，柳凝和宋棠之竟也是一副刚知道的样子，这中间，怕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有意思。
“大家应该都没有用膳吧，如果太子不介意，一起，如何？”
“不介意。”沈妙云抢白：“来人，传膳。”
沈妙云往前走时，有意擦着段玉成的身子经过，并在他身边小声道：“怎么那么多事呢。”
这不说还好，一说，段玉成内心就更加坚定了。
因是早膳，又是临时加人，比不得正宴隆重，可席间总也少不得吵吵闹闹。
柳凝往棠之碗里夹菜，道：“你要多吃点，这两日未见，却见有些消瘦，可是九式没有好好照顾你？”
这话原也不是和苏九式说的，沈清明一听这“九式”，心里便有些不大痛快：“你自己清减许多，倒还记得关照别人。”他见柳凝碗里的粥见底，便又给她盛了些。
柳凝只听沈清明的语气，便立刻明白这称呼在沈清明面前，委实过于亲近。
“咳，哪有。”柳凝心虚道。
“我看哪，也是瘦了不少。”苏九式说话声音中气十足，他起身给柳凝盛了好些肉糜汤，动作有些大，连带着桌子都有些晃动：“沈府这吃食甚好，你却还是瘦了，可见这厮对你不够用心。”
“在朝堂待了这么久，一点规矩也不懂。”沈清明说话的时候，也不看他。
“我怎么不懂规矩了？”苏九式说话这架势，仿佛立刻就要和沈清明打架。
“九……咳嗯，苏九式，坐下！”柳凝说完，有些抱歉的看着段玉成：“见笑了。”
“凤雏，你莫要怕他，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柳凝：“……”
“即便以后上了朝，也还有我，咱不怕他。”
这苏九式倒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说，这话沈清明没再接，因为说多，这苏九式就错多。
他错不要紧，柳凝被连累就麻烦了。
柳凝却是扶额，吃饭而已，何至于此？便不想再理，直接埋头吃自己的。
沈妙云难得见有人能与自己弟弟如此针尖对麦芒，还能叫他说不出话来，觉得甚是有趣：“若家中用膳日日这般热闹，这留下，倒也未必不可。”
说完，沈妙云举箸往苏九式碗里加了蔬菜：“不过，肉吃多了，容易上火，苏大人还是多吃些菜的好。”
段玉成见了，却有些委屈：“倒不见你为我布菜。”
沈妙云白了他一眼，顺道往他碗里添了菜：“吃你的。”
早膳过后，苏九式还是不忘提这回府之事。
“你若不回去，那我，便也不走了。”
“苏九式，这尚书府，是你想来便来，想留便留的地方吗？”沈清明立刻打了个响指，一直不见身影的单秋，蹭一下出现。
棠之也听苏九式提起过多次，这单秋如何厉害、自己如何打不过，看到单秋，棠之立刻护在苏九式面前：“你们要干什么？”
“苏九式，你越发能耐了，如今倒学会躲在女人身后了。”
沈清明知道这激将法对苏九式颇有用，果然，苏九式立刻将棠之拉到身后：“谁躲在女人身后了？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有本事，我们单挑啊？你总指使单秋算什么大丈夫所为？”
“丢出去。”沈清明才不吃他那一套。
“不可以，苏哥哥日前去天牢受了重伤，如今才好，你不可以将他丢出去。”
“棠之丫头，你别什么都往外说啊。”苏九式略显尴尬：“我跟你说，即便我受伤，也不会怕你。”
苏九式当日在天牢以寡敌众，勉强逃出，若非受伤太重，柳凝出狱，他便来了。
“你去劫天牢了？”她早该猜到的，按照苏九式的心性，自己被判死刑，他会无动于衷？及至出狱，他会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柳凝的目光上下扫视这苏九式，企图发现些什么：“你怎么那么傻？都伤哪儿了？找大夫瞧了吗？要不要紧？”
“哪里有事，不过受了些小伤而已。”苏九式有些不好意思：“反正你那柳府什么也没有，你若舍不得离书，我便陪你留下。”
苏九式完全没把段玉成当外人，这话里句句涉及到柳凝的身份，沈清明听得是颇为恼怒，一挥手，单秋便朝着苏九式去了。
苏九式常年习武，这本能反应还是有的，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单秋，便开始闪躲。
堂堂大晋正三品武将，就这么毫无颜面的被一个小小侍卫，追的上蹿下跳。
“清明，九式身上有伤，便让他留下吧。”
“他若有事，今日便不会来。”沈清明并不松口，这个祸害要是留下来，柳凝的身份指定保不住了。
“沈大人，我怎么说也是柳姐姐的……”
“此事与你无关。”她是想说，自己是柳凝的夫人？沈清明有些汗颜，连忙打断她的话。
“沈清明，就算你近日将我赶走，明日我照样翻墙过来。”
“那你便明日翻墙过来好了。”沈清明语气丝毫不变。
沈妙云和段玉成这对夫妇，吃完饭，又看了这一场好戏，甚是心愉，沈妙云眼看单秋就要抓住苏九式，竟飞身过去为苏九式挡单秋的招式。
单秋自然不敢对着大小姐做什么，因此几次三番让苏九式逃脱。
段玉成虽与苏九式在宫中宴饮有过几次会面，却不曾正式接触过，今日看来，这个人能给自己带来很多有用的消息。
在知情人眼里，柳凝、柳复早已一体，段玉成这话一出，大家才想起，在外人面前柳凝是柳凝，柳复是柳复，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家兄，他，他可能是身子不舒服，所以才没有来。”
“弟妹是怎么知道令兄身体不适的？”段玉成更是好奇。
“年前柳兄便已经书信告知，因天牢寒气重，他官复原职后，连日操劳，某夜当值吹了凉风，受了风寒，这些日子怕都出不了门了。”
沈清明从容解释，这瞎话编的也十分顺口，叫人半点破绽也看不出来。
“原来如此。”段玉成虽不追问，心中疑惑却不消减。
柳复生病，柳凝和宋棠之竟也是一副刚知道的样子，这中间，怕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有意思。
“大家应该都没有用膳吧，如果太子不介意，一起，如何？”
“不介意。”沈妙云抢白：“来人，传膳。”
沈妙云往前走时，有意擦着段玉成的身子经过，并在他身边小声道：“怎么那么多事呢。”
这不说还好，一说，段玉成内心就更加坚定了。
因是早膳，又是临时加人，比不得正宴隆重，可席间总也少不得吵吵闹闹。
柳凝往棠之碗里夹菜，道：“你要多吃点，这两日未见，却见有些消瘦，可是九式没有好好照顾你？”
这话原也不是和苏九式说的，沈清明一听这“九式”，心里便有些不大痛快：“你自己清减许多，倒还记得关照别人。”他见柳凝碗里的粥见底，便又给她盛了些。
柳凝只听沈清明的语气，便立刻明白这称呼在沈清明面前，委实过于亲近。
“咳，哪有。”柳凝心虚道。
“我看哪，也是瘦了不少。”苏九式说话声音中气十足，他起身给柳凝盛了好些肉糜汤，动作有些大，连带着桌子都有些晃动：“沈府这吃食甚好，你却还是瘦了，可见这厮对你不够用心。”
“在朝堂待了这么久，一点规矩也不懂。”沈清明说话的时候，也不看他。
“我怎么不懂规矩了？”苏九式说话这架势，仿佛立刻就要和沈清明打架。
“九……咳嗯，苏九式，坐下！”柳凝说完，有些抱歉的看着段玉成：“见笑了。”
“凤雏，你莫要怕他，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柳凝：“……”
“即便以后上了朝，也还有我，咱不怕他。”
这苏九式倒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说，这话沈清明没再接，因为说多，这苏九式就错多。
他错不要紧，柳凝被连累就麻烦了。
柳凝却是扶额，吃饭而已，何至于此？便不想再理，直接埋头吃自己的。
沈妙云难得见有人能与自己弟弟如此针尖对麦芒，还能叫他说不出话来，觉得甚是有趣：“若家中用膳日日这般热闹，这留下，倒也未必不可。”
说完，沈妙云举箸往苏九式碗里加了蔬菜：“不过，肉吃多了，容易上火，苏大人还是多吃些菜的好。”
段玉成见了，却有些委屈：“倒不见你为我布菜。”
沈妙云白了他一眼，顺道往他碗里添了菜：“吃你的。”
早膳过后，苏九式还是不忘提这回府之事。
“你若不回去，那我，便也不走了。”
“苏九式，这尚书府，是你想来便来，想留便留的地方吗？”沈清明立刻打了个响指，一直不见身影的单秋，蹭一下出现。
棠之也听苏九式提起过多次，这单秋如何厉害、自己如何打不过，看到单秋，棠之立刻护在苏九式面前：“你们要干什么？”
“苏九式，你越发能耐了，如今倒学会躲在女人身后了。”
沈清明知道这激将法对苏九式颇有用，果然，苏九式立刻将棠之拉到身后：“谁躲在女人身后了？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有本事，我们单挑啊？你总指使单秋算什么大丈夫所为？”
“丢出去。”沈清明才不吃他那一套。
“不可以，苏哥哥日前去天牢受了重伤，如今才好，你不可以将他丢出去。”
“棠之丫头，你别什么都往外说啊。”苏九式略显尴尬：“我跟你说，即便我受伤，也不会怕你。”
苏九式当日在天牢以寡敌众，勉强逃出，若非受伤太重，柳凝出狱，他便来了。
“你去劫天牢了？”她早该猜到的，按照苏九式的心性，自己被判死刑，他会无动于衷？及至出狱，他会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柳凝的目光上下扫视这苏九式，企图发现些什么：“你怎么那么傻？都伤哪儿了？找大夫瞧了吗？要不要紧？”
“哪里有事，不过受了些小伤而已。”苏九式有些不好意思：“反正你那柳府什么也没有，你若舍不得离书，我便陪你留下。”
苏九式完全没把段玉成当外人，这话里句句涉及到柳凝的身份，沈清明听得是颇为恼怒，一挥手，单秋便朝着苏九式去了。
苏九式常年习武，这本能反应还是有的，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单秋，便开始闪躲。
堂堂大晋正三品武将，就这么毫无颜面的被一个小小侍卫，追的上蹿下跳。
“清明，九式身上有伤，便让他留下吧。”
“他若有事，今日便不会来。”沈清明并不松口，这个祸害要是留下来，柳凝的身份指定保不住了。
“沈大人，我怎么说也是柳姐姐的……”
“此事与你无关。”她是想说，自己是柳凝的夫人？沈清明有些汗颜，连忙打断她的话。
“沈清明，就算你近日将我赶走，明日我照样翻墙过来。”
“那你便明日翻墙过来好了。”沈清明语气丝毫不变。
沈妙云和段玉成这对夫妇，吃完饭，又看了这一场好戏，甚是心愉，沈妙云眼看单秋就要抓住苏九式，竟飞身过去为苏九式挡单秋的招式。
单秋自然不敢对着大小姐做什么，因此几次三番让苏九式逃脱。
段玉成虽与苏九式在宫中宴饮有过几次会面，却不曾正式接触过，今日看来，这个人能给自己带来很多有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