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明张了张口，到底还是拒绝了她：“太子伤重，太医正在诊治，长姐实在不宜打扰，长姐便听我一句，回房歇息吧。”
“长姐，有清明在，你莫要担心。”柳凝看了眼沈清明，对他的行为有些不解，太医不过是守在段玉成身边，哪里是在施针，况且，长姐又怎会打扰太医施救。
柳凝没将心中所想道出，或许沈清明是心疼长姐，此刻她也确实需要休息。
“太子若有好转，我立刻叫人给你传信。”柳凝想要扶沈妙云去偏房，沈妙云摇了摇头，在厅堂坐下。
沈妙云一手撑着额头，目光敲着内室，内室的段玉成白纱布缠在胸口，靠坐在床上，目光看向厅堂。
即便隔着一扇门，恐怕这两个人的眼里，也都只有彼此。
次日，段玉成情况好转，便扶着床榻，挣扎着要起床，彼时沈清明和柳凝皆已上朝，沈妙云正在给他倒水，见他要起身，连忙过来扶。
段玉成嘴上没有拒绝，手却从沈妙云手中抽了回来。
沈妙云愣在那里，尚未来得及弄明白，这段玉成扶着桌沿的手，难以支撑的歪了一下，沈妙云再次伸手去扶。
段玉成却顺势坐到凳子上，桌上是沈妙云刚倒好的水，可他却另拿了杯子，重新倒了一杯。
“玉成……”沈妙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话的声音，有些迟疑，有些委屈。
“我尚没有残废，不需要你这般照拂。”段玉成没有看沈妙云，语气却十分冰冷。
“我没有那个意思。”沈妙云急忙解释。
段玉成喝了口茶，不动声色吐了口气，接着站起身，面向沈妙云，缓缓迈步逼近：“沈妙云……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什么？”沈妙云一个激灵，她完全不知道段玉成在说什么。
“我将整颗心掏给你，你呢？”
“我，我怎么了？”
“我只问你一句，沈家和我，你选哪个？”
“玉成，你是不是糊涂了，我……”
“你敢说这几次暗杀和沈清明没有关系？”段玉成眉头拧着，脸色凝重。
“清明怎么会刺杀我呢？”沈妙云觉得段玉成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太医来……”
“站住！”段玉成朝着正在转身的沈妙云大喊一句：“你想去通风报信？”
“段玉成，你在开什么玩笑？舍弟清明若要害你，又岂会救你？”沈妙云觉得这段玉成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单秋来时，大可一掌劈了你，何苦要劳师动众将你扛回府？”
“所以……你的心里，便是这么想的？”
沈妙云隐隐从段玉成眼底看到一丝悲伤：“我……我只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啊，以单秋的能力，大可一掌劈了我，何必还要将我扛回沈府？”段玉成闭上眼，冷笑一声。
“玉成，你到底怎么了？”沈妙云只觉得他不对劲。
平时两个人也是争吵不断，可今日，他同往日并不同，语气里充满了质疑。
“你是觉得那些刺客，是我引来的？”
“我知道沈清明做什么，你左右不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妙云不敢相信的看着段玉成。
段玉成却不回答，看着沈妙云，半晌却道：“来人——”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丫鬟进门，行礼询问。
“备车，回四方馆。”
“这……太子殿下伤情未愈，恐不适合奔波，我家大人上朝前有吩咐，让奴婢等好好照顾太子。”
“是照顾，还是软禁？”段玉成冷冷地问。
“奴婢不敢——”丫鬟连忙跪下。
“不要闹了好吗？虽说四方馆同沈府并不远，可你的身体根本不适合行走。”沈妙云也不愿同他计较，道：“即便是软禁，也软禁了这许多天，你又何须在意这一两天？”
段玉成瞟了一眼沈妙云，待要说话，窗口有人进来，那是段玉成从西凤带来的侍卫，叫陈渊。
这陈渊是跟段玉成一起长大的，段玉成对他十分信得过，但段玉成这人生性自由，在江湖上行走惯了，这陈渊多半都是替他留守宫中，这次来大晋，他也一直在四方馆处理各种杂事。
此番却不知，他是如何将陈渊召来的。
“太子殿下。”陈渊的性子比冬藏还要闷些，素来都是上传下达，对段玉成从不说半个不字，对段玉成吩咐的事情，从来也只有执行，没有怨言。
“你去准备马车，我们马上离开。”
“段玉成——”沈妙云实在想不通，这受伤醒来，怎么就对沈府、对沈清明、对自己这般怀疑、排斥，若换做平时，沈妙云定要同他闹翻天，可眼下，段玉成虚弱的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
沈妙云话到嘴边，语气还是软了下来：“你放心，待你伤好，我亲自送你离开。”
“送我离开？”段玉成听完，嘴角向上一扬，那不是笑，是嘲讽：“你一直都想离我远远的，从未想过同我在一起，对吧？”
“你的心意，我了解了，你放心，这里是大晋，我父皇管不了你，你即便不回去，西凤也不会为了你同大晋开战。”段玉成每说一句话都叫沈妙云心寒一阵。
沈妙云瞧着段玉成，终于不再劝他。
“来人——”沈妙云道。
“奴婢在——”
“备车，回四方馆！”丫鬟正要阻拦，沈妙云看着段玉成高声道：“沈府若准备不了，便立刻派人去四方馆，他们自然有人来接。”
“奴婢这就去准备。”丫鬟哪敢叫四方馆的人来接，听出沈妙云压抑的怒火，她连忙退下去准备。
“沈大小姐何必动怒？”
“……”沈妙云还想说什么，这一句沈大小姐，叫她无话可说。
沈妙云转过身，拾起药方：“这是太医开的方子，还有这些，都是陛下赐给清明的，我瞧着你用了这些，身体好的很快，便都带些回去，等用完了，我让清明再送些去四方馆。”
“不必了！”段玉成说话的语气冷冷的，他招一招手，陈渊便服侍他将外衣穿上。
“长姐，有清明在，你莫要担心。”柳凝看了眼沈清明，对他的行为有些不解，太医不过是守在段玉成身边，哪里是在施针，况且，长姐又怎会打扰太医施救。
柳凝没将心中所想道出，或许沈清明是心疼长姐，此刻她也确实需要休息。
“太子若有好转，我立刻叫人给你传信。”柳凝想要扶沈妙云去偏房，沈妙云摇了摇头，在厅堂坐下。
沈妙云一手撑着额头，目光敲着内室，内室的段玉成白纱布缠在胸口，靠坐在床上，目光看向厅堂。
即便隔着一扇门，恐怕这两个人的眼里，也都只有彼此。
次日，段玉成情况好转，便扶着床榻，挣扎着要起床，彼时沈清明和柳凝皆已上朝，沈妙云正在给他倒水，见他要起身，连忙过来扶。
段玉成嘴上没有拒绝，手却从沈妙云手中抽了回来。
沈妙云愣在那里，尚未来得及弄明白，这段玉成扶着桌沿的手，难以支撑的歪了一下，沈妙云再次伸手去扶。
段玉成却顺势坐到凳子上，桌上是沈妙云刚倒好的水，可他却另拿了杯子，重新倒了一杯。
“玉成……”沈妙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话的声音，有些迟疑，有些委屈。
“我尚没有残废，不需要你这般照拂。”段玉成没有看沈妙云，语气却十分冰冷。
“我没有那个意思。”沈妙云急忙解释。
段玉成喝了口茶，不动声色吐了口气，接着站起身，面向沈妙云，缓缓迈步逼近：“沈妙云……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什么？”沈妙云一个激灵，她完全不知道段玉成在说什么。
“我将整颗心掏给你，你呢？”
“我，我怎么了？”
“我只问你一句，沈家和我，你选哪个？”
“玉成，你是不是糊涂了，我……”
“你敢说这几次暗杀和沈清明没有关系？”段玉成眉头拧着，脸色凝重。
“清明怎么会刺杀我呢？”沈妙云觉得段玉成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太医来……”
“站住！”段玉成朝着正在转身的沈妙云大喊一句：“你想去通风报信？”
“段玉成，你在开什么玩笑？舍弟清明若要害你，又岂会救你？”沈妙云觉得这段玉成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单秋来时，大可一掌劈了你，何苦要劳师动众将你扛回府？”
“所以……你的心里，便是这么想的？”
沈妙云隐隐从段玉成眼底看到一丝悲伤：“我……我只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啊，以单秋的能力，大可一掌劈了我，何必还要将我扛回沈府？”段玉成闭上眼，冷笑一声。
“玉成，你到底怎么了？”沈妙云只觉得他不对劲。
平时两个人也是争吵不断，可今日，他同往日并不同，语气里充满了质疑。
“你是觉得那些刺客，是我引来的？”
“我知道沈清明做什么，你左右不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妙云不敢相信的看着段玉成。
段玉成却不回答，看着沈妙云，半晌却道：“来人——”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丫鬟进门，行礼询问。
“备车，回四方馆。”
“这……太子殿下伤情未愈，恐不适合奔波，我家大人上朝前有吩咐，让奴婢等好好照顾太子。”
“是照顾，还是软禁？”段玉成冷冷地问。
“奴婢不敢——”丫鬟连忙跪下。
“不要闹了好吗？虽说四方馆同沈府并不远，可你的身体根本不适合行走。”沈妙云也不愿同他计较，道：“即便是软禁，也软禁了这许多天，你又何须在意这一两天？”
段玉成瞟了一眼沈妙云，待要说话，窗口有人进来，那是段玉成从西凤带来的侍卫，叫陈渊。
这陈渊是跟段玉成一起长大的，段玉成对他十分信得过，但段玉成这人生性自由，在江湖上行走惯了，这陈渊多半都是替他留守宫中，这次来大晋，他也一直在四方馆处理各种杂事。
此番却不知，他是如何将陈渊召来的。
“太子殿下。”陈渊的性子比冬藏还要闷些，素来都是上传下达，对段玉成从不说半个不字，对段玉成吩咐的事情，从来也只有执行，没有怨言。
“你去准备马车，我们马上离开。”
“段玉成——”沈妙云实在想不通，这受伤醒来，怎么就对沈府、对沈清明、对自己这般怀疑、排斥，若换做平时，沈妙云定要同他闹翻天，可眼下，段玉成虚弱的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
沈妙云话到嘴边，语气还是软了下来：“你放心，待你伤好，我亲自送你离开。”
“送我离开？”段玉成听完，嘴角向上一扬，那不是笑，是嘲讽：“你一直都想离我远远的，从未想过同我在一起，对吧？”
“你的心意，我了解了，你放心，这里是大晋，我父皇管不了你，你即便不回去，西凤也不会为了你同大晋开战。”段玉成每说一句话都叫沈妙云心寒一阵。
沈妙云瞧着段玉成，终于不再劝他。
“来人——”沈妙云道。
“奴婢在——”
“备车，回四方馆！”丫鬟正要阻拦，沈妙云看着段玉成高声道：“沈府若准备不了，便立刻派人去四方馆，他们自然有人来接。”
“奴婢这就去准备。”丫鬟哪敢叫四方馆的人来接，听出沈妙云压抑的怒火，她连忙退下去准备。
“沈大小姐何必动怒？”
“……”沈妙云还想说什么，这一句沈大小姐，叫她无话可说。
沈妙云转过身，拾起药方：“这是太医开的方子，还有这些，都是陛下赐给清明的，我瞧着你用了这些，身体好的很快，便都带些回去，等用完了，我让清明再送些去四方馆。”
“不必了！”段玉成说话的语气冷冷的，他招一招手，陈渊便服侍他将外衣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