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柳凝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可她依旧在马车里。
柳凝揉了揉太阳穴，这苏九式带来的酒不差，宿醉醒来的柳凝并不觉头疼，只是身子乏得很，脾胃也很虚弱。
她揉完太阳穴，见眼前有一张桌子，便将手肘撑了过去，用手抵着额头。
明明头不痛，却觉得整个身子都在摇晃，眼前的景象陌生而熟悉，柳凝也顾不上观察，甚至猜测。
“醒了？”
忽然间一个声音在从身侧响起。
那是沈清明的声音。
柳凝吓的直接站起身，脑门撞到轿撵的顶篷。
“啊——”柳凝捂着头顶痛苦坐下来，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发髻变了，昨日分明穿着男装，怎得今日就成了妇人打扮，柳凝顾不得头疼，睁开眼，发现衣服也换了。
“这——”柳凝诧异的张开双臂，左看右看，然后又看向沈清明：“这是你干的？”
“不然呢？”沈清明面色并不好：“你希望是苏九式？”
柳凝才不愿同他在苏九式的问题上争论，才刚清醒一点，便想要同沈清明离远一点，可她完全忘了刚刚撞到脑袋的疼痛，直接站起身，后果很显然——脑袋又被撞了一次。
“啊——”柳凝再次痛苦的捂着脑袋坐下来。
“你就不能安分点？让我少操些心？”沈清明还是忍不住伸手替她轻轻揉了揉头。
柳凝明明还在同他生气，可他这么一摸自己头发，自己竟像个小猫一样乖起来。
马车在前行，轿撵的窗帘不时被风吹开，有光进来，柳凝透过这光看向窗外：“这是要去哪？”
“带你私奔。”沈清明这模样倒是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不过这窗外的队伍浩浩汤汤，哪有人私奔会用如此阵仗？分明就是沈清明胡说。
柳凝自然不信，她掀开窗帘，看着行进的路线，似乎有些熟悉。
“这是……这是要去围场？”这条路她曾来过，柳凝忽然想起来。
“脑子还算清醒。”沈清明也还在生气中。
“等等，停车！”柳凝想要出去，却被沈清明一把拉回座位。
“你想要做什么？”
“前年我深受皇恩才来这围场，今年圣上并无此意，我如何能来？”柳凝这话倒不是赌气，不过她是把自己当成柳复，而全然忘了自己是柳凝了。
“你哥哥未得皇命，自然来不得，你是我夫人，如何不能来？”
沈清明冷静回答，她是以尚书夫人的身份来的，自然名正言顺。
柳凝又将手按到太阳穴，果然酒喝多了，脑子就不顶用，自己这身打扮，哪里是钦天监灵台郎的身份。
“可是我来这里，钦天监怎么办？”
“你是在质疑我能力？”沈清明看了眼柳凝：“倘若这点小事我都摆不平，岂不是对不起我尚书大人的身份？”
“可我并不想来这里。”柳凝不愿看他。
“是吗？我倒很想让你看看，我同林馨柔是如何恩爱的。”
“你——”柳凝听完立刻转过脸来，这话着实叫她气得不轻。
这柳凝若是不生气，这沈清明便该生闷气了，眼下看她十分在意，便有些得意：“你若实在想回去，也可以，等到安营扎寨，我便让单秋送你回去，只一件事，我须得告诉你。”
沈清明悠悠的卖了个关子。
“什么？”柳凝现在情绪很大。
“乐平郡主来了，我想段玉成和乐平的机会也来了。”
“沈清明，你到底是谁的弟弟？”说及沈妙云的事情，柳凝比自己的事情还要上心。
比起沈清明刻意用林馨柔来气自己，他这有心撮合段玉成和乐平郡主的模样，更叫柳凝生气。
“既然你清楚我同妙云才是姐弟，你该清楚，我不会害她。”
“哦？是吗？”柳凝不相信：“且不说你有没有心要对付段玉成，这棒打鸳鸯的事情，你总赖不掉吧？”
柳凝道：“沈清明，你记住，有我在一天，便不会由着你欺负长姐！”
沈清明也不看柳凝，他端了杯茶，吹了两下，低头喝了起来。
柳凝因为生气，倒也不顾上细细观察沈清明，她若肯细细看上沈清明两眼，必然会发现，此刻沈清明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反正你也是要回去的，便是不想由着我，也只能由着我了。”
“左右你帮我在钦天监告了假，我为何要回去？”柳凝嘟囔着：“我不仅不叫你搅了长姐的事情，我还要给你和林馨柔添堵。”
“你一个人嘀咕什么呢？”沈清明分明听到了，却要假装没听到。
“要你管！”
柳凝此次是以尚书夫人的身份来的，故而只能同一众内外命妇待在一起。
这中间除了柳凝，其他皆是正室，好在皇后是向着沈清明的，因此对柳凝也十分有好感，况且沈妙云今日也在，旁人敢小声议论，却不敢当面给柳凝难堪。
柳凝坐在沈妙云身旁，听到围布外一声哨响，接着万马齐鸣，便同沈妙云悄悄耳语：“今日是春猎第一日，照例，需要争筹，也不知道今日哪位皇子会夺得这个好彩头。”
“你倒像是见过一般。”沈妙云用团扇遮面，回了柳凝的话。
“自然，你忘了我的身份了？上一次围猎，我可是在前场呢。”柳凝有些小骄傲。
“也不知道两位姐姐在说什么这么高兴，可否分享出来，也叫我们众人乐一乐。”
说话的是乐平郡主，此次骆王爷特意将她带来，其用意已经无需掩饰了。
这乐平郡主自来和林馨柔走得很近，柳凝本也不在意，只不过她现在要在沈妙云和段玉成之间横插一脚，就冲这一点，柳凝便不能忍。
不过，让柳凝奇怪的是，沈妙云竟然毫不在意。
“让郡主见笑了，我这个弟妹是在说，她的相公今日不知道能不能拔得头筹呢？”这话便是在打趣柳凝。
“长姐——”柳凝哪里说过这话，她见众人听完皆在笑，脸上瞬间便红了。
“这是不好意思了？”沈妙云回头瞧着柳凝：“当年也没见你如此害羞。”
沈妙云说的当年，特指柳凝倒追沈清明十几条街的事情。
柳凝揉了揉太阳穴，这苏九式带来的酒不差，宿醉醒来的柳凝并不觉头疼，只是身子乏得很，脾胃也很虚弱。
她揉完太阳穴，见眼前有一张桌子，便将手肘撑了过去，用手抵着额头。
明明头不痛，却觉得整个身子都在摇晃，眼前的景象陌生而熟悉，柳凝也顾不上观察，甚至猜测。
“醒了？”
忽然间一个声音在从身侧响起。
那是沈清明的声音。
柳凝吓的直接站起身，脑门撞到轿撵的顶篷。
“啊——”柳凝捂着头顶痛苦坐下来，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发髻变了，昨日分明穿着男装，怎得今日就成了妇人打扮，柳凝顾不得头疼，睁开眼，发现衣服也换了。
“这——”柳凝诧异的张开双臂，左看右看，然后又看向沈清明：“这是你干的？”
“不然呢？”沈清明面色并不好：“你希望是苏九式？”
柳凝才不愿同他在苏九式的问题上争论，才刚清醒一点，便想要同沈清明离远一点，可她完全忘了刚刚撞到脑袋的疼痛，直接站起身，后果很显然——脑袋又被撞了一次。
“啊——”柳凝再次痛苦的捂着脑袋坐下来。
“你就不能安分点？让我少操些心？”沈清明还是忍不住伸手替她轻轻揉了揉头。
柳凝明明还在同他生气，可他这么一摸自己头发，自己竟像个小猫一样乖起来。
马车在前行，轿撵的窗帘不时被风吹开，有光进来，柳凝透过这光看向窗外：“这是要去哪？”
“带你私奔。”沈清明这模样倒是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不过这窗外的队伍浩浩汤汤，哪有人私奔会用如此阵仗？分明就是沈清明胡说。
柳凝自然不信，她掀开窗帘，看着行进的路线，似乎有些熟悉。
“这是……这是要去围场？”这条路她曾来过，柳凝忽然想起来。
“脑子还算清醒。”沈清明也还在生气中。
“等等，停车！”柳凝想要出去，却被沈清明一把拉回座位。
“你想要做什么？”
“前年我深受皇恩才来这围场，今年圣上并无此意，我如何能来？”柳凝这话倒不是赌气，不过她是把自己当成柳复，而全然忘了自己是柳凝了。
“你哥哥未得皇命，自然来不得，你是我夫人，如何不能来？”
沈清明冷静回答，她是以尚书夫人的身份来的，自然名正言顺。
柳凝又将手按到太阳穴，果然酒喝多了，脑子就不顶用，自己这身打扮，哪里是钦天监灵台郎的身份。
“可是我来这里，钦天监怎么办？”
“你是在质疑我能力？”沈清明看了眼柳凝：“倘若这点小事我都摆不平，岂不是对不起我尚书大人的身份？”
“可我并不想来这里。”柳凝不愿看他。
“是吗？我倒很想让你看看，我同林馨柔是如何恩爱的。”
“你——”柳凝听完立刻转过脸来，这话着实叫她气得不轻。
这柳凝若是不生气，这沈清明便该生闷气了，眼下看她十分在意，便有些得意：“你若实在想回去，也可以，等到安营扎寨，我便让单秋送你回去，只一件事，我须得告诉你。”
沈清明悠悠的卖了个关子。
“什么？”柳凝现在情绪很大。
“乐平郡主来了，我想段玉成和乐平的机会也来了。”
“沈清明，你到底是谁的弟弟？”说及沈妙云的事情，柳凝比自己的事情还要上心。
比起沈清明刻意用林馨柔来气自己，他这有心撮合段玉成和乐平郡主的模样，更叫柳凝生气。
“既然你清楚我同妙云才是姐弟，你该清楚，我不会害她。”
“哦？是吗？”柳凝不相信：“且不说你有没有心要对付段玉成，这棒打鸳鸯的事情，你总赖不掉吧？”
柳凝道：“沈清明，你记住，有我在一天，便不会由着你欺负长姐！”
沈清明也不看柳凝，他端了杯茶，吹了两下，低头喝了起来。
柳凝因为生气，倒也不顾上细细观察沈清明，她若肯细细看上沈清明两眼，必然会发现，此刻沈清明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反正你也是要回去的，便是不想由着我，也只能由着我了。”
“左右你帮我在钦天监告了假，我为何要回去？”柳凝嘟囔着：“我不仅不叫你搅了长姐的事情，我还要给你和林馨柔添堵。”
“你一个人嘀咕什么呢？”沈清明分明听到了，却要假装没听到。
“要你管！”
柳凝此次是以尚书夫人的身份来的，故而只能同一众内外命妇待在一起。
这中间除了柳凝，其他皆是正室，好在皇后是向着沈清明的，因此对柳凝也十分有好感，况且沈妙云今日也在，旁人敢小声议论，却不敢当面给柳凝难堪。
柳凝坐在沈妙云身旁，听到围布外一声哨响，接着万马齐鸣，便同沈妙云悄悄耳语：“今日是春猎第一日，照例，需要争筹，也不知道今日哪位皇子会夺得这个好彩头。”
“你倒像是见过一般。”沈妙云用团扇遮面，回了柳凝的话。
“自然，你忘了我的身份了？上一次围猎，我可是在前场呢。”柳凝有些小骄傲。
“也不知道两位姐姐在说什么这么高兴，可否分享出来，也叫我们众人乐一乐。”
说话的是乐平郡主，此次骆王爷特意将她带来，其用意已经无需掩饰了。
这乐平郡主自来和林馨柔走得很近，柳凝本也不在意，只不过她现在要在沈妙云和段玉成之间横插一脚，就冲这一点，柳凝便不能忍。
不过，让柳凝奇怪的是，沈妙云竟然毫不在意。
“让郡主见笑了，我这个弟妹是在说，她的相公今日不知道能不能拔得头筹呢？”这话便是在打趣柳凝。
“长姐——”柳凝哪里说过这话，她见众人听完皆在笑，脸上瞬间便红了。
“这是不好意思了？”沈妙云回头瞧着柳凝：“当年也没见你如此害羞。”
沈妙云说的当年，特指柳凝倒追沈清明十几条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