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功折罪？”这话你们倒也说得出口，柳凝差点就笑出声来：“我有什么罪需要折，你们倒是说与我听听。”
“这是主子们之间的事情，老奴只是下人，并不清楚。”
若是换做林馨柔身边那个丫鬟过来，恐怕要跟柳凝辨上好一阵子，到最后恐怕还会无功而返，可刘嬷嬷却是个极聪明的，她不跟柳凝废话。
“老奴只是传达沈大人和大夫人的命令，少夫人还是不要叫奴婢为难的好。”
“少爷是不……”
柳凝身边的丫鬟话还没有说完，柳凝看到那刘嬷嬷眼神不善，怕再惹出什么事情来，况且，棠梨院里沈清明那么近，一点点风吹草动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今日却半点风声也没有。
想来，确实是他的主意了。
“我去。”柳凝打断丫鬟的话道。
丫鬟连忙道：“那我也去。”
“同在沈府，相去不远，你们就不要跟着了。”刘嬷嬷语气生硬，说完却换了口气对柳凝道：“少夫人若真有什么吩咐，便吩咐柔兰苑的奴才就好了。”
要不说这个刘嬷嬷人精似的呢？
这两幅面孔同在，既在棠梨院耍了威风，对柳凝又不算失敬。
柳凝别无他法，不过想着都在沈府，林馨柔并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柔兰苑
“姐姐千万不要怪罪妹妹，这事儿全都是夫君的主意。”
林馨柔见到柳凝便道：“我本来是想让夫君不要关你禁闭，谁想他竟然让姐姐过来伺候我，这叫我如何担待的起？”
柳凝见她没有要自己坐下的意思，便主动坐了下来：“这屋里都是你的人，你又何必这般惺惺作态？”
林馨柔的丫鬟怒目圆睁，林馨柔却出手挥退，笑道：“呵……姐姐还真是爽快人。”
“倒也不是我爽快，你有没有受伤、如何受伤，我是不太清楚，不过妹妹自己做的事情，想必自己心里有数。”
林馨柔也不恼，正如柳凝所说，这是柔兰苑，四下里全都是林馨柔的人，即便林馨柔在这里打了柳凝，也没有人敢说出去半个字。
“我受没受伤，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夫君相信我受了伤。”
“沈清明近来公务繁忙，眼花也是常有的事情。”
“姐姐伶牙俐齿，妹妹比不上，妹妹受伤已成事实，这两日便劳烦姐姐伺候汤药了。”林馨柔伸手，她的大丫鬟立刻领命。
“少夫人，请吧——”
柳凝听着这少夫人三个字，怎得如此讽刺呢？
奈何沈大人有令，须得服侍这大夫人，柳凝只得起身跟着丫鬟去了小厨房。
“府医说了，这凝神补气的药须得每日三次，三碗水煎成一碗水，饭后服用，这安神汤是少爷吩咐下来的，每日两次，每次须得熬上三个时辰，然后用暗火煨着，待小姐晨起、睡前，各服用一次。”
“小姐怕少夫人熬夜太辛苦，不便棠梨院和柔兰苑两处奔波，便偏了一处偏房给少夫人住着，少夫人可莫要嫌弃啊。”
柳凝手里拿着的芭蕉扇，本是用来扇炉火的，因为不耐烦听这丫鬟的叮嘱，所以一直在给自己扇风。
“少夫人，您可别顾着给自己扇风了，这炉火要是熄了，小姐今天的药便喝不成了。”
“少夫人若想早点回去，还是用心煎药吧。”丫鬟说完，转身离开。
柳凝坐到炭炉前，目光落在燃烧的炭火上，手中的扇子缓缓的摇着，不过不是给炭炉扇风，而是在自己扇风。
不知道是炭火太烈，还是药味儿太浓，柳凝只觉得太阳穴发紧，眼前也时而模糊。
“怎么样？”林馨柔见丫鬟回来，便问。
“还是小姐聪明，此刻她呀，可怜巴巴的为咱熬着药呢。”
“让刘嬷嬷吩咐个下人看着点。”
“那药是小姐要服用的，奴婢哪敢叫她一个人看着？”
林馨柔听完，向她投去赞许的目光。
“大人，属下有一事不明。”单秋问。
沈清明听完，也没有抬头：“讲。”
“林小姐明明没有伤，您为何要叫府医说假话？”
沈清明正在写字的手停了下来，他放下笔：“你也看出来了？”
“老大人还是少爷的时候，张府医就来了，都这么些年了，张府医何曾在您面前说过半句谎话，我那日瞧他都快要憋出内伤了。”
“张府医这人，就是太老实。”
张府医那天把完脉、看完伤，又把了一次脉，实在说不出林馨柔身体有哪里不适，便道惊吓过度。
想到这老头那天近乎局促的样子，沈清明脸上划过一抹笑。
“您也知道她身上没有伤，何必还要叫少夫人伤心？”单秋看不懂，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偏偏要这么互相折磨，有什么意思呢？
“这叫将计就计。”沈清明换了一本账目，继续埋头处理。
“将计就计？”单秋想了一下：“那让少夫人去伺候她，也在您的计划之中？”
单秋想到这两日上房顶看到柳凝的状态，似乎很是不对，可要说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毕竟她怼人的时候，还是中气十足的。
“我原以为以她的性子，不会过去的。”
“这几日少夫人在那边可也吃了不少苦头。”单秋试探道：“光是为了熬药，便是日日晚睡早起。”
“什么金贵的药须得凤雏衣不解带的守着？”沈清明蹙眉，那语气分明就是不满。
“这还不是您的意思。”单秋嘟囔着。
“算了，熬夜便熬夜吧，终归是府里，出不了大的乱子，近来朝堂风波诡谲，钦天监也没有想象的安宁，她不出门也好。”
“可是柳大人一日不回，少夫人总还是要去钦天监的。”
这倒是实话，沈清明从书案中抬头，那眉头紧的像座山，语气倒是很无奈：“也总要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对了，乐平郡主来了。”单秋忽然想到：“不过她直奔后院找林小姐了。”
“看着点，林馨柔不敢对凤雏怎么样，这乐平倒没有忌惮。”
“属下明白。”单秋想了想，又道：“大人不用见一见她？”
“她未按礼数过来，我何必要去见她，你且下去吧。”
“这是主子们之间的事情，老奴只是下人，并不清楚。”
若是换做林馨柔身边那个丫鬟过来，恐怕要跟柳凝辨上好一阵子，到最后恐怕还会无功而返，可刘嬷嬷却是个极聪明的，她不跟柳凝废话。
“老奴只是传达沈大人和大夫人的命令，少夫人还是不要叫奴婢为难的好。”
“少爷是不……”
柳凝身边的丫鬟话还没有说完，柳凝看到那刘嬷嬷眼神不善，怕再惹出什么事情来，况且，棠梨院里沈清明那么近，一点点风吹草动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今日却半点风声也没有。
想来，确实是他的主意了。
“我去。”柳凝打断丫鬟的话道。
丫鬟连忙道：“那我也去。”
“同在沈府，相去不远，你们就不要跟着了。”刘嬷嬷语气生硬，说完却换了口气对柳凝道：“少夫人若真有什么吩咐，便吩咐柔兰苑的奴才就好了。”
要不说这个刘嬷嬷人精似的呢？
这两幅面孔同在，既在棠梨院耍了威风，对柳凝又不算失敬。
柳凝别无他法，不过想着都在沈府，林馨柔并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柔兰苑
“姐姐千万不要怪罪妹妹，这事儿全都是夫君的主意。”
林馨柔见到柳凝便道：“我本来是想让夫君不要关你禁闭，谁想他竟然让姐姐过来伺候我，这叫我如何担待的起？”
柳凝见她没有要自己坐下的意思，便主动坐了下来：“这屋里都是你的人，你又何必这般惺惺作态？”
林馨柔的丫鬟怒目圆睁，林馨柔却出手挥退，笑道：“呵……姐姐还真是爽快人。”
“倒也不是我爽快，你有没有受伤、如何受伤，我是不太清楚，不过妹妹自己做的事情，想必自己心里有数。”
林馨柔也不恼，正如柳凝所说，这是柔兰苑，四下里全都是林馨柔的人，即便林馨柔在这里打了柳凝，也没有人敢说出去半个字。
“我受没受伤，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夫君相信我受了伤。”
“沈清明近来公务繁忙，眼花也是常有的事情。”
“姐姐伶牙俐齿，妹妹比不上，妹妹受伤已成事实，这两日便劳烦姐姐伺候汤药了。”林馨柔伸手，她的大丫鬟立刻领命。
“少夫人，请吧——”
柳凝听着这少夫人三个字，怎得如此讽刺呢？
奈何沈大人有令，须得服侍这大夫人，柳凝只得起身跟着丫鬟去了小厨房。
“府医说了，这凝神补气的药须得每日三次，三碗水煎成一碗水，饭后服用，这安神汤是少爷吩咐下来的，每日两次，每次须得熬上三个时辰，然后用暗火煨着，待小姐晨起、睡前，各服用一次。”
“小姐怕少夫人熬夜太辛苦，不便棠梨院和柔兰苑两处奔波，便偏了一处偏房给少夫人住着，少夫人可莫要嫌弃啊。”
柳凝手里拿着的芭蕉扇，本是用来扇炉火的，因为不耐烦听这丫鬟的叮嘱，所以一直在给自己扇风。
“少夫人，您可别顾着给自己扇风了，这炉火要是熄了，小姐今天的药便喝不成了。”
“少夫人若想早点回去，还是用心煎药吧。”丫鬟说完，转身离开。
柳凝坐到炭炉前，目光落在燃烧的炭火上，手中的扇子缓缓的摇着，不过不是给炭炉扇风，而是在自己扇风。
不知道是炭火太烈，还是药味儿太浓，柳凝只觉得太阳穴发紧，眼前也时而模糊。
“怎么样？”林馨柔见丫鬟回来，便问。
“还是小姐聪明，此刻她呀，可怜巴巴的为咱熬着药呢。”
“让刘嬷嬷吩咐个下人看着点。”
“那药是小姐要服用的，奴婢哪敢叫她一个人看着？”
林馨柔听完，向她投去赞许的目光。
“大人，属下有一事不明。”单秋问。
沈清明听完，也没有抬头：“讲。”
“林小姐明明没有伤，您为何要叫府医说假话？”
沈清明正在写字的手停了下来，他放下笔：“你也看出来了？”
“老大人还是少爷的时候，张府医就来了，都这么些年了，张府医何曾在您面前说过半句谎话，我那日瞧他都快要憋出内伤了。”
“张府医这人，就是太老实。”
张府医那天把完脉、看完伤，又把了一次脉，实在说不出林馨柔身体有哪里不适，便道惊吓过度。
想到这老头那天近乎局促的样子，沈清明脸上划过一抹笑。
“您也知道她身上没有伤，何必还要叫少夫人伤心？”单秋看不懂，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偏偏要这么互相折磨，有什么意思呢？
“这叫将计就计。”沈清明换了一本账目，继续埋头处理。
“将计就计？”单秋想了一下：“那让少夫人去伺候她，也在您的计划之中？”
单秋想到这两日上房顶看到柳凝的状态，似乎很是不对，可要说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毕竟她怼人的时候，还是中气十足的。
“我原以为以她的性子，不会过去的。”
“这几日少夫人在那边可也吃了不少苦头。”单秋试探道：“光是为了熬药，便是日日晚睡早起。”
“什么金贵的药须得凤雏衣不解带的守着？”沈清明蹙眉，那语气分明就是不满。
“这还不是您的意思。”单秋嘟囔着。
“算了，熬夜便熬夜吧，终归是府里，出不了大的乱子，近来朝堂风波诡谲，钦天监也没有想象的安宁，她不出门也好。”
“可是柳大人一日不回，少夫人总还是要去钦天监的。”
这倒是实话，沈清明从书案中抬头，那眉头紧的像座山，语气倒是很无奈：“也总要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对了，乐平郡主来了。”单秋忽然想到：“不过她直奔后院找林小姐了。”
“看着点，林馨柔不敢对凤雏怎么样，这乐平倒没有忌惮。”
“属下明白。”单秋想了想，又道：“大人不用见一见她？”
“她未按礼数过来，我何必要去见她，你且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