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没事。”柳凝忽然回过神来，她看了眼丫鬟，停在半空的手继续去拿笔。
柳凝手握软性羊毫，待要下笔，又停住了。
“少夫人可是累了？”丫鬟走到柳凝身边，给柳凝捏肩。
柳凝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今夜那个小宫女说是皇后娘娘召见我，可是走到一半，却又我叫回来，说是皇后娘娘乏了，要先歇息。”
“毕竟是皇后娘娘，她对谁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少夫人，您别介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柳凝不是对皇后不满：“我走之后，可有人来过这里？”
“皇后宫里的姑姑有来送过蜡烛，旁人再没有了。”丫鬟如实回答。
这些似乎都不能说明什么，可是柳凝总还觉得哪里不对。
“皇后娘娘的寝宫我虽然没有去过，可是大致方位我是晓得的。”
钦天监的官员看星象也要看方位，哪个宫里添了位娘娘、哪位娘娘添了小皇子、小皇女，他们一早就会派人打探清楚，否则喜事在东南还是西北都说不清，还得了？
所以柳凝没去过皇后寝宫，却也知道寝宫的方向：“今夜却没有带我去寝宫，这么晚了，皇后娘娘不在寝宫，会在别处？”
“或……或许是在哪里赏景……忽然想到您……也未可知啊？”
丫鬟说的犹犹豫豫，柳凝知道她也有些怀疑。
“这春末夏初，花儿都已经谢了，这莲叶也才冒尖，况且今夜无月，大半夜的能赏什么景？”
说起无月，柳凝倏而起身，朝门外走去，丫鬟吓了一跳，跟了过去。
“少夫人，您要做什么？”
柳凝打开门，走出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满天稀疏的星子。
在钦天监这几年光景，虽说算不出个确切，祸福吉凶，还是能掐出来的。
柳凝观了天象，回屋拿出纸笔，慢慢推演，最后得出个凶字。
看到柳凝按着太阳穴，又看到桌上柳凝写下的凶字，丫鬟不清楚她在做什么，却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少夫人……”
“希望只是我多虑了。”
鸡鸣时分，柳凝用手托着脑袋撑在桌上，似睡未睡，忽然有宫女过来。
“少夫人，皇后娘娘请您过去服侍梳洗。”
“哪有让外命妇服侍的道理？”丫鬟觉得这很不合规矩。
“少夫人是打算抗旨不遵？”宫女的态度明显不好。
“没有，我随你一起去。”
这一夜惩罚也算是过了，想必服侍皇后梳洗完毕，柳凝就可以回宫了，所以在这个时候，柳凝也不愿旁生枝节。
到了皇后寝宫，那宫女却退出没跟着进去，只道：“少夫人且去里间等着，皇后娘娘醒来，自会传召。”
“不是皇……”不是皇后娘娘传召过来的吗？柳凝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就被关上了。
皇后还没起，那就说明皇后至少是昨天睡前就已经想好要自己来服侍梳洗的，可是昨夜睡前，皇后明明还有让宫女传自己过去，为何昨夜不说？
皇后未起，这偌大的寝宫内烛火不过两三盏，显得十分幽暗，柳凝心里总觉得不安，于是顺手拿了桌上的一盏油灯，去到皇后的寝宫。
照理说，皇后寝宫，不管是廊外殿内，都该有值守的人，可是柳凝往里走，竟没有发现一个人。
窗外隐隐有鸡鸣声和脚步声，窗户的明纸也越来越亮，屋外想必已经有请安的妃子过来了。
“娘娘？”柳凝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没有人回应，于是她大着声儿又叫了一声：“皇后娘娘？”
还是没有人回应。
柳凝壮着胆子掀开床幔，又唤了一声，皇后娘娘毫无生气，柳凝的手开始有些颤抖，她将烛火凑近了些——
皇后怒目圆睁、眼底充血、面部发绀、脸部浮肿。
哪里还有活人的气息？
“啊——”柳凝吓得丢开手中的蜡烛，仓皇后退。
皇后分明已经死了！
柳凝踉踉跄跄的往外走，还没出内室的门，就已经有人开了正门进来。
“今日皇后贪睡到现在，本宫可要代陛下好好说说娘娘。”是皇贵妃的声音。
虽说贵妃闯进皇后宫中不合礼数，可皇贵妃前朝有丞相撑腰、后宫有陛下宠爱，便是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也没人敢对她怎么样。
柳凝现在被吓的魂不附体，哪里还能注意到进门的人？
皇贵妃进门便和柳凝撞了个满怀，柳凝因为脚下无力，直接被撞到在地。
“大胆奴才，竟然敢冲撞贵妃娘娘！”有宫女挺身而出，手指柳凝呵斥。
“贵妃娘娘息怒。”
说话的不是柳凝，而是从门外进来的，皇后宫中的宫女，她跪在皇贵妃面前告罪，看了眼柳凝，又解释道：“这位不是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这是户部尚书沈大人的夫人柳凝。”
“原来是沈家的少夫人啊。”皇贵妃斜睨了一眼：“大清早的惹一身晦气。”
说罢，便摇身进了寝宫，柳凝却还愣愣的跪在哪里。
“啊——”
皇后寝宫内室再次传来一阵惊惧的叫声，门外的妃子们也都赶了进去，结果无一例外的叫出声来。
紧接着便听到皇贵妃厉声下令：“所有服侍过皇后的人，全都给我拿下！”
“娘娘饶命啊！”
“贵妃娘娘饶命啊——”
“娘娘明鉴，谋害皇后娘娘此等大事，奴婢们万万不敢想。”
“奴婢伺候娘娘多年，怎敢有此等大逆不道之心？”
宫女太监求饶声此起彼伏，忽然有人将矛头指向柳凝。
“这里是皇后娘娘的寝宫，没有传召，沈夫人如何会来？”
柳凝好不容易从皇后的死状中半醒过来，听到有人问自己，便答：“有宫女说皇后娘娘让臣妇来服侍梳洗。”
“胡说！”皇后的宫女大声打断柳凝的话：“皇后娘娘近身的事情一向由我们来伺候，你一个外命妇，皇后娘娘怎么可能叫你来服侍梳洗？”
“我……确实是皇后宫里的人叫我过来的，我的丫鬟可以作证，我是从佛堂过来的。”
“我就没有见过哪家丫鬟不向着自己主子的！”有妃子开口道。
“谋害国母，罪不容诛！”
柳凝手握软性羊毫，待要下笔，又停住了。
“少夫人可是累了？”丫鬟走到柳凝身边，给柳凝捏肩。
柳凝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今夜那个小宫女说是皇后娘娘召见我，可是走到一半，却又我叫回来，说是皇后娘娘乏了，要先歇息。”
“毕竟是皇后娘娘，她对谁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少夫人，您别介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柳凝不是对皇后不满：“我走之后，可有人来过这里？”
“皇后宫里的姑姑有来送过蜡烛，旁人再没有了。”丫鬟如实回答。
这些似乎都不能说明什么，可是柳凝总还觉得哪里不对。
“皇后娘娘的寝宫我虽然没有去过，可是大致方位我是晓得的。”
钦天监的官员看星象也要看方位，哪个宫里添了位娘娘、哪位娘娘添了小皇子、小皇女，他们一早就会派人打探清楚，否则喜事在东南还是西北都说不清，还得了？
所以柳凝没去过皇后寝宫，却也知道寝宫的方向：“今夜却没有带我去寝宫，这么晚了，皇后娘娘不在寝宫，会在别处？”
“或……或许是在哪里赏景……忽然想到您……也未可知啊？”
丫鬟说的犹犹豫豫，柳凝知道她也有些怀疑。
“这春末夏初，花儿都已经谢了，这莲叶也才冒尖，况且今夜无月，大半夜的能赏什么景？”
说起无月，柳凝倏而起身，朝门外走去，丫鬟吓了一跳，跟了过去。
“少夫人，您要做什么？”
柳凝打开门，走出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满天稀疏的星子。
在钦天监这几年光景，虽说算不出个确切，祸福吉凶，还是能掐出来的。
柳凝观了天象，回屋拿出纸笔，慢慢推演，最后得出个凶字。
看到柳凝按着太阳穴，又看到桌上柳凝写下的凶字，丫鬟不清楚她在做什么，却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少夫人……”
“希望只是我多虑了。”
鸡鸣时分，柳凝用手托着脑袋撑在桌上，似睡未睡，忽然有宫女过来。
“少夫人，皇后娘娘请您过去服侍梳洗。”
“哪有让外命妇服侍的道理？”丫鬟觉得这很不合规矩。
“少夫人是打算抗旨不遵？”宫女的态度明显不好。
“没有，我随你一起去。”
这一夜惩罚也算是过了，想必服侍皇后梳洗完毕，柳凝就可以回宫了，所以在这个时候，柳凝也不愿旁生枝节。
到了皇后寝宫，那宫女却退出没跟着进去，只道：“少夫人且去里间等着，皇后娘娘醒来，自会传召。”
“不是皇……”不是皇后娘娘传召过来的吗？柳凝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就被关上了。
皇后还没起，那就说明皇后至少是昨天睡前就已经想好要自己来服侍梳洗的，可是昨夜睡前，皇后明明还有让宫女传自己过去，为何昨夜不说？
皇后未起，这偌大的寝宫内烛火不过两三盏，显得十分幽暗，柳凝心里总觉得不安，于是顺手拿了桌上的一盏油灯，去到皇后的寝宫。
照理说，皇后寝宫，不管是廊外殿内，都该有值守的人，可是柳凝往里走，竟没有发现一个人。
窗外隐隐有鸡鸣声和脚步声，窗户的明纸也越来越亮，屋外想必已经有请安的妃子过来了。
“娘娘？”柳凝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没有人回应，于是她大着声儿又叫了一声：“皇后娘娘？”
还是没有人回应。
柳凝壮着胆子掀开床幔，又唤了一声，皇后娘娘毫无生气，柳凝的手开始有些颤抖，她将烛火凑近了些——
皇后怒目圆睁、眼底充血、面部发绀、脸部浮肿。
哪里还有活人的气息？
“啊——”柳凝吓得丢开手中的蜡烛，仓皇后退。
皇后分明已经死了！
柳凝踉踉跄跄的往外走，还没出内室的门，就已经有人开了正门进来。
“今日皇后贪睡到现在，本宫可要代陛下好好说说娘娘。”是皇贵妃的声音。
虽说贵妃闯进皇后宫中不合礼数，可皇贵妃前朝有丞相撑腰、后宫有陛下宠爱，便是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也没人敢对她怎么样。
柳凝现在被吓的魂不附体，哪里还能注意到进门的人？
皇贵妃进门便和柳凝撞了个满怀，柳凝因为脚下无力，直接被撞到在地。
“大胆奴才，竟然敢冲撞贵妃娘娘！”有宫女挺身而出，手指柳凝呵斥。
“贵妃娘娘息怒。”
说话的不是柳凝，而是从门外进来的，皇后宫中的宫女，她跪在皇贵妃面前告罪，看了眼柳凝，又解释道：“这位不是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这是户部尚书沈大人的夫人柳凝。”
“原来是沈家的少夫人啊。”皇贵妃斜睨了一眼：“大清早的惹一身晦气。”
说罢，便摇身进了寝宫，柳凝却还愣愣的跪在哪里。
“啊——”
皇后寝宫内室再次传来一阵惊惧的叫声，门外的妃子们也都赶了进去，结果无一例外的叫出声来。
紧接着便听到皇贵妃厉声下令：“所有服侍过皇后的人，全都给我拿下！”
“娘娘饶命啊！”
“贵妃娘娘饶命啊——”
“娘娘明鉴，谋害皇后娘娘此等大事，奴婢们万万不敢想。”
“奴婢伺候娘娘多年，怎敢有此等大逆不道之心？”
宫女太监求饶声此起彼伏，忽然有人将矛头指向柳凝。
“这里是皇后娘娘的寝宫，没有传召，沈夫人如何会来？”
柳凝好不容易从皇后的死状中半醒过来，听到有人问自己，便答：“有宫女说皇后娘娘让臣妇来服侍梳洗。”
“胡说！”皇后的宫女大声打断柳凝的话：“皇后娘娘近身的事情一向由我们来伺候，你一个外命妇，皇后娘娘怎么可能叫你来服侍梳洗？”
“我……确实是皇后宫里的人叫我过来的，我的丫鬟可以作证，我是从佛堂过来的。”
“我就没有见过哪家丫鬟不向着自己主子的！”有妃子开口道。
“谋害国母，罪不容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