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明立刻跪在皇帝面前：“请陛下明鉴，皇后殡天，微臣也是刚刚才知晓，至于说是我夫人所为，此话微臣万万不敢相信。”
“微臣的大夫人乃丞相之女，人品贵重，少夫人出身虽低、却生性善良，皇后娘娘对她更是疼爱有加，她二人绝不敢对皇后娘娘有半点不敬之心，请陛下明鉴。”
沈清明伏地行礼，抬头，却见皇帝丝毫不信，便又道：“此事，若真是微臣夫人所为，微臣定会亲自处置，然后以死谢罪。”
见沈清明如此坚定，皇帝虚扶了一把：“爱卿忠君爱国之心，天地可鉴，此事即便是你后院中人所为，朕也不会迁怒到你身上来，但此事总要查清楚，否则朕难以向皇后、向朝廷、向天下人交代！”
“柳凝，你为何会清早出现在皇后宫中？”
“回禀皇上，臣妇昨夜奉皇后娘娘之命，在佛堂抄写经书，今天清早，有宫女说是皇后娘娘要臣妇服侍梳洗，臣妇便……”
“你说谎。”皇后身边服侍的宫女听了柳凝的话，跪着往前挪了两步道：“请陛下明鉴，内宫有内宫的规矩，这些下人的活儿，怎么可能会叫沈夫人去做？皇后娘娘乃众妃之首，绝不会乱来的。”
“皇后贤德，仪表六宫，朕自然清楚，柳凝，朕念在你是沈爱卿的妾室，才对您如此宽容，你若再不说实话，休怪朕无情。”皇帝道。
自皇帝过来以后，皇贵妃一直未有言语，听得皇上此言，皇贵妃心中便有了底数，不过此刻，她倒也不急着说话。
“臣妇不敢，请陛下明鉴，确实有宫女叫臣妾来皇后寝宫的。这一点臣妇的丫鬟是可以为臣妇作证的。”
柳凝有些着急，目光本能的瞥向沈清明，她希望至少沈清明是相信自己的。
“沈爱卿以为如何？”皇帝的话晦暗不明。
沈清明倒是一派中正：“微臣以为，且听无妨。”
皇帝微微抬颌，总管立刻着人叫柳凝的丫鬟过来。
宫人将柳凝的丫鬟带进来的时候，微不可查的朝皇贵妃摇了摇头，这一瞬间恰好被沈清明瞧见。
沈清明本就不信柳凝会做出杀人害命的事情，看到这一幕，心里便多了些主意。
“少夫人……”丫鬟跪到柳凝身边，低声怯懦的叫了柳凝一声。
柳凝侧目一瞧，心惊肉跳：“谁把你打成这样子？”
“你只管说你知道的，敢有半句假话，可就不是打板子这么简单了。”说话的是皇贵妃身边的姑姑。
“这尚未定罪，怎可滥用私刑？”柳凝十分心疼，丫鬟却只能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启禀，启禀皇上……”丫鬟说话明显因为伤痛上气不接下气：“我家少夫人，确实……确实是被宫里的姑姑……叫过去的，当时，当时不过鸡鸣时分。”
“时间倒是没有错，皇后娘娘一向爱早起。”总管知道沈清明疼爱这个夫人便也偏帮着说上两句，不过不是很明显罢了。
“皇后娘娘昨天生了气，半夜看书又受了风，特意吩咐奴婢们要晚点叫醒她，即便是皇后娘娘不顾礼数叫沈夫人来，奴婢们怎么可能这么早就叫沈夫人过来？”宫女反问。
“此事应该问中宫的宫女才是，姑姑说是皇后娘娘的命令，便是三更，我也会过来，又岂会嫌弃时间过早过晚？”柳凝照实回答。
皇贵妃将柳凝试图扭转局面，便假装不在意的问：“皇后娘娘向来宽厚仁爱，甚少生气，昨日却是为何生气啊？”
皇帝听了，果然也将目光看了来。
“昨日郡主找皇后娘娘主持公道，说是沈夫人弄坏了皇上御赐给她的手镯，还不肯道歉，皇后娘娘便因此罚了沈夫人，谁想沈夫人到了佛堂，却同丫鬟讲了皇后娘娘的不是。”
这宫女倒是一心向着主子：“弄坏御赐之物，皇后娘娘也不过是罚沈夫人抄佛经，连跪都不需要跪，沈夫人却还要编排娘娘，娘娘觉得心里难受。”
“其实皇后娘娘是心疼沈夫人的，昨天半夜还叫奴婢去佛堂送蜡烛，只不过奴婢过去，却并未瞧见沈夫人，沈夫人这丫鬟却说皇后娘娘叫沈夫人过去了，这……这怎么可能呢？”
“满口谎言！”皇帝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大怒，却像是只说给沈清明听得一般。
沈清明道：“微臣觉得，这宫女并不像在说假话。”
柳凝听到沈清明这句话，整颗心都凉了，身子也不由得歪了一歪。
这宫女的意思，柳凝对皇后不敬在先、不遵宫中礼法在后，半夜消失不见、满嘴谎话，有杀人的动机、有作案的时间。
沈清明这一句不假，倒像相信了柳凝会杀人一般。
可是沈清明自有自己的打算，起先那个通传的小太监什么都没有做错，皇帝竟也由着总管将他发落了，若是他觉得宫女说的有问题，恐怕就不会说这句话了。
说这句不轻不重的满口谎言，不过是想看沈清明的反应吧。
毕竟眼下柳凝是杀害皇后最大的嫌疑人，而柳凝是沈清明的夫人，沈清明哪怕是有半点的偏袒，皇帝都会怀疑此事和他有干系。
皇帝随便找个理由将他遣回去关禁闭事小，丢官也不要紧，重要的事，自己一旦被皇帝怀疑、夺了权力，便再没有办法管柳凝这档子事情。
苏九式不在，段玉祁也走了，自己若被控制，柳凝便是死定了。
“大人……少夫人……少夫人没有说过皇后娘娘半句不是，是奴婢多嘴，觉得皇后娘娘偏袒郡主，有意惩罚少夫人……此事跟少夫人无关……昨晚，也确实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叫少夫人过去问话……奴婢绝不敢有半句谎话……”
丫鬟见沈清明都不相信柳凝，十分着急，她颤抖着身子连连叩头解释。
皇贵妃施施然，朝皇上行了个礼：“陛下，臣妾瞧着这主仆二人不像是说假话，既然她们说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叫她过去的，此刻皇后娘娘宫里的人都在，且叫她主仆二人指出来，看看是哪个宫女叫了沈夫人，也好还夫人一个清白。”
“微臣的大夫人乃丞相之女，人品贵重，少夫人出身虽低、却生性善良，皇后娘娘对她更是疼爱有加，她二人绝不敢对皇后娘娘有半点不敬之心，请陛下明鉴。”
沈清明伏地行礼，抬头，却见皇帝丝毫不信，便又道：“此事，若真是微臣夫人所为，微臣定会亲自处置，然后以死谢罪。”
见沈清明如此坚定，皇帝虚扶了一把：“爱卿忠君爱国之心，天地可鉴，此事即便是你后院中人所为，朕也不会迁怒到你身上来，但此事总要查清楚，否则朕难以向皇后、向朝廷、向天下人交代！”
“柳凝，你为何会清早出现在皇后宫中？”
“回禀皇上，臣妇昨夜奉皇后娘娘之命，在佛堂抄写经书，今天清早，有宫女说是皇后娘娘要臣妇服侍梳洗，臣妇便……”
“你说谎。”皇后身边服侍的宫女听了柳凝的话，跪着往前挪了两步道：“请陛下明鉴，内宫有内宫的规矩，这些下人的活儿，怎么可能会叫沈夫人去做？皇后娘娘乃众妃之首，绝不会乱来的。”
“皇后贤德，仪表六宫，朕自然清楚，柳凝，朕念在你是沈爱卿的妾室，才对您如此宽容，你若再不说实话，休怪朕无情。”皇帝道。
自皇帝过来以后，皇贵妃一直未有言语，听得皇上此言，皇贵妃心中便有了底数，不过此刻，她倒也不急着说话。
“臣妇不敢，请陛下明鉴，确实有宫女叫臣妾来皇后寝宫的。这一点臣妇的丫鬟是可以为臣妇作证的。”
柳凝有些着急，目光本能的瞥向沈清明，她希望至少沈清明是相信自己的。
“沈爱卿以为如何？”皇帝的话晦暗不明。
沈清明倒是一派中正：“微臣以为，且听无妨。”
皇帝微微抬颌，总管立刻着人叫柳凝的丫鬟过来。
宫人将柳凝的丫鬟带进来的时候，微不可查的朝皇贵妃摇了摇头，这一瞬间恰好被沈清明瞧见。
沈清明本就不信柳凝会做出杀人害命的事情，看到这一幕，心里便多了些主意。
“少夫人……”丫鬟跪到柳凝身边，低声怯懦的叫了柳凝一声。
柳凝侧目一瞧，心惊肉跳：“谁把你打成这样子？”
“你只管说你知道的，敢有半句假话，可就不是打板子这么简单了。”说话的是皇贵妃身边的姑姑。
“这尚未定罪，怎可滥用私刑？”柳凝十分心疼，丫鬟却只能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启禀，启禀皇上……”丫鬟说话明显因为伤痛上气不接下气：“我家少夫人，确实……确实是被宫里的姑姑……叫过去的，当时，当时不过鸡鸣时分。”
“时间倒是没有错，皇后娘娘一向爱早起。”总管知道沈清明疼爱这个夫人便也偏帮着说上两句，不过不是很明显罢了。
“皇后娘娘昨天生了气，半夜看书又受了风，特意吩咐奴婢们要晚点叫醒她，即便是皇后娘娘不顾礼数叫沈夫人来，奴婢们怎么可能这么早就叫沈夫人过来？”宫女反问。
“此事应该问中宫的宫女才是，姑姑说是皇后娘娘的命令，便是三更，我也会过来，又岂会嫌弃时间过早过晚？”柳凝照实回答。
皇贵妃将柳凝试图扭转局面，便假装不在意的问：“皇后娘娘向来宽厚仁爱，甚少生气，昨日却是为何生气啊？”
皇帝听了，果然也将目光看了来。
“昨日郡主找皇后娘娘主持公道，说是沈夫人弄坏了皇上御赐给她的手镯，还不肯道歉，皇后娘娘便因此罚了沈夫人，谁想沈夫人到了佛堂，却同丫鬟讲了皇后娘娘的不是。”
这宫女倒是一心向着主子：“弄坏御赐之物，皇后娘娘也不过是罚沈夫人抄佛经，连跪都不需要跪，沈夫人却还要编排娘娘，娘娘觉得心里难受。”
“其实皇后娘娘是心疼沈夫人的，昨天半夜还叫奴婢去佛堂送蜡烛，只不过奴婢过去，却并未瞧见沈夫人，沈夫人这丫鬟却说皇后娘娘叫沈夫人过去了，这……这怎么可能呢？”
“满口谎言！”皇帝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大怒，却像是只说给沈清明听得一般。
沈清明道：“微臣觉得，这宫女并不像在说假话。”
柳凝听到沈清明这句话，整颗心都凉了，身子也不由得歪了一歪。
这宫女的意思，柳凝对皇后不敬在先、不遵宫中礼法在后，半夜消失不见、满嘴谎话，有杀人的动机、有作案的时间。
沈清明这一句不假，倒像相信了柳凝会杀人一般。
可是沈清明自有自己的打算，起先那个通传的小太监什么都没有做错，皇帝竟也由着总管将他发落了，若是他觉得宫女说的有问题，恐怕就不会说这句话了。
说这句不轻不重的满口谎言，不过是想看沈清明的反应吧。
毕竟眼下柳凝是杀害皇后最大的嫌疑人，而柳凝是沈清明的夫人，沈清明哪怕是有半点的偏袒，皇帝都会怀疑此事和他有干系。
皇帝随便找个理由将他遣回去关禁闭事小，丢官也不要紧，重要的事，自己一旦被皇帝怀疑、夺了权力，便再没有办法管柳凝这档子事情。
苏九式不在，段玉祁也走了，自己若被控制，柳凝便是死定了。
“大人……少夫人……少夫人没有说过皇后娘娘半句不是，是奴婢多嘴，觉得皇后娘娘偏袒郡主，有意惩罚少夫人……此事跟少夫人无关……昨晚，也确实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叫少夫人过去问话……奴婢绝不敢有半句谎话……”
丫鬟见沈清明都不相信柳凝，十分着急，她颤抖着身子连连叩头解释。
皇贵妃施施然，朝皇上行了个礼：“陛下，臣妾瞧着这主仆二人不像是说假话，既然她们说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叫她过去的，此刻皇后娘娘宫里的人都在，且叫她主仆二人指出来，看看是哪个宫女叫了沈夫人，也好还夫人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