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赔笑着回答，还顺带看了眼柳凝，心里想着，不得不说这若不是亲眼瞧见，还真不敢相信，这兄妹俩竟长得这般相像。
柳凝看着柳复这赖着不肯走的样子，知道他心虚，所以双手抱在胸前，靠着牢门，斜睨着柳复：“哥哥莫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亏心事，所以不敢回去？”
“妹妹这话说的。”柳复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看都不看柳凝一眼，大步迈出去：“绣春，去齐贤居打一壶酒来，小爷我要好好松快松快，这破牢房，睡得我腰疼……”
看着柳复这走路和说话的模样，狱卒总觉得哪里不对，他也不是第一次在牢里看到柳复，可今日之柳复与先前之柳复似乎哪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
又说不上来。
狱卒看了眼柳凝，似乎沈夫人的气质同之前见到的柳大人更像一些。
柳府。
“你怎么跟着我回来了？”
柳凝一路跟着柳复进了家门，柳复看着柳凝跟条尾巴一样，于是回头问小声叨念。
“哥哥这话我就不懂了，这是我家，怎么就是我跟着你回来了？”柳凝绕过柳复，径自往屋里走，并朝着屋里大喊：“挽月，给你家小姐端壶茶来。”
“这是柳府，不是沈府，妹妹可不要弄错了。”
“哟！”柳凝一只脚都已经迈进家门了，乍听到柳复这话，忽然就停下来，她双手扶着双门，回头看着柳复：“哥哥竟然知道这是柳府？我还以为哥哥已经忘了自己叫什么了！”
柳凝说完大步迈进屋里。
柳复看着柳凝，伸手指指点点，指责的话又说不出来，只能朝着绣春道：“你瞧瞧你瞧瞧，这嫁人了就是不一样了啊，敢教训起哥哥来了啊。”
绣春只笑着看这兄妹斗嘴，并不插话。
柳凝丝毫不顾及柳复长兄的身份，直接往正位上一坐，这倒也是她的习惯——假扮柳复的习惯，柳复见状也不在意，便往副坐上一靠。
“哥哥在外这几年，越发没有规矩了。”柳凝本就是个不受规矩约束的人，但看柳复这形状，还是忍不住摇头。
不过柳凝摇头，倒不是怪柳复没规矩，就是单纯对哥哥这些年了无音讯的不满。
“我看你这个沈夫人做的，越发有模有样了。”
柳复只当柳凝坐牢是被陷害，并不知道自己妹妹和沈清明之间的弯弯绕绕，就算是在牢里看到妹妹有受伤，他也只是怪沈清明照顾不周罢了。
毕竟当年这两口子的恩恩爱爱，柳复全都是看在眼里的。
可是柳凝的心思和哥哥不同，自从醒来，无论是谁嘴里说出那句沈夫人，柳凝都觉得心里闷得慌，哪怕把自己当做沈夫人看的眼神，柳凝瞧着也万分讽刺。
还未来得及追问，挽月这丫头进来了。
“少爷！”挽月看到柳复，这脚步都加快了许多，她将茶壶放到桌上：“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挽月那天被从刑场上拉下来的时候，因为天气太热、加之伤心过度，也直接晕了过去，醒过来以后，绣春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上两句话，便跟着沈府的人去照顾柳凝了。
所以挽月并不知道柳凝是柳复救的。
“挽月这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伶俐。”柳复挑了眉道：“去，给本少爷打壶好酒来，本少爷刚出狱，得要好好洗洗风尘。”
“出狱？”挽月不解，便转头看向柳凝：“少爷这些年不回来，是因为被关在牢里了？小姐，这事儿您也不知道？”
柳凝笑容忍不住，便点点头，这挽月更糊涂了。
“哪里啊。”绣春噗嗤一声笑了：“少爷是为了救小姐，闯宫面圣，所以才被关进大牢的。”
绣春知道柳凝还有许多话要问柳复，所以拉着挽月出了门：“且让少爷和小姐说说话，我们去准备点好吃的。”
堂内没有旁人，只有柳家兄妹二人。柳凝不着急说话，也不看柳复，她端起茶杯，吹着茶沫，慢慢品起茶来。
她在等柳复主动开口。
“咱们家这院子打理的不错，不过这房子该修修了。”柳复开口是开口了，可却顾左右而言他。
“嗯。”
“我现在回来了，这活儿自然是我来做。”
“嗯。”
“听说沈清明又娶了一房？”
“嗯。”
“他待你不好，可是因为新娶得那房？”
柳凝不想谈沈清明，也不愿想起那个林馨柔，她搁下杯子，叹了口气：“哥哥，我们还是直接聊聊你这几年去哪里了吧？”
柳复：“……”
柳复终究躲不过这一劫，便摘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经历同柳凝说起，柳凝听着眉头渐深。
“哥哥离开那会儿，刚巧是前太子明央企图造反被陛下发现的时候，哥哥当真只是厌恶了眼前生活才去巡游四海、浪迹天涯的？”
当年的柳凝确实不懂朝廷里的事情，哥哥刚走那会儿，自己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一心想着要将此事隐瞒过去，为此她还自请下堂。
虽说钦天监与世无争，可终究在朝为官，时间久了，总能看到一些，据说前太子明央私下笼络朝臣、秘密练兵，企图谋反，但是被大臣检举，皇帝震怒，给赐了毒酒。
曾经和太子走得近的朝臣贬的贬、杀的杀，事情到此也该结束了，可是神奇的事情出现了，喝了毒酒的太子，尸体没有了，有人说太子根本没有死，也有人说皇帝气极将他分尸。
谣言纷纷，却因为是皇家秘闻，没人敢拿到台面上来说。
柳凝打听不了更多的消息，却隐隐觉得，刚好在同一时期消失的哥哥，和这件事情有莫大的联系。
但是一个钦天监没有什么能力的灵台郎，即便跟着前太子造反，又能帮他做什么呢？
莫不是前太子要造反前，先得问问哥哥明日是否是造反的黄道吉日？还是说在打战前让哥哥给卜一卦、看能不能赢？
柳凝盯着自己的茶杯，想完又摇了摇头：这样也太荒唐了。
柳凝看着柳复这赖着不肯走的样子，知道他心虚，所以双手抱在胸前，靠着牢门，斜睨着柳复：“哥哥莫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亏心事，所以不敢回去？”
“妹妹这话说的。”柳复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看都不看柳凝一眼，大步迈出去：“绣春，去齐贤居打一壶酒来，小爷我要好好松快松快，这破牢房，睡得我腰疼……”
看着柳复这走路和说话的模样，狱卒总觉得哪里不对，他也不是第一次在牢里看到柳复，可今日之柳复与先前之柳复似乎哪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
又说不上来。
狱卒看了眼柳凝，似乎沈夫人的气质同之前见到的柳大人更像一些。
柳府。
“你怎么跟着我回来了？”
柳凝一路跟着柳复进了家门，柳复看着柳凝跟条尾巴一样，于是回头问小声叨念。
“哥哥这话我就不懂了，这是我家，怎么就是我跟着你回来了？”柳凝绕过柳复，径自往屋里走，并朝着屋里大喊：“挽月，给你家小姐端壶茶来。”
“这是柳府，不是沈府，妹妹可不要弄错了。”
“哟！”柳凝一只脚都已经迈进家门了，乍听到柳复这话，忽然就停下来，她双手扶着双门，回头看着柳复：“哥哥竟然知道这是柳府？我还以为哥哥已经忘了自己叫什么了！”
柳凝说完大步迈进屋里。
柳复看着柳凝，伸手指指点点，指责的话又说不出来，只能朝着绣春道：“你瞧瞧你瞧瞧，这嫁人了就是不一样了啊，敢教训起哥哥来了啊。”
绣春只笑着看这兄妹斗嘴，并不插话。
柳凝丝毫不顾及柳复长兄的身份，直接往正位上一坐，这倒也是她的习惯——假扮柳复的习惯，柳复见状也不在意，便往副坐上一靠。
“哥哥在外这几年，越发没有规矩了。”柳凝本就是个不受规矩约束的人，但看柳复这形状，还是忍不住摇头。
不过柳凝摇头，倒不是怪柳复没规矩，就是单纯对哥哥这些年了无音讯的不满。
“我看你这个沈夫人做的，越发有模有样了。”
柳复只当柳凝坐牢是被陷害，并不知道自己妹妹和沈清明之间的弯弯绕绕，就算是在牢里看到妹妹有受伤，他也只是怪沈清明照顾不周罢了。
毕竟当年这两口子的恩恩爱爱，柳复全都是看在眼里的。
可是柳凝的心思和哥哥不同，自从醒来，无论是谁嘴里说出那句沈夫人，柳凝都觉得心里闷得慌，哪怕把自己当做沈夫人看的眼神，柳凝瞧着也万分讽刺。
还未来得及追问，挽月这丫头进来了。
“少爷！”挽月看到柳复，这脚步都加快了许多，她将茶壶放到桌上：“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挽月那天被从刑场上拉下来的时候，因为天气太热、加之伤心过度，也直接晕了过去，醒过来以后，绣春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上两句话，便跟着沈府的人去照顾柳凝了。
所以挽月并不知道柳凝是柳复救的。
“挽月这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伶俐。”柳复挑了眉道：“去，给本少爷打壶好酒来，本少爷刚出狱，得要好好洗洗风尘。”
“出狱？”挽月不解，便转头看向柳凝：“少爷这些年不回来，是因为被关在牢里了？小姐，这事儿您也不知道？”
柳凝笑容忍不住，便点点头，这挽月更糊涂了。
“哪里啊。”绣春噗嗤一声笑了：“少爷是为了救小姐，闯宫面圣，所以才被关进大牢的。”
绣春知道柳凝还有许多话要问柳复，所以拉着挽月出了门：“且让少爷和小姐说说话，我们去准备点好吃的。”
堂内没有旁人，只有柳家兄妹二人。柳凝不着急说话，也不看柳复，她端起茶杯，吹着茶沫，慢慢品起茶来。
她在等柳复主动开口。
“咱们家这院子打理的不错，不过这房子该修修了。”柳复开口是开口了，可却顾左右而言他。
“嗯。”
“我现在回来了，这活儿自然是我来做。”
“嗯。”
“听说沈清明又娶了一房？”
“嗯。”
“他待你不好，可是因为新娶得那房？”
柳凝不想谈沈清明，也不愿想起那个林馨柔，她搁下杯子，叹了口气：“哥哥，我们还是直接聊聊你这几年去哪里了吧？”
柳复：“……”
柳复终究躲不过这一劫，便摘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经历同柳凝说起，柳凝听着眉头渐深。
“哥哥离开那会儿，刚巧是前太子明央企图造反被陛下发现的时候，哥哥当真只是厌恶了眼前生活才去巡游四海、浪迹天涯的？”
当年的柳凝确实不懂朝廷里的事情，哥哥刚走那会儿，自己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一心想着要将此事隐瞒过去，为此她还自请下堂。
虽说钦天监与世无争，可终究在朝为官，时间久了，总能看到一些，据说前太子明央私下笼络朝臣、秘密练兵，企图谋反，但是被大臣检举，皇帝震怒，给赐了毒酒。
曾经和太子走得近的朝臣贬的贬、杀的杀，事情到此也该结束了，可是神奇的事情出现了，喝了毒酒的太子，尸体没有了，有人说太子根本没有死，也有人说皇帝气极将他分尸。
谣言纷纷，却因为是皇家秘闻，没人敢拿到台面上来说。
柳凝打听不了更多的消息，却隐隐觉得，刚好在同一时期消失的哥哥，和这件事情有莫大的联系。
但是一个钦天监没有什么能力的灵台郎，即便跟着前太子造反，又能帮他做什么呢？
莫不是前太子要造反前，先得问问哥哥明日是否是造反的黄道吉日？还是说在打战前让哥哥给卜一卦、看能不能赢？
柳凝盯着自己的茶杯，想完又摇了摇头：这样也太荒唐了。